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她是环宇影视传媒的总裁林梦。
林梦,这就是齐总监,也就是我表弟,这位是我大伯家的堂弟,盛越。”
盛宴忙笑着给三人介绍。
林梦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惑,
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走到齐斐然面前,向他伸出右手:
“齐总监好,很荣幸能见到您!
希望我们两家公司今后合作愉快,实现双赢。
如果我们公司以前有什么人得罪过您的话,我代替他们向您道个歉:
对不起!
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盛总的面上,可以宽恕他们的失误和过错。”
“林总太客气了,既然你和我宴哥是朋友,那我们也算是朋友了。”
齐斐然上下打量林梦一番,含笑和她握了握手。
又回过头,把跟在他身后的助理律师等人叫进来,
“小李,把你手中的合同拿给林总好好看看。”
“好的!”
齐斐然的助理小李便拿出合同递给林梦看。
“咱们还是坐到沙发上再谈吧!
王秘书,端几杯咖啡和奶茶进来!”
盛宴一面说,一面招呼众人落座。
“知道了,盛总!”
王胜男答应一声,便转身去咖啡机那里接咖啡去了。
等把咖啡奶茶端上茶几后,她便侍立在一旁,等待着盛宴的吩咐。
“我还是叫乔经理过来看合同吧!
说实话,我对公司内部具体的运营并不太清楚,我只是个挂名总裁。
这一点,盛总最清楚不过了。”
林梦大致翻看了几页合同后,便笑着又将手中的合同放到了茶几上。
拿出手机打给依旧等在隔壁会客室的乔欣韵等人。
乔欣韵和助理小于以及邹律师三人很快就来到了盛宴的办公室内。
乔欣韵笑着和盛宴齐斐然等人打过招呼后,便紧挨着林梦坐下。
接过林梦递来的合同仔细看了起来。
等看完整个合同后,她抬起头,笑着对盛宴齐斐然等人说:
“盛总,齐总,合同我刚刚一字不落地看完了。
我对此提出几点我个人存疑的地方,希望齐总监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一,你们乐悠视频公司负责内容策划、拍摄、剪辑与平台投放;
我们环宇经纪公司负责艺人签约、排期、商务对接及粉丝运营。
明确合作的起始日期为今年一月份,终止日期为年末。
往年,我们公司和各大视频网站签约至少三年起。
一年,有时候连一部s级的大制作后期都完不成,更别说上星上网播了。
签约时间过短,无法保证双方的收益。
二,关于分成,以前我们公司无论和哪个视频网站合作,都是五五分成,这对大家都公平。
三,你们乐悠提供专业制作团队、确保内容质量、按时交付成片、遵守平台规范等。
我们环宇确保艺人按时参与拍摄、配合宣传、提供艺人肖像权及表演授权、维护艺人形象等。
这都没有问题,问题是,关于艺人选择方面,
你们平台的决定权太大了,给我们经纪公司的自由决策权太少。
四,关于广告分成,版权方面的分成,以及艺人的差旅费用片酬支付的方式等,
我觉得我们还有必要再继续商讨一下。”
齐斐然把玩着戴在左腕上的劳力士手表,笑得一脸玩味:
“乔经理,我之所以把各种利润分成设定为六四分成,
那是基于我们双方实力悬殊做出的合理分配。
首先,我们乐悠视频去年一年在影视剧方面的资金投入增长率就达到了百分之二百。
从筹备到宣发到制作再到播出,
以及后期网络平台的各种维护以及成本运营成本,全是我们公司在支付。
至于你们环宇,去年的艺人里,
几乎没有特别能拿得出手的爆款剧,也没有再捧出特别火的新人来。
而且火的明星断层现象严重,在整体的商业价值上,已不具备实力和我们乐悠平起平坐了。
其次,我们乐悠现在旗下也有许多的签约艺人。
我们筹拍一部戏,头部艺人用别家公司的,
剩下的大部分都会用自家旗下的艺人,这也是为了节约人力成本。
因此,我们和各家经纪公司合作,也只有男女主或男二男三会用外家的。
在拍戏期间,各家经纪公司自己支付各家艺人的各种差旅费。
因为我们既是投资人,同时也是制作人兼出品人发行方,
甚至后期的剧改编漫画或是出周边,也都是我们乐悠在运营支出。
最后就是由于我们双方在付出不对等的情况下,
你们经纪公司没有资格和我们利润对半分成。
因为说白了,你们的艺人只是个商品,随时都有可替代性。
每年每个月每天都有无数的新人演员想要投身演艺圈,
有些甚至愿意零片酬出演,只为了能出镜。
综上所述,我认为我合同里写的所有利润六四分成,
即乐悠六,环宇四,很合理也很合情。
本来我今年并不打算再和你们环宇合作的。
因为你们环宇去年一年没有大爆剧,也没有特别爆火的明星,
反而还因为某些艺人的个人原因,导致市值下滑,商业价值骤降,各种代言也降级。
但因为盛总和你们林总的私交甚好,我只好勉为其难地再继续和你们环宇合作了。
如果各位对合同内容没有异议的话,
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在双方律师的见证下把合同签了。
如果诸位觉得不妥的话,那只有等来年了。
因为还有好多家经纪公司在排队等着和我们乐悠签约呢!”
