等到盛宴和景熙两人回到盛家大宅时,已是晚上七点钟了。
见到两人手牵手笑盈盈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盛爷爷盛奶奶笑得满脸开怀,
穆馥佩甚感欣慰,盛钰则一脸若有所思地盯着两人看。
孩子们则围在两人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饭后,景熙便急不可耐的把盛宴拉到了两人的婚房内,把房门从里反锁上,拉着他走进了浴室。
等到两人从浴室回到床上休息时,已是两个小时后了。
盛宴早已累得精疲力尽,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便准备睡去,
却又被景熙硬掰着肩膀转过来,面对着她。
他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笑得有些得意的某人:
“你到底有完没完?
你一个孕妇这么好色好吗?”
景熙敛起笑容,颇为严肃地望着面露不悦的盛宴:
“阿宴,我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向你坦白,希望你听后不要生气!”
“那还是别说了,我不想听后被你气死!
你一向诡计多端又撒谎成性!”
盛宴懒得听她再啰嗦,他此刻真的困得快睁不开眼了,翻了个身便打算去梦周公。
却听景熙在他耳边轻轻叹了口气:
“阿宴,这可是你不要听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没告诉你关于你儿子的真实身份!”
“我儿子?
你是指你肚子里的还是小轩和小昂?”
盛宴听她说的有些奇怪,便又转过身面对着她。
景熙漂亮的眉头紧锁,眼神中仿佛也蒙上了一层薄雾,她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阿宴,我肚子里现在根本就没有怀孩子,我是骗你的,我……”
盛宴蓦地翻身坐起来,强压着心底的滔天怒火,冷冷地瞪着神色复杂的景熙:
“你再说一遍你刚才的话!”
景熙赶忙安抚道:“阿宴,你先别激动也别生气!
等到明年六月中旬,我们的一对双胞胎儿子就会如时来到我们的身边,
我觉得……”
“啪啪”的两声,景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怒不可遏的盛宴狠狠甩了两巴掌,
他指着门口,厉声道,
“你给我滚出盛家,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景熙一脸无奈地望着怒火中烧的盛宴:
“盛宴,你能不能稍微冷静一下,听我说完再发火!”
盛宴咬牙冷笑道:“你还能有什么理由?
不就是想拿孩子来要挟我拿捏我,
自私自利又狠毒无情的女人,你还配做个母亲吗?
我现在严重怀疑悠悠的身世……”
景熙一脸气愤地打断盛宴的话:
“盛宴,我才严重怀疑你现在智商有问题呢!
悠悠几乎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你少血口喷人来怀疑我对你的忠贞!
以我对你的爱,我都可以为你付出性命了,难道还会惧怕为你生儿育女吗?
我之所以这么做,那是因为我怕我们俩的儿子被你小叔叔和孙玉清拿去做药引。
我得知他们的所有秘密,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更不可能会放过我的儿子。
只是让我不解的是,自从海上回来后,你小叔叔好像又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你这么确定我父亲不是我亲生父亲?”
盛宴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一脸紧张地望向满脸疑惑的景熙。
景熙用一种非常奇特的目光望向盛宴,良久,她才又轻轻叹了口气:
“阿宴,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你相不相信我今天是真的想死?
如果,如果不是林梦及时打来电话,我真的已经从滨江大桥跳了下去……”
“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样?
你是不是被人下降头了?”
盛宴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脸迷茫地望向眼含泪水的景熙,
“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我父亲究竟是谁了,只要他爱我母亲,爱家里的每一个人就好。
假做真时真亦假,有些事,不必太过于计较。
“阿宴,有些事,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景熙伸手抚上盛宴紧锁的眉头,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略显迷茫的大眼睛,
“阿宴,你真的是我这辈子的劫。
我小时候,大约七八岁时,和我母亲去万国寺找那里的高僧算过卦。
高僧看过我的手相和面相后,说我一生荣华富贵享不尽,唯有感情上会受伤,
如果不能早些勘破的话,恐怕会危及性命。
当时小小的我却对老和尚的话嗤之以鼻,
我说这世上还没有一个男孩子会让我爱上,我才不会为一个臭男人要死要活呢!
