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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晨光暮色之孺子不可教

花林月下 清香雅居 7776 2026-03-05 16:48

  盛宴正坐在办公椅上在翻看手中的财务报表,忽见盛湛推门而入,

  快步向他走来,边走边抱怨道:

  “哥,爸让我跟着你学习,并且还警告我说,

  如果我一个月之内什么都学不会的话,

  那就要把我的爱马全给我卖掉,还要限制我的信用卡额度,

  或者是,我在一个月之内能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他就还让我继续玩马。

  你说这不是逼人上梁山吗?

  我从小就不爱学习,更不爱动脑子,看见书本就头疼。

  让我一个月之内学会如何管理公司,那还不如让我出家当和尚算了!

  你说咱爹到底是不是亲爹,明知道我是什么水平,为什么还这么逼我呢?”

  盛湛走到盛宴面前,半倚坐在办公桌上,口中抱怨着,

  手中还在不停翻看着摆放在办公桌上的各种文件夹,皱眉道,

  “这都是些什么文件,我怎么看都看不懂,难道不是中文?”

  盛宴无奈地叹口气:“我们公司今年要和德国的曼恩汽车公司合作,

  这是他们公司发过来的关于所需汽车发动机的型号。

  阿湛,那你自己觉得你适合干什么岗位?

  你不能总是这么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吧!

  你也马上三十岁的人了,也该好好考虑一下未来了。

  就连谢诚左治也在公司跟着各自的父亲在学着如何管理公司,如何运营企业。

  他们以前也和你一样不务正业,现在不也在渐渐变得成熟起来了吗?

  人总要学着长大,没有人可以一辈子混吃等死。”

  盛湛皱眉道:“哎呦!哥,那能一样吗?

  谢诚家是搞文具玩具之类的,左治家是搞奶制品饮料的,

  黄宸烨家是搞服装杂志的,宇文皓家是搞家电以及酒店的。

  一个个又好玩又高大上,只有咱家是弄一堆冷冰冰的机器,

  不是发动机就是各种轴承螺丝,看着就烦,

  既不光鲜又不好玩,也不时尚有趣,我又不想进厂拧螺丝……”

  不待盛湛说完,就被一脸不悦的盛宴沉声打断了:

  “你这个蠢货!

  他们搞食品的会坏掉会过期,会经常被各个部门查,

  搞文具玩具未来也会因为孩子变少而经济受限,搞服装的也同理。

  目前全世界经济下行,普通百姓手中没钱,高端消费市场会愈发下沉,

  而且衣服玩具也不需要经常买,不是生活必需品。

  至于家电之类的大件物品,买一次至少用三五年,也不会经常换新,

  酒店业受经济下行的影响就更大了。

  我们公司却不一样,我们服务的客户不是官家,就是各大车企及中小型汽车制造商。

  试想:在这个高速发展的时代,谁能不坐汽车飞机轮船,谁能离得开各种代步工具。

  只要这些代步工具存在,那它就需要我们企业生产的各种发动机以及各种零部件。

  拧螺丝怎么了,一架飞机也好,一辆汽车也罢,甚至是一台小小的电动车,

  缺少一颗小小的螺丝钉,它都无法正常地运转起来。

  这些冷冰冰的铁疙瘩,既不会过期更不会坏,

  全世界各行各业都需要它们,我们的企业也因此可以长久地发展下去。

  不像一些新型产业,前几年兴盛,三五年后就消失不见了。

  你还嫌它冷冰冰不时尚,时尚的东西过期的也快!

  就像女人,光有漂亮的脸蛋儿,脑袋空空绝不会是男人的良配。

  反之更是,你一个大男人,没能力没实力,只有脸蛋儿漂亮,

  难道你要去女方家当上门女婿,吃软饭吗?”

  盛湛摆弄着办公桌上的各种印章,笑嘻嘻道:

  “也不是不可以,我不想努力也不想上班,我就想当个幸福快乐什么都不做的米虫。

  现在都男女平等了,女主外,男主内,也可以呀!

  又没有哪条法律规定男人必须比女人有本事,女人必须宅在家里当家庭主妇。”

  盛宴冷笑道:“那你能当好家庭煮夫吗?

  你连自己袜子内衣裤也从没亲自洗过,连厨房也没进去过。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又懒又笨,脾气性格也不好,就是当上门女婿也没有女人要你!”

  “切!真是的!

  说的好像你自己亲自洗过内裤,亲自进厨房做过饭似的!

  咱家就连咱老妈都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爷爷奶奶进过厨房,还有谁进过厨房?

