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林梦听了盛宴的话后,吓得魂飞魄散,就连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尖叫着扑入同样一脸惊恐的盛宴怀中,颤声道,
“盛……盛宴,快……快……救……救我……”
盛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惊骇之情,安抚地拍拍林梦的肩膀:
“没关系,她的目标应该是我。
电梯马上就到一楼了,外面艳阳高照,她应该不敢到太阳底下的!”
盛宴话音刚落,电梯门就开了。
他忙拽着半瘫在他怀中的林梦的右手,几乎是飞奔出电梯门。
等到两个人一鼓作气跑到小区院内,看到人来人往的小区住户时,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
盛宴看看林梦的身后,不见刚才那个女人的身影,
不由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对同样满脸惧色的林梦说:
“别怕了,她不在你身后了。”
“周韵不是死了吗?
魂魄也被人打散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呢?”
林梦抚着自己刚刚平复下来的胸口,有些不解地望向盛宴。
“她不是周韵呀,她是罗孚死去的女朋友,马玲玲。”
盛宴一脸诧异地望着林梦。
“什么?”
这回轮到林梦惊讶了,
“我又没有害过她,和她也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要跟着我?”
“不知道,时间来不及了,我先打车送你回律所吧!”
盛宴一面说,一面快步向大门口走去。
伸手招了辆计程车,见司机是女的,他便放心地让林梦坐进了车里,
又问了司机去华研律所多少钱后,便提前帮林梦付了车费。
然后才开着自己的黑色宝马车向青临区的白云机场驶去。
林梦坐进计程车里,一路都在心中想着马玲玲的魂魄为什么要跟着她和盛宴。
害死她的是廖艳那个丑女人,关她屁事,真是晦气!
等她乘坐计程车到了华研律所后,她的心中依旧在盘算着这件事。
当她乘坐电梯准备到三楼花若水的办公室时,
却见和她同乘一趟电梯的红衣女人行为颇为怪异。
她背对着她,从红色的包包里取出一把红色的梳子,慢慢地梳着自己的一头及腰黑发。
一下,两下,三下,等对方梳到第四下时,
林梦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去轻轻拍拍对方的肩膀,笑问道:
“喂,大美女,你为什么在电梯里梳自己的长发,看起来好诡异!”
对方缓缓转过身,一脸幽怨地瞪着她,用极其难听尖锐的声音说:
“当我梳到第四下时,就代表着你的死期到了!”
话落,蓦地伸手掐向满脸惊恐的林梦的脖颈。
吓得林梦猛地往后一缩脖颈,飞快地退至电梯门口,
急忙从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冲对方面无血色的脸上喷去,
边喷边大喊道:
“马玲玲,你这个瞎眼的女鬼!
害死你的是廖艳那个丑女人又不是我,我还救了你老公罗孚,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的麻烦?
冤有头债有主,你为什么不去找廖艳那个丑女人?”
马玲玲被林梦的防狼喷雾喷中了本就浑浊无神的小眼睛,顿时痛倒在地,捂着双眸呻吟个不停。
这反倒把林梦吓怔了:难道鬼也怕防狼喷雾?
恰在此时,电梯门开了,她也顾不上管马玲玲是人是鬼,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电梯门,
没命地向花若水的办公室跑去。
“花老师,花老师,救命!”
林梦由于害怕,也顾不上敲门了,猛地推开花若水办公室的门,
大喊着向正坐在办公椅上翻阅卷宗的花若水跑去。
“林甜甜,你现在都是市长夫人了,能不能学着沉稳一些,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
花若水放下手中的卷宗,一脸嫌弃地瞪向惊慌失色的某人。
林梦拍着胸口,气喘吁吁道:
“我……我……刚……刚才在电梯里差点儿让女鬼掐死,哪里还能沉稳呢!
我差一点儿就去见阎王爷了!”
“胡扯!青天白日的哪来的女鬼!
我看你是因为迟到怕被我责罚才信口开河的!”