老和尚只是笑笑不说话。
可在我二十岁那年,我却遇见了你,从此,大和尚的话就应验了。
你真是我的劫,无论你对我多冷淡,多疾言厉色,哪怕你就是打我骂我,我依旧爱你爱的要死!
曾经,我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果我哪天真的追到你,
一定要等你彻底爱上我之后,再把你狠狠甩掉,以报你当时拒绝我之恨。
可当我真和你结婚之后,我才发现,我远比我自己想像中的还要爱你。
你的一颦一笑都牵动我的神经,你的一举一动都让我关心倍至,
你甚至轻轻叹口气,我都会在心中一惊,怕你有什么不开心。
我甚至有时希望你残疾了,那样,你就不会和我吵架打架,更不会离开我了……
阿宴,我真的爱你爱到无法自拔,我恨不能天天和你腻在一起,我甚至愿意为你去死……
我知道我的爱太过浓烈太过激烈太过霸道也太过于窒息,可我真的没有办法控制我的心,
我的心病了,只有你能医……
阿宴,你愿不愿意成为我一辈子的解药?
只要你肯真心接纳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也可以变得小鸟依人柔情似水……
宴,求你回答我:你愿不愿意一辈子成为我的解药?”
沉默良久,盛宴轻轻叹息道:
“你先答应我几个条件,否则,我们没有办法一辈子过下去。”
“什么条件?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做到。”
景熙脸上的愁雾渐渐散去,漂亮的唇角勾起幸福的微笑。
盛宴低头想了一会儿,抬眸望向满脸期盼的景熙,正色道:
“一,不许再对我撒谎!
二,不许因为乱吃飞醋而去对付其他女人!
三,不许随便动用家族势力去打压他人。
暂时就这几条了,如果你不遵守的话,那你这辈子也别想得到我的爱!”
景熙好脾气地答应道:“没问题!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你的爱,
既然你都肯接受我了,我为什么还要用那些下作的方法呢!
阿宴,为了公平起见,我也要和你约法三章。”
“哪三章?”
盛宴有些警惕地望着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的某人。
景熙笑着瞪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
“一,不许爱上其他女人,也不许和其他女人有肢体接触!
二,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许和我离婚,更不许出轨,也不许彻夜不归。
三,外出必须告知我,不许不告而走,
更不许没有我的陪同去欢场,要对外面的女人坚决说‘不’。
最后一项,等明年咱的双胞胎儿子出生后,你要给我光屁股跳舞!”
“去死!臭不要脸!”
盛宴红着脸踢了笑盈盈的景熙一脚,没好气道,
“我这辈子遇上你和周韵寥艳三个女人已经够倒霉的了,还敢去招惹其他女人吗?
在我看来,你们女人真是种可怕的生物,心比针尖还小,又爰嫉妒又爱记仇……
咦,你怎么了?
我踢你也没用多大的力气,你干嘛抱着肚子坐到地下不起来?
你又不是真的怀孕,还给我装!”
景熙揉着肚子,眉头紧锁:
“宴,我今天中午淋了冷水澡,下午又爬上信号塔被冷风吹,
这会儿肚子疼得要命,你快过来扶我上去!”
盛宴信以为真,赶忙走下床去扶蹲在地上的景熙。
谁知,还没等他把景熙扶到床上,
只听“咔嚓”一声,他的双手已被景熙反绑到背后铐上了,
紧接着,她又不知从哪里找来了绳子,把他五花大绑地绑到了阳台的柱子上。
然后故意打开窗户,让刺骨的北风吹进来,冻得他浑身直打哆嗦。
盛宴一脸羞愤地瞪向正手持皮鞭,冲他笑得满脸得意的某人:
“景熙,你这个变态的女人!
你才刚答应过我不乱吃飞醋的,你现在这样又发什么疯?
我就不该相信你这个撒谎成性的女人!”
景熙漂亮的大眼里盈满了涛天的怒火与恨意:
“盛宴,我签应你不乱吃飞醋,不撒谎的前提条件是:你也必须对我诚实。
可你做到了吗?