  你和我也只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盛湛不服气的冷哼一声。

  盛宴被盛湛的话气笑了,将手中的财务报表递到他手中:

  “来,你给我看一下上个月的这份财务报表。

  哪家子公司盈利,哪家子公司亏损,哪家子公司持平。

  上个月的毛利润是多少,净利润又是多少?

  对比上一年同个月的营业额,这个月的营业额增长了多少个百分比?”

  “我不看,我也看不懂!

  我从小就不喜欢学数学,我讨厌数字!”

  盛湛只扫了一眼盛宴递来的财务报表,就又递还给了他,

  “哥,你就别为难我了,也别让我学习了,我不是那块料。

  我能不能只当个快乐的闲散王爷?

  反正公司有你和姐撑着,现在又多了景熙帮你共同管理,少我一个也无所谓。”

  盛宴摇头道:“不行!

  爸爸昨天说了,姐结婚了就要辞去她身上的职务,去尹家的公司上班了。

  没有嫁出去的女儿还在娘家公司担任重要岗位的道理。

  更何况,尹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肯定也不会同意自家的儿媳妇儿结婚了还一直呆在娘家,并且在娘家担任重要职务。

  所以,你现在必须要支愣起来,和我一起来公司学习,分担我身上的重担。

  爸爸毕竟上了年纪,而且他的身体也没有那么好了,精力渐渐跟不上了,

  你不能只做个袖手旁观的闲散王爷。

  你先过来,我教你如何用ERP、CRM等软件。”

  盛湛急忙摆手:“不要!我不喜欢整这些无聊的软件,还不如玩我的游戏和马有意思呢!”

  “那我带你去人事部,先跟着卢斌学人事管理。”

  盛宴强压怒火道。

  盛湛一脸嫌弃地摇摇头:“唉呀妈呀,人事部多复杂呀,我最讨厌和俗人打交道了。”

  盛宴心中的火气再也压不住,冷冷地瞪着漫不经心的盛湛:

  “那就去销售部跑业务,再不行就去公关部,你喝酒可以,嘴皮子也溜,搞公关应该可以。

  如果这两个部门也不行的话,那你就给我去郊区的生产车间里拧螺丝去!”

  “我堂堂盛氏企业的二少爷,你居然让我去拧螺丝?”

  盛湛一脸气愤地瞪着同样面色阴沉的盛宴。

  盛宴火大道:“那你告诉我你究竟能干什么?

  你有什么特长或是优点?”

  “我……”

  盛湛沉默片刻后,尴尬地挠挠头发,又嘻皮笑脸道,

  “哥,我最大的优点不就是这张俊俏无比的脸蛋吗?

  有没有一种职业只靠脸就能挣钱的?”

  盛宴揶揄道:“有啊!去会所当少爷,去KTV当鸭子,

  再或者,找个女富婆被包养,也可以当戏子供人玩乐!”

  “讨厌了啦!我用得着干那么下贱的工作吗?

  再说了,我去干那种事情,你也跟着丢人。

  反正我和你长得非常像,别人可分不清咱俩谁是谁!”

  盛湛冲盛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笑嗔道。

  盛宴冷笑道:“你放心,只要眼不瞎的人,见过我们俩几次之后,都会分得清你和我。

  你见过阿皓阿泽他们认错过我们俩吗?

  还是你分不清林希和林梦姐妹俩?”

  “我真有那么逊吗?”

  盛湛笑得有些心虚。

  “你不但逊,而且……”

  盛宴刚说了一句话,就听桌上的固话响起,

  他看清来电显示后,忙接了起来:

  “爸,什么事儿?”

  “和阿湛来我的办公室!”

  盛钰吩咐完就挂断了电话。

  “爸爸叫我啥事呀!不会又教训我吧!”

  盛湛心中烦躁,本想撩撩额前的头发,

  这才想起他今天梳着成熟贵气的大背头,上面全是发胶,只好尴尬地搓搓手。

  “瞧你那没出息的怂样!

  你也不是没挨过打,至于吗?”

  盛宴一面说,一面扯过一旁衣架上的藏青色西服外套穿好,大步流星向盛钰的办公室走去。

  盛湛也只得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

  盛宴敲了敲门,得到盛钰的应允后,方才推门进去,盛湛跟在他身后也蹭了进去。

  此刻,办公室里除了盛钰外,还有赛马场的吴经理和白桦县分厂的吕厂长。

  见到两人进来,吴经理和吕厂长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向两人问好:

  “盛总好,二少爷好!”

  盛宴微笑点头:“两位辛苦了,快请坐,不必拘谨!”