花若水压根就不相信林梦的说辞,反而将手中翻阅的卷宗扔到她怀中,
吩咐道,
“把最近三年的重大民事纠纷案件给我找出来,各复印三十份,然后再装订成册。”
林梦将怀中的卷宗放到花若水的办公桌上,冲他直摇头:
“才不要呢!
我现在还吓得浑身发软,心也慌,腿也抖,没力气给你复印卷宗。
花老师,你要不信的话,现在和我去电梯里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还没等花若水开口,就听桌上的固话响了起来,他便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
也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什么话了,原本表情淡然的花若水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最后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又缓缓张开双眸,淡淡地说:
“报警处理吧!”
挂断电话后,他回过头对凑到他身边,满脸好奇的林梦说:
“你现在先给我复印卷宗,我去一趟警察局。”
“不要,我怕鬼!”
林梦赶忙摇头摆手,
“我要找一位法师来给我驱魔!”
花若水无奈地叹口气:“那你带我去电梯看看你所说的那位女鬼!”
“那……好吧!”
林梦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说鬼话,只好带着花若水去了她刚才乘坐的电梯内。
但让她诧异的是:那个红衣女鬼此刻依旧躺在电梯里,
并且在她身边还围着四五位华研律所的律师。
众人见花若水和林梦进来,便自动让出位置来。
花若水面无表情地走到红衣女子的面前,仔细观察了她半晌,
最后在众人的惊讶声中,伸手从红衣女子的脸上轻轻一扯,
最后居然扯下一张制作精美的人皮面具来,露出了陌生的女子脸庞来。
众人不由惊呆了,就连林梦也怔住了:
眼前的女孩子面容极其普通,她在脑中搜索了好半天,都找不到她的信息。
她确定她不认识她,那她为什么要装成马玲玲的样子来吓唬她呢?
在林梦的胡思乱想中,花若水早已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将红衣女子带回了警察局审问。
最后审问的结果让林梦心中很不是滋味:
据红衣女子说,她由于急需用钱,便收了别人的钱,被要求戴上马玲玲的人皮面具去吓唬林梦。
至于雇主是谁,她也说不清楚。
因为她只是个小喽啰,在她上面还有很多的小头目。
她们的组织十分森严,每次和上级头目接头时,口罩墨镜帽子全副武装,
而且见面的地点每次都不一样,并且双方只喊各自的代号,
因此,她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雇主是谁。
林梦不想为难该女子,毕竟她也没受伤,
而她也只是为了糊口,便签了谅解书,让警察叔叔放了她。
谁知,该女子刚走出警察局,就被一辆无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当场撞死了,死状十分惨烈,
并且该司机还是一名未满十四周岁的学生。
林梦目睹此惨状,当场就吓晕了。
陪同她一起来警局做笔录的花若水赶忙扶住她,
心中却隐隐觉得此事太过蹊跷诡异。
******
盛宴开车去青临区白云机场接上汪总等人后,
便带着汪总一行人下榻至凯悦顶楼的总统套房内。
晚上又陪汪总等人共进晚餐,吃过晚饭后,又是陪聊陪玩,
等他回到盛家时,已是午夜时分了。
他这才想起早上他父亲要他晚上去奇琦家吃饭的事情来,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等着明天挨训了。
他实在是困极了,匆匆进去浴室洗过澡,便上床休息了。
罗军和霍浜依旧睡在盛宴的房间里。
罗军等到睡在床上的盛宴睡熟后,他才打着哈欠走到沙发上去睡。
霍浜笑着对罗军说:“我看我们明天还是让少爷去夫人家道歉去吧!