我问了你好几次,你在周韵出事的前几天,被对手下药后,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你几次顾左右而言他,要不就变得恼羞成怒。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今天下午在移动信号塔上时,我才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掩饰的很不错呢!
只可惜,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你今天死定了!”
“你到底知道什么了?
和你一起爬在信号塔上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盛宴强压下心底的震惊之情,尽量放柔语气对景熙说,
“我那晚确实是由于被人下药,不得已找了个过路的女人解决生理需求。
可我压根就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因为我全程带着口罩帽子,她也全程蒙着黑布,戴着口罩。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我一向洁癖严重,除了你和周韵之外,
再没有和任何女人有过身体上的接触。
我当时只把她当作一个工具而已。
完事后,我让罗军给了她一百万,还录了相。
全程,她都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她长啥样。
不过,由于罗军给她的皮箱里,放了一些重要的资料,
我不得已,只好到她家里找资料,怕她有什么隐瞒之处,
便把她带到湖海别墅内询问一些事情,
完事后,又让她签署了一份私密文件,又给了她一些钱封口。
后来,我才在找阿湛的过程中,无意中得知她居然和阿湛在了一起。
从始至终,我和她只有那一次,我当时又不知道她后来会嫁给阿湛,我又没开上帝视角!
就是你,也是你死皮赖脸用下流手段才得到的我。
更不要说,她长得远不如你漂亮,身材也远不如你好,智商家境皆下乘,
我脑子又没进水,才不会去喜欢一个三无女孩儿呢!
更何况,我当时又没和你结婚,你也没有资格吃醋!
对了,今天爬在移动信号塔上的那个女人难道是柏林?”
景熙却并不回答盛宴的问話,反而听他夸赞自己身材好长得漂亮,顿时喜得眉开眼笑,
自动忽略了其他一些不太友好的评价。
走到他面前,笑问道:
“阿宴,我真的比柏林漂亮?身材也比她的好吗?”
盛宴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你是不是有病?
为什么要比较这个问题?
这不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事实吗?”
“那我究竟漂不漂亮?”
景熙一脸执着地瞪着满脸不耐烦的盛宴,
“阿宴,自从我认识你以来,你从来也没夸过我漂亮,也没说过我身材好之类的话。”
盛宴狠狠剜了景熙一眼,没好气道:
“这不是废话吗?
你是阿湛的女朋友,我又没有那么变态的爱好,会对着未来的弟媳妇说人家漂亮!
更何况,我自己也有老婆,也很漂亮。
你快帮我解开绳子,我要上卫生间!”
“那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太太了,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夸我漂亮了。
我在你眼里究竟长得漂不漂亮?”
景熙一脸期待地望着满脸无奈的盛宴。
盛宴心知景熙变态的性格,他今天如果不说她漂亮的话,
她真的会把他一晚上绑在阳台的柱子上吹冷风。
这可是大冬天,吹上一晚上的冷风,不死也得脱层皮。
因此,他只得实话实说道:
“漂亮,五官精致又充满女性的妩媚,身材高挑又性感,
虽然是干练的女强人气质,但浑身上下充满了诱人的女性风情,正常男人很难不被你吸引!”
景熙听盛宴如此说,喜得心花怒放,
一面帮他解绑,一面语带警告道:
“阿宴,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哼,再有下次,我一定把你抽得皮开肉绽,我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老公出轨!”
盛宴一脸嗔怪地瞪着她:“我要怎么上厕所?”
“我陪你去上吧!
”
景熙却冲他笑得一脸欠揍。
“去死吧!下流又变态的女人!
你除了长得比寥艳好看之外,其他的简直和她是沆瀣一气!”
盛宴又是气又是尴尬,催促道,
“我真的内急!”
“我帮你!
反正你光屁股的样子我也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要不,你就等着尿裤子吧!”
景熙笑得一脸兴灾乐祸。
抬脚把笑得一脸得意的景熙踹倒在地,快步走进卫生间里。
不多时,又一脸恼火的走了出来:
“景熙,我还要在工作群里通知事情呢!
景熙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一脸羞愤的盛宴面前,
将他抵到卫生间的门框上,笑着挑起他光滑如玉的下巴,柔声诱哄道,
“宝宝,说你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