  又笑着问正坐在沙发上品茶的盛钰,

  “爸,您找我和阿湛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盛钰指着他对面的沙发对吴经理和吕厂长说:

  “你们俩坐下,阿宴,阿湛,你们俩也坐下,否则,他们俩不好意思坐下。”

  “是!”

  盛宴和盛湛依言坐在盛钰对面的沙发上,吕吴两人这才敢坐了下来。

  盛钰审视的目光扫过四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局促不安的盛湛脸上:

  “阿湛,吴经理说最近咱们赛马场的生意惨淡,常常入不敷出。

  我想你一向最爱你的马,对马也最有感情,

  我打算把赛马场的经营权下放给你,你有没有办法让赛马场扭亏为盈呢?”

  “我啊?”

  盛湛有些意外地指指自己,又回过头看看一脸严肃的盛宴,尴尬地直抠脸颊,

  “爸,这种事您不是应该问我哥吗?

  我又不懂经营,也没学过企业管理,我……我又怎么能让赛马场扭亏为盈呢!”

  “阿宴,依你之见,如何让赛马场扭亏为盈呢?”

  盛钰又把目光转向低头沉思的盛宴。

  盛宴听见父亲问他,缓缓抬起头,正色道:

  “这要先问问吴经理是怎么把赛马场经营得如此惨淡的!”

  吴经理听盛宴如此说,急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诚惶诚恐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回盛董,盛总,最近由于是隆冬时节,天寒地冻,不适合赛马,甚至前来游玩的游客也少了不少。

  但马匹却需要极好的饲养,生病也需要好的兽医来看护。

  里面的场地和各种娱乐设施也需维护修复,员工工资还要照发,因此,有些入不敷出。

  也有可能是我个人能力不行,还请盛总能给我指条出路。”

  盛钰右手中转着玉核桃把玩,唇角微微上扬,眸中却透出一丝审视之意:

  “阿宴,吴经理说的合情合理,依你看,赛马场要如何运营才能扭亏为盈呢?”

  盛宴端起面前的茶杯轻啜两口,然后缓缓开口道:

  “既然冬季赛马不宜,那我们就改成户外滑雪场。

  现在各地的滑雪场都开设得如火如荼。

  我们的赛马场背靠玉溪雪山,是天然的滑雪场地,

  通过改造外加各种宣传后,绝对会迎来四面八方的广大游客的。

  另外,我们还可以组织室内赛马,通过门票销售、投注分成和赞助商合作直接盈利,

  大型赛事还能吸引品牌赞助和媒体曝光。

  还有,我们要培育优质赛马出售或提供租赁服务,高端马匹的交易利润很可观。

  同时可开展马匹寄养业务,收取管理费。

  向公众开放骑马体验、马术培训课程,吸引非专业爱好者,增加日常收入流。

  除以上这些措施外,我们还可以增设餐饮、纪念品商店、婚庆活动场地等,提升客户消费时长和金额。

  雇佣专业教练和兽医是必要支出,为马匹疾病或安全事故制定预案,以减少马匹的损失。

  最后,我们应推出会员制与套餐设计:

  针对青少年或高端客户推出年费会员,提供折扣课程或优先观赛权益,增强粘性。

  充分利用社交媒体展示赛事精彩瞬间,与本地企业合作举办团队建设活动,扩大知名度。

  我相信,经过这一系列的改革措施,我们的赛马场绝对会扭亏为盈的。”

  盛宴的话音刚落,吴经理就笑着大加赞赏:

  “还是盛总聪明,想得周全,按照盛总的提议,我们的赛马场绝对会重新大放光彩的。

  只不过,这样一番大改造下来,预算可不会少。”

  盛钰笑着点点头:“吴经理,就按阿宴说的去办。

  你回去和下面的人做一下大概的预算和具体的方案,三天之内给我一个满意的方案。

  半个月后会有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你们争取在这段时间内把赛马场改造成一个完美的滑雪场。

  好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盛董,盛总,二少爷,吕厂长,我先告辞了,再见!”

  吴经理忙恭敬地答应一声,然后转身走出了盛钰的办公室。

  吴经理走后,盛钰又把目光转向面有难色的吕厂长:

  “吕厂长,说说你遇到的困境。”

  吕厂长有些难为情地看了面容严肃的盛宴一眼,尴尬道:

  “是这样的,我们建在白桦县郊区的厂子被人举报环保排污不达标。

  而且,前几天,我们的施工队伍在建厂房时,居然从地底下挖出来一具女尸。

  绍经理当时觉得晦气,就没敢报警,又把那具女尸给原封不动地掩埋了……”

  不待吕厂长说完,就被一脸阴沉的盛宴出声打断了:

  “胡闹!人命关天的大事你怎么敢不报警呢?”