再这么折腾下去,不但他休息不好,我们俩的腰也受不了,沙发上太软了,睡得不得劲儿。”
“希望少爷今天能睡个好觉,他这半个多月就没好好睡过觉。”
罗军一面说,一面走过去关掉台灯,合衣躺在沙发上,扯过搭在沙发上的薄毯子盖在身上。
霍浜轻轻唤了盛宴两声,不见他回答,知道他彻底睡熟了,便也合衣在沙发上睡下。
盛宴这一晚上居然没做噩梦,并且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七点钟,这可让他欣喜异常。
他伸手抚摸着林梦送给他的刻有《楞严咒》的祖母绿吊坠,笑得异常温柔:
“谢谢你的礼物。”
第二天上午,盛钰也并没有责怪盛宴没有陪他去奇琦家吃饭的事情。
更让盛宴开心的是:汪总在参观完他们公司建在明县的生产车间后,当场决定和盛世企业签约。
等签约仪式完成后,他又邀请汪总一起去黄宸烨的公司观看春季服装展。
本来盛宴并没有想要邀请汪总一行人去木森观看时装秀的表演,
是黄宸烨来办公室找他,让他务必前来观看木森的新春服装展。
并且还冲他笑得一脸玩味:
“阿宴,你这两天陪的大客户汪成俊,可是出了名的猎艳高手,你明天把他也一起带来。
春季服装展结束后,还有国际超模的内衣走秀,超正点超哇塞的!
晚上,我再替你安排绝色美女陪汪总,保证让他满意,以后还跟你们盛世合作。
到时候,阿皓,阿湛,阿泽,谢诚,左治一帮人都来。
我们这些人也好久没在一起聚聚了,
趁此机会,我晚上请你们这群人到我家新开的‘夜`会所疯玩儿。
有好多顶尖的美女作陪哟,不来的那就不能称之为男人了。”
盛宴听后,尴尬地直摇头:“我不能去,景熙知道又要和我大吵大闹了。”
黄宸烨讥笑道:“阿宴,你难道也和阿湛一样没出息,这么怕景熙那个变态的女人?
她自己睡完弟弟又睡哥哥,还怎么有脸说你呢?
再说了,她现在不是挺着大肚子在保胎吗,哪里还有时间管你呢!
你作为一个成功的男人,这么怕老婆,也不怕外人笑话!
只有底层那些穷屌丝才怕老婆呢!
因为他们离了这个女人再也娶不起其他的老婆了,所以只能拼命地讨好老婆。
以我的经验,女人,你越是对她好,她越要骑在你头上拉屎,
你就不能把她当回事,她反而对你服服贴贴的。
我可是和阿皓他们打过赌的,他们都赌你怕景熙不敢来,我赌你敢来,你可不能让我丢脸噢!
输了的话,我要赔他们一千万呢!”
在黄宸烨的刺激和鼓动下,盛宴最终点头同意明天去木森观看时装走秀。
第二天上午,等盛宴陪同汪总来到木森的春季时装发布会秀场时,
盛湛,宇文皓,南宫泽,谢诚,左治,吴宇,苏意染等人皆在座。
他略显尴尬地和宇文皓等人打过招呼后,便陪同汪总坐在第一排,看起了时装秀。
宇文皓双手抱臂,微微侧过身子,附在他左耳边低语:
“奇琦和章衡宇就坐在我们对面的秀台看秀。
自从你进入秀场后,他们俩色眯眯的目光就一直盯着你瞧,你要防着点他们俩人。”
“知道了。”
盛宴听宇文皓如此说,心中比吞了两只苍蝇还恶心。
但碍于公众场合,又有汪总在侧,
他只好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回过头,时不时和汪总聊着天。
看得出来,汪总对他今天的活动安排非常满意。
他时不时和他讨论一下走秀的模特,哪个长得漂亮,哪个身材好,哪个胸大,哪个最浪。
听得他直皱眉头,但又不好当众反驳。
说实话,盛宴和宇文皓应该是成功男人中最不好色的两位了。
宇文皓是因为深爱林希,对其他女人一律视为空气,
盛宴则是从小被女人纠缠烦了,长大后又深陷于周韵和景熙的情感旋涡中,
现在越发视女人如老虎,根本不感兴趣。
因此,其他男人都在一边看T台走秀,一边色眯眯地讨论着哪个模特漂亮性感。
尤其是当内衣走秀开始时,坐在T台下的男人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瞪大双眼,满脸兴奋地望着T台上的美女模特们,
也有不少人拿出相机或手机拍照。
只有盛宴和宇文皓两人对美女不感兴趣,反而趁着音乐震天响,两人热聊了起来。
“阿皓,林希今天怎么没来陪你看秀?”
