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湛在浴室里洗完澡后才尴尬地发现他没有换洗衣服,
苏念卿还在外面,他总不能光着身子跑出去见她吧!
说实话,他虽说平时说话一向口无遮拦信口开河,
尤其是和谢诚左治那一帮狐朋狗友在一起时,更是时不时地爆粗口,
但在男女方面,他还真是保守派。
谢诚左治黄宸烨那一帮人在男女之事上玩得很开,他虽然也在现场,但却并不参与。
在这一点上,他和宇文皓属同类,他们什么都懂什么都看,但却不参与那种游戏。
宇文皓是因为深爱林希,对其他女人不感冒,
他则,一是因为被景熙那个母老虎管得紧;
二是因为长得太过漂亮,从小到大都被人骚扰和占便宜,导致他对女人并不怎么感兴趣。
当然,他非常确定自己的性取向,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情感投射也指向女性。
因此,他实在没法接受他和苏念卿只见过一面就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更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忽又想到她说她还是第一次,那她不会真赖上他吧!
他虽然不讨厌她,但也不想因此就和她走进婚姻的牢坑里,
他压根就不想结婚,更不想一辈子被一个女人管。
婚,结一次就够了,女人也远不如他的马来得有趣。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听门外传来盛宴的声音:
“阿湛,你快把浴室门打开,我给你拿了换洗衣服。”
“我马上就来。”
他听到他哥的声音后,大喜过望,忙跑过去打开浴室的门,
一脸欣喜地望向站在门口的盛宴,
“哥,你不愧是我的亲哥,连我没拿换洗衣服都知道。”
一面说,一面拿过盛宴手中的衣服,坐在换衣凳上开始穿衣服。
盛宴走进浴室后,回身又把门从里反锁上,
走到正在穿衣服的盛湛面前,一脸严肃地问:
“阿湛,你真的和苏念卿那个啦?”
盛湛一面穿衣服,一面尴尬地直皱眉头:
“唉呀妈呀,哥,你干吗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我也搞不清楚是咋回事嘛!
反正等我醒过来后,就发现自己光着,她也穿得很清凉。
我只记得先是柏林要掐死我,后来又看到了周韵那个女鬼,
我又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后来就昏了过去。
哥,快帮我把衣服上的标签撕掉,咯得我后背难受。”
盛宴走上来,一面帮盛湛撕标签,一面无奈地叹口气:
“那现在怎么办呢?
我听景熙说苏念卿人很保守,你和她发生了关系,她肯定会赖上你的,你想和她结婚吗?”
“我其实并不想结婚,不是不想和她结婚,而是根本就不想结婚。
哥,”
说到这儿,盛湛猛地转过身,抓住盛宴的左胳膊,笑得一脸讨好,
“你去和咱爹妈求求情,让他们别逼我结婚了,
我就一辈子守在他们的身边,当他们的暖心皮夹克好了。
反正你已经结婚了,孩子们也一大堆,男女都有,也不怕咱老盛家绝后了。
就让我当个混吃等死的快乐米虫好了。
俗话说,人各有志。
我自知智商不高,能力也不行,也没有啥大志向,
你们就是把我逼死也变不成精英,何苦闹得家犬不宁呢!”
“阿湛,你真是个文盲,连个成语也用不对地方!
苏念卿真要和你结婚的话,过不了三个月就要和你离了。
人家是医学博士,你连小学学的那点儿知识都忘完了,简直是天壤之别云泥之差!”
盛宴被盛湛的话气得脑壳疼,甩开他的手,一脸嗔怪地瞪着他,
“要说你自己去和爹妈说去,我才不去替你触霉头呢!
你倒会享清福,一句你智商不够,学不会,就甩锅给我!
凭什么我就要承担家族的重任,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谨言慎行,你就可以任性胡来?
我也只比你大了五分钟而已,凭什么我就要比你多承受那么多的痛苦和责任呢?”
“谁让你聪明呢!我本来就脑子笨,智商不高,这也不能怪我吧?
我从小到大数学就没及格过,物理化学也一窍不通,琴棋书画样样稀松,
派我这样的人去管理公司,你是嫌公司倒闭得慢吗?
反正我学不会管理,也不想和任何女人结婚!
你们再逼我,我就再次消失,依老爸的性格,他又会逼着你去娶奇琦了。
我就想一个人自由自在地潇洒,我……”
一语未完,早被盛宴沉声打断了:
“潇洒你个头!
你的潇洒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你还真好意思说呢!
我就不明白了,以前和景熙在一起时,你说她强势霸道不喜欢她,
可后来换成柏林温柔娴静,也没见你有多么爱她!
你昨天一脚把她母亲踢得吐血,直接导致她死亡,虽说是为了自保,可下脚太重了。
如果柏林因此恨你,找你报复,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就什么?那是什么意思?”
盛湛嬉皮笑脸地搂住盛宴的脖颈,
“哥,柏林的事可不能怪我,是老爸老妈死活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的!