  吕厂长有些着急地开口:“不是,盛总,你知道那具女尸是谁吗?

  她是您的前妻,周韵!

  而且等我知道后,我赶忙又命令施工队的人去再挖开埋尸的地方,可见鬼的是:

  那具女尸她……她居然不翼而飞了!

  更诡异的是:当天晚上,开挖掘机的刘师傅也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而挖出女尸的张师傅和王师傅也接二连三地出了车祸。

  这下子,众人都吓坏了,再也没有人敢去我们厂施工了,

  想在附近招工人都招不到,附近的人都把我们厂称为鬼厂……”

  盛湛讥笑道:“这可是胡扯!

  周韵早出车祸死了,她难道还会借尸还魂不成,哄鬼呢!”

  “绍经理他们怎么确认那具女尸就是周韵呢?”

  盛宴强压下心中的各种惊疑,冷冷地问。

  吕厂长有些害怕地开口道:“因为绍经理不止一次见过前夫人,

  他当时也被吓懵了,居然叫出了周韵两个字。

  谁知,等他叫出声后,她……她……她居然真的,真的睁开了双眸……

  绍经理吓疯了,连滚带爬地爬出了坑,忙命人重新用挖机把土覆盖在尸体上面……”

  盛宴冷冷地打断吕厂长的话:

  “尽胡说!

  周韵的骨灰盒早已被我抱回了盛家祠堂,又怎么会有尸体呢!

  估计是绍经理他们看花了眼。

  吕厂长,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随你去白桦县看看具体情况!”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吕厂长一面说,一面起身向门外走去。

  等吕厂长走后,盛宴忙起身走过去把门从里反锁上,快步返回到面色凝重的盛钰面前,

  有些迟疑地问:

  “爸,依您看,吕厂长说的话可信吗?”

  不待盛钰开口,盛湛就冷笑着摇摇头:

  “我看他是活见鬼了,周韵不是早已魂飞魄散了吗?

  而且她的骨灰也被你放在咱家的祠堂里了,也许是长得相似的两个女人,

  还有可能是吕厂长和绍经理在扯谎,

  说不定他们俩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恶心事,怕被你发现了惩罚,故意编的谎言。”

  盛钰却把目光转向了满脸纠结的盛宴,他的笑容中多了一抹玩味和神秘:

  “阿湛分析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退一万步讲,即使周韵真的借尸还魂了又能怎么样呢?

  经历了海上的一系列生死瞬间后,难道你还会怕鬼不成?

  其实,活人远比死人恐怖的多,也复杂的多!

  你既然要和吕子谦去白桦县,那就把阿湛也带上吧,弟兄俩在一起也好有个商量。

  外人,多有二心,总是不如自家人放心踏实。

  有些事,一知半解才会害怕,你若全部了解后,就不会觉得害怕了。”

  说到这儿,他轻叹一声,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上面的抽屉,

  从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子,取出里面的两尊玉观音,

  对一脸茫然的盛宴和满脸不解的盛湛说,

  “这是两尊开过光的观音像,戴在各自的脖子上,关键时刻也许会保命!

  戴上后,两人就出去吧!

  去白桦县时,记得带上各自的保镖。

  吕子谦这个人奸滑得很,他的话,只能信三成。”

  盛湛皱眉道:“爸,他既然是这样的人,那你为什么还重用他呢?”

  盛钰叹气道:“他虽奸滑,但能力还是有的。

  人无完人,太过正直,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的人,在这个世上寸步难行。

  阿湛,你太单纯了,要多跟你哥学习学习人情世故以及管理公司。

  就是你哥也还是城府不够深,心肠太软,手段太仁慈,

  人在江湖混,有些时候太过单纯,是在等着被人宰割。

  好了,你们俩先出去吧!”

  “知道了,爸!”

  盛宴和盛湛异口同声答应一声,又一起退了出去。

  两人刚回到秘书室,就见秘书王胜男尴尬地指指坐在沙发上、正在低头刷手机的奇琦:

  “盛总,奇总等候您多时了。”

  王胜男话音刚落,就见身穿一袭大红色羊绒大衣的奇琦缓缓从黑色的真皮沙发上站了起来,

  含笑望向弟兄俩:

  “阿宴,阿湛,马上就到中午了,

  我请你们弟兄俩去楼下新开的法餐厅吃饭,不知两位大帅哥肯否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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