盛宴有些好奇地望着宇文皓,他和林希仿若连体婴儿,两人很少分开,
今天居然只有他一人来看秀,大反常情。
宇文皓皱眉道:“林梦前两天被一个陌生女人伪装成女鬼的样子吓坏了,高烧不退,送去医院连医生都束手无策。
最后还是我帮她去泰国请了著名的法师来祛邪祟,才渐渐把烧退了下去。
又请了心理医生来给她催眠,进行心理治疗,逐渐好了起来。
箫儿和她是同卵双胞胎,她又特别敏感细腻,
每次只要林梦出事,她就能感应到,并且难受的不行。
现在林梦卧病在床,她怎么可能还有心情来看秀呢!
她这几天白天都在娘家陪着生病的林梦呢!”
“那个装成女鬼来吓唬林梦的女人怎么样了?”
盛宴不由担忧起来,希望不是他心里想的那样,如果是的话,
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继续维持下去这段本就不和谐的婚姻。
宇文皓微微叹口气:
“那个吓她的女人从警察局出来后,被一个十一岁的小学生开着无牌照的黑车当场撞死了。
警方调查的结果是:这家人前两天才买的面包车,还没来得及上牌照,就被小孩儿偷开着出去了。
依我看,此事必有蹊跷!
有可能是花若溪的政敌在派人吓唬林梦,
也有可能是林梦的情敌或她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才被人这么恐吓。
应该不是你老婆,她怎么可能那么蠢,去得罪花家呢!
她的目的只是为了独占你的爱,并不想因此而去得罪其他有势力的人。
尤其是花家,除非她想让景家从地球上消失。”
盛宴忧心忡忡道:“可是林梦本人活泼可爱又仗义助人,
和任何人都相处得很好,无论男女老少都很喜欢她,应该不会有人想害她吧!
至于花家的政敌,花家现在都处于金字塔顶尖了,又有哪个不怕死的敢与他家为敌呢!
估计是同性之间的嫉妒,应该与我有关,我最近和她走得近了一些。”
宇文皓笑得一脸戏谑:“大概是这个原因,用箫儿的话说,你就是蓝颜祸水,
不但女人爱慕你,男人也对你心怀不轨。
既是如此,你以后就离她远一点儿。
毕竟男女有别,而且各自都结婚有孩子了,还是避嫌的为好。
花若溪就算不吃醋不在意,你老婆心眼儿又小又爱吃醋嫉妒,
你如果不想让她遭殃的话,两人还是少接触的好。
另外,我看奇琦和章衡宇这两个好色的男女,对你一直贼心不死,
你倒是可以让景熙去收拾他们。”
盛宴听宇文皓如此说,忙回过头向坐在看台对面的奇琦和章衡宇望去:
只见前者正一脸花痴地盯着他的俊脸瞧,压根就不看T台上的模特走秀,
见他望向她,她忙冲他妩媚一笑,
他忙尴尬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却又恰好撞进章衡宇不怀好意的眼眸中,
他飞快地收回目光,借口上卫生间,和汪总打过招呼后,便从秀场走了出来。
他躲到阳台上的柱子后面,掏出手机打给沈律明,
让他尽快赶来秀场陪汪总看秀,他另有安排。
沈律明在电话那头笑道:“盛总,我也在秀场陪李总等人看秀,你有事就去忙呗!
我和二少爷来应付他们就行,反正合同也签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那更好了,我受不了里面的音乐声,也对台上的美女不感兴趣,有事打电话给我!”
盛宴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一回头,不由怔住了:
只见身穿一袭灰色V领针织裙的奇琦,
此刻正靠在他身旁的柱子上,右手摸着下巴,满脸含笑地打量着他。
见他转过身来,她款步走到他面前,
笑得异常温柔,声音也柔得似能滴出水来: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首诗的意象在你身上具象化了。
阿宴,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