我也反抗了,差点被老爸打死,还被关了静室,遍体是伤,我为她付出的够多了。
我本来也没有多爱她,为她付出这么多,已经很可以了,我还补偿了她九位数的金额呢!
她要不是遇上我,下下下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盛宴皱眉道:“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苏念卿有颜有才有学历有背景,又是处女,性格也好,和我没有任何的瓜葛,难道也配不上你?”
盛湛笑着耸耸肩:“哎呀,你自己都说了她是白天鹅,我是癞蛤蟆,当然是我配不上人家啦,我……”
盛宴无奈地打断他的话:“阿湛,我忘了告诉你了:
你托我交给柏林的银行卡以及我补偿给她的别墅,都被老妈又要了回去。
另外,景熙虽然把柏林的弟弟安排到了市一中上学,
但那孩子和人打架,把对方打致二级伤残,
因此,柏林把剩下的那点儿钱全都赔偿给了对方。
更可气的是:景熙安排柏青去银行上班,可她没过几天就和主任勾搭在了一起,
被人家的老婆知道后,让上级领导把她给开了。
她过不惯穷苦的日子,就去夜店会所到处吊凯子,不知怎么就认识了吕子谦。
这个女孩子人品有很大的问题,好高骛远又爱慕虚荣,她出事也是迟早的事情!”
盛湛一脸轻蔑地哼了一声:
“哼!幸亏我脱身早,这样烂包家庭的女儿,
谁娶了她家的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柏青就是个妓女,只要是有钱的男人,她就上!
她个癞蛤蟆居然想要吃到阿皓这个白天鹅的肉,想要给阿皓当情人,被阿皓拿鞭子一顿猛抽。
结果,你猜她怎么着?”
“她怎么了?”
盛宴不由皱起了眉头,无奈道,
“难道她有受虐倾向,喜欢别人拿鞭子抽她?”
盛湛拍手冷笑道:“可不是咋地!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能贱到这地步!
阿皓都明明白白告诉她不喜欢她,对她不感兴趣,她居然还敢脱衣服去勾引阿皓。
恰好林希也在,阿皓怕林希误会,便让人把柏青拖出去。
结果柏青恼羞成怒,端起桌上的红酒杯就向林希的脸上泼去,
林希忙把脸一偏,结果红酒没泼到她的脸上,全都泼在了她新买的Armani裙子上。
阿皓当场就甩了柏青两个大耳光,并要求她赔偿林希的裙子钱。
柏青没钱,阿皓就直接报警了。
后来她从看守所放出来,居然还不死心,又来凯悦总部找到阿皓。
跪在阿皓面前乞求他原谅她,还说只要阿皓愿意,她愿意没名没份地跟着他。
阿皓便让她当天晚上到青宁区的夜会所九楼九号包厢找他。
阿皓原本以为柏青不敢去,谁知,那个没脑子的女人晚上居然真去了夜会所找阿皓。
阿皓当天晚上正在包厢里招待重要客户,见到柏青进来,便让她签了一份保密合同,
然后把她介绍给各位大客户,最后的结果就是:
她被人玩进了医院,子宫都切除了……”
盛宴不赞同地摇摇头:“阿皓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呢!”
盛湛嗤之以鼻道:“哥,你少圣母心泛滥了,是她自己愿意的,你是不知道她贱到什么地步!
阿皓都这样对她了,她居然还对阿皓痴迷得不行。
就在黄宸烨举行新春发布会的当晚,她不知怎么混进了庆功宴的宴会厅里。
当着众宾客的面,居然拿着红玫瑰和钻戒向阿皓求婚。
众人都当她疯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望向阿皓。
阿皓却像没事人似的,淡淡地对她说:
“如果她敢穿着内衣在室外泳池站够半个小时,并且还不死的话,他就可以考虑一下她!
你知道的,前段时间可是四九天,外面零下二十多度,正常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会冻得受不了,
可那个神经病又花痴的女人,居然当众脱掉身上的衣服,
只穿着内衣站在露天的泳池边,任凭过往的宾客指指点点,任人当笑话看!”
盛宴不由好奇起来:“那她在泳池外站够半小时了吗?”
盛湛嗤笑道:“当然不可能站够半小时了!
她只在外面站了十来分钟就冻晕过去了,最后被人送进了医院里。”
“后来呢?她从医院出来后有再去纠缠过阿皓吗?”
盛宴继续追问道。
盛湛讥笑道:“当然有了,不过阿皓怕林希生气,没等她靠近,就让保镖把她扔了出去。
柏林和我说,柏青房间里放的都是言情小说,在手机上看的也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脑残小说,
中毒过深,觉得自己长得漂亮身材好,一定会有有钱男人爱上她的。
哥,你说这种女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才脑子进水了,这样家庭里长大的女儿也敢娶她进门!”
盛宴嗔怪地瞪了盛湛一眼,还想说什么,
就听景熙不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阿宴,你和阿湛在里面说什么悄悄话呢,这半天不出来?”
不等盛宴开口,就见盛湛大步流星走到门口,猛地打开门,
一脸羞恼地瞪着站在门外的景熙:
“姓景的,你是不是离开我哥一会儿就会死?