齐斐然的话让林梦不由气怔了:
眼前这个笑容温和、彬彬有礼的男人,原来如此傲慢无礼,简直把她们环宇贬到了尘埃里。
他是真的看不上环宇的艺人,还是只是为了泄私愤呢!
乔欣韵也被齐斐然的话气得够呛,她强压下心底的不忿,依旧含笑望向他:
“齐总监,对于你合同上提出的利润分成,我并不能接受,我想林总也接受不了。
我们环宇的男艺人都是顶流中的顶流,连续五年商业价值排名前三。
代言的国内外高奢产品无数,并不存在商业价值下滑一说。
想和我们经纪公司合作的网络平台也很多。”
齐斐然亦笑着回答:“如果乔经理不能接受六四分成的话,那我们的合作只能以遗憾告终了。”
乔欣韵不由皱起了眉头:“齐总监,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我们两家已经合作了四五年了,难道就因为……”
齐斐然笑着打断乔欣韵的话:
“俗话说在商言商,我们现在在谈公事,请不要谈人情!
更何况,公司也是要盈利的,我不能……”
盛宴见林梦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便出言打断了齐斐然的话:
“斐然,就按乔经理说的五五分成签合同,合同期限以五年为限!
王胜男,现在去重新打印两份合同来!”
“好……好的!”
王胜男只愣了一秒钟,便拿过齐斐然律师手中的合同走出了办公室。
林梦一脸复杂地望向面容冷峻的盛宴。
乔欣韵等人亦一脸不解地望向神情肃然的盛宴。
齐斐然更是惊讶到不可思议:
“哥,你确定要这样签合同?
我们和其他经纪公司签约,最长也就两年。
这样对我们乐悠并不公平,娱乐圈瞬息万变,万一五年后环宇……”
盛宴有些不悦地打断齐斐然的话:
“如果乐悠亏损的话,损失的那部分资金从我的个人账户上扣!
合同就按照我说的签,不许再有异议!”
说罢,起身走到转椅前坐下,打开电脑工作了起来。
众人只好尴尬地坐着喝咖啡。
等到王胜男把合同打印好后,在双方律师的见证下,很快就签好了字,按了手印。
等签完合同后,齐斐然便带着助理及律师离开了。
乔欣韵等人和盛宴打过招呼后,也随后离开了。
林梦起身也要离去,却被盛宴笑着叫住了:
“林梦,你先别走,我还有事和你说呢!”
“哥,我先上楼见二叔去了,拜拜!”
一直充当看客的盛越也识趣地起身离去。
“盛宴,你叫我什么事?
该不会要我请客吧!”
林梦见众人已走,便走过去把门关上。
走到盛宴的办公桌前,笑得一脸灿烂,
“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你就是要我请你吃满汉全席也莫得问题!”
盛宴亦笑得十分开怀:“还是我请你吧,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没有好好谢过你呢!
吃完午饭后,我和你去你住的地方。
我前两天已经让罗军取好了一千万的现金。
今天正好你来了,我们趁此机会去完成这件事情。
对了,你一会儿没什么重要安排吧?”
“那个……”
林梦尴尬地挠挠头发,讪笑道,
“还是别了吧!
刚才的合同已经让你们公司吃了亏,我再要你的钱,那就太贪心了。
你已经对我很好了,至于救命之恩,你也救过我,我们俩之间就算扯平了。
我下午还要去趟律所,给花若水当私人助理,去迟的话,又要被他收拾了。
你是不知道花若水,长得像神仙似的,打起人来可狠了,我是被他整怂了。
现在对他言听计从,比对我爸还恭敬呢!”
“你呀,说话一向夸张!
我就不信花若水真会把你打疼!
你现在不但是他的学生,还是他的嫂子,他怎么好意思对你动手呢!”
盛宴笑着摇摇头,又一脸认真地望向林梦,
“感谢是一定要感谢的,你对我的大恩大德岂是区区一千万就可以表达的。
对了,你想吃什么,我让罗军去订位子。”
林梦笑着摆摆手:“还是不要了,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我……”
盛宴一脸严肃地打断她的话:
“不行!
我一向言而有信,你如果不要这一千万的话,那我们以后也不要合作了!
你如果没有想好去哪里吃饭的话,那我替你做决定好了。
我们公司对面新开了一家法餐厅,那里环境清幽雅致,我们去那里吃饭怎么样?”
“那好吧,我都听你的!”
林梦只好无奈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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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法餐厅吃饭时,林梦笑着问正帮她倒香槟的盛宴:
“盛宴,我想八卦一下:你堂弟盛越有没有双胞胎弟弟或哥哥?”
“没有,他是我大伯在国外生的独生子,母不详。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盛宴将倒好的香槟送到林梦面前,又帮她切起了牛排。
林梦笑得有些尴尬:“那估计是我想多了。
我觉得他和亓昱长得非常像。
刚才看到他时,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像呢,比双胞胎还像!
只不过亓昱因为常年生病又不能见阳光,因此整个人显得很柔弱,
面色也很苍白,精神也远不如你弟好。
对了,你知道悦色的老总吗?”
盛宴将切好的牛排推到林梦面前,又帮她切起了法式鹅肝,
听她如此问,便笑着摇摇头:
“听人说是一位年轻的总裁,但很少有人见到他的真面目。
这位年轻的霸总很神秘,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我们公司和悦色并没有生意往来,因此,我也并不关注他。
难道悦色的老总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叫亓昱的男孩子?”
林梦笑着打了个响指:“You are right!
他现在是我姑姑家女儿梅佳欣的老公!
说起他俩的相识过程,那简直太传奇了,比小说还精彩!”
接着,林梦就绘声绘色地向盛宴讲述了梅佳欣和亓昱相识相爱以及结婚的故事。
最后,她还笑得一脸俏皮戏谑:
“我每次见了佳欣都调侃她的色胆包天,居然敢为了帅哥去挖坟!
这要是换成我,给我一千万也不敢去挖坟,我超级怕黑怕鬼的!”
盛宴听后,低头沉默不语,良久,他才一脸凝重地看向笑盈盈的林梦:
“林梦,听了你的讲述后,我对亓昱的身世也有了好奇与疑惑,也许他真的和阿越有关也说不定。
算了,我们先吃饭吧,吃完饭去你的住处,把现金存进保险柜里安全。”
林梦忙笑着摇摇头:“还是算了吧!
你今天和我们环宇签的合同已经让你们公司很吃亏了。
齐总监说的也没错,金钱方面确实是你们乐悠支付的多。
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我当时救你也不是为了钱,
只是不忍心看你这么一个大帅哥被坏人欺负。”
盛宴一脸动容地望向林梦:“那你就忍心让我一辈子活在亏欠和内疚中?
除了金钱的补偿外,我也没有别的可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你是唯一一个对我没有功利性的女人,我真的很感激你对我三番四次的无偿救助。
你的出现就像一道光,让我一直处于阴暗中的残缺灵魂得以重见光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即将堕入地狱的我的……
因为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生命还可以有另外一种活法,
也让我知道,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人会无条件地对另一个人好……
你如果不肯接受我的金钱酬谢,那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我答应你了。
盛宴,你以后要多笑一笑,人家都说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你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我也是,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红火的。”
林梦怕又勾起盛宴心底的伤痛,忙笑着点头答应。
盛宴盯着林梦带笑的杏眼瞧了好半天,最后微笑着点点头:
“希望借你的好运,我未来的日子能够一帆风顺。”
两人吃过饭后,盛宴便亲自开着黑色的宝马车,载着林梦向帝都花园她的住所驶去。
等到林梦和盛宴把现金存放进保险柜锁好,已是半个小时后了。
林梦见屋子里有些脏了,便打开吸尘器开始清扫地面。
盛宴想要帮她擦桌子,却被她笑着推到了门外:
“这种小事就不劳烦盛大总裁动手了,小心弄脏你昂贵的大衣。
你刚才帮我搬保险柜和钱箱子已经很累了,你先到门外等着我,我马上就好。”
“那好吧,有事就叫我!”
盛宴说完便走到了门外,坐到外面的沙发上等着林梦打扫卫生。
这里是一梯一户的复式豪宅,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因此,这里的安保措施也做得相当好。
盛宴见林梦迟迟不出来,便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起来,不知不觉中就沉入了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盛宴忽觉呼吸不畅,他猛地从睡梦中睁开双眸,
对上一双哀伤又充满怨恨的漆黑眼眸,
此刻,她冰凉如铁的右手正死死掐住他的脖颈……
他吓疯了,忙拼命挣扎,然而,他越是挣扎,对方掐得就越用力,
就在他被对方掐得奄奄一息即将去见上帝时,
忽听林梦犹如天籁般的甜美嗓音在他耳旁响起:
“盛宴,盛宴,你怎么了?
是不是做噩梦了?”
随着林梦声音的响起,他脖颈上的窒息感瞬间消失,
他蓦地睁开双眸,猛地抱住满脸担忧的林梦,语带颤抖道:
“刚……刚才,有人在用力掐我的脖子,差……差一点儿,我就死了……”
“盛宴,你别怕,现在没事了,你刚才只是在做梦。
这样吧,我把我妈去庙里给我求的祖母绿的吊坠送给你,
吊坠上面刻有《楞严咒》可以祛除邪祟,保佑你平安健康。”
林梦也顾不得避嫌了,赶忙安抚地拍拍盛宴的肩膀,
又把自己挂在脖颈上的祖母绿吊坠取下来,戴在盛宴的脖子上。
恰在此时,盛宴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这才略显尴尬地放开林梦,从大衣兜里掏出手机来。
见是沈律明的电话,便闭目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缓缓接通电话,强装镇定地问:
“律明,什么事儿?”
沈律明在电话那头说:“盛总,启盛的老总今天下午四点钟的飞机到达青临区的白云机场。
现在都三点十分了,您怎么还不见回公司来?
如果您有事的话,要不我代表您去机场接机,您看如何?”
“不用了,启盛的汪总一向骄傲自大又挑剔,还是我去接机吧!
让张经理他们开着房车先驶往青临区的白云机场,
我现在从青宁区赶往青临区的白云机场。
下午的其他重要接待工作由你全权负责。”
盛宴一面说,一面起身向电梯走去。
林梦早识趣地帮盛宴按下了电梯键。
等他挂断电话后,她便笑着对走进电梯的他说:
“盛宴,你快开车去白云机场接客户去吧!
我打车回律所就好了。”
“实在是抱歉,只能委屈你了。”
盛宴只好抱歉地冲林梦笑笑,
“还有,刚才你又一次救了我,还送我辟邪的吊坠,我真的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除了以身相许外,其他的感谢我都可以接受。
你实在太帅了,我要不起!
更何况,我老公又爱吃醋,你老婆也霸道,我们俩只可以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林梦一面调侃依旧面有惧色的盛宴,
一面从自己的包里取出几张面纸递到他手中,认真地望向他,
“盛宴,我真的觉得你应该请法师来给周韵好好做一场法事,
让她放下心中的执念,投胎转世,不要再纠缠于你。
你总是在逃避她,恐惧她,你越是这样,她的执念就越深,你的害怕恐惧也就越深。
这样下去……”
谁知,她话刚说了一半,就见站在她对面的盛宴,指着她身后,一副见鬼的表情:
“她……她……她……就站在你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