你这辈子是再没见过别的男人吗?
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把我哥拴在裤腰带上!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变态也很没品!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一会儿没男人会死吗?
阿宴,阿宴,一天到晚叫魂似的叫,难不成离了我哥,你还不活了!”
不待景熙开口,就听奇琦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
“阿湛,你这样说景熙不好吧,她现在可是你嫂子!
盛宴可是她费了好大力气,等了十来年时间才好不容易追到手的男神,当然要看紧喽!”
奇琦一面说,一面还不忘用眼角的余光去看站在盛湛身后盛宴脸上的表情。
盛宴只当听不见,低头沉默不语。
景熙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之情,冷冷地问站在盛湛身后的盛宴:
“阿宴,我现在要和念卿去富丽新城看我的一位老舅舅,你陪我去吗?”
盛宴扭过头避开景熙冰冷的眼眸,淡淡地说:
“不去!我还要回厂里,给李卓航他们开会,交代一些事情,你和苏医生去就行了。”
“你确定不和我去我老舅家?”
景熙一脸执拗地瞪着盛宴。
还没等盛宴开口,盛湛就冷笑道:
“当然不去了,厂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
男人当然以事业为重,每天陪着老婆有个屁的出息!”
“阿湛说得对,聪明的女人应该学会在外面给老公面子。
我想以景副总的聪慧理智,不会连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吧!”
盛湛的话音刚落,奇琦就笑着附和道。
景熙被两人的话气得五脏六腑都疼,但又不想在奇琦面前失了仪态,便扯出一抹言不由衷的微笑:
“我想像奇大总裁这么聪明理性的女人,也不会和一个有妇之夫的男人扯上关系吧!”
奇琦亦笑得十分得体:“景熙,我的未婚夫是盛湛,和盛宴只是生意往来,你太多心了!”
“希望如此!”
景熙回了奇琦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后,又回过头嗔怪地瞥了某人一眼,
然后和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苏念卿一起离去。
景熙和苏念卿离去后,盛湛便快步来到餐厅,坐在餐椅上,拿起桌上的筷子
也不问是不是给他准备的饭菜,便大快朵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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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不想和奇琦呆在一起,便借口有事先行离去。
奇琦怎肯放过和盛宴单独相处的机会,忙快走几步追了出去,在他耳边低语:
“盛宴,我带你去找周韵,她就在这附近。”
“我现在并不想见她,我和她已经结束了,往后各自安好就行!”
盛宴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忙后退了两步,和奇琦拉开一定的距离。
奇琦强掩下心中的失落之情,笑着说:
“就算你不想再去见周韵,难道就不想知道柏林为什么会变成活死人吗?
她变成现在这样,可和你们盛家脱不了干系呢!”
“她目前到底是死是活?”
盛宴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之情,压低声音问。
“想知道答案就跟我来,不许带任何保镖和司机!”
奇琦说完便快步向电梯处走去。
盛宴低头沉默片刻,转身向步梯走去。
等他走步梯慢悠悠来到女神大酒店楼下时,奇琦早开着一辆黑色的大奔等在楼下了。
他想了想,便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奇琦边开车边调侃道:“难道盛大总裁怕我欺负你不成,还是怕景熙吃醋呢!”
“两者皆有!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盛宴说完后就从白色的羽绒服口袋里取出眼罩戴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
奇琦强压下心中的各种浮想联翩,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大约行驶了一个小时后,盛宴摘下眼罩问正在开车的奇琦:
“奇总,请问现在到哪儿了?”
“现在在白桦县的柳家镇,距离周韵待的地方还有将近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盛宴,我的右眼睛刚才不小心撞到了后视镜上,这会儿疼得睁不开眼,
你来开车好不好,我怕出事儿,你照着导航开就行。”
奇琦一面说,一面把车停在了路边,自己则坐到了副驾上。
盛宴只好坐到主驾驶位开始开车。
起先还好,当车又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后,
所到之地越来越荒凉,道路也越来越坎坷,
盛宴心中不由怀疑起来,他回过头,冷冷地瞪着正单手托腮,望着他发花痴的奇琦:
“奇总,你该不会骗我的吧!
前面几乎没有路了,车怎么行驶?”
奇琦好脾气地笑笑:“阿宴,我怎么舍得骗你呢?
周韵现在又不是人,她当然不会住在热闹的市中心喽!”
盛宴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请自重!我和你并不熟,不需要叫得这么亲热!
另外,我问的是柏林,不是周韵,你少答非所问!”
“柏林现在被周韵控制着,否则,她昨天怎么会那么快赶来事发地呢?
“又怎么有力气把阿湛掐得晕死过去呢?””
奇琦一面说,一面把左手轻轻搭在盛宴的右肩上,笑着指指前方,
“阿宴,看到前面的那栋红房子了吗?
柏林就被周韵关在那栋红房子里。”
“请把你的手拿开,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盛宴嗔怪地瞥了她一眼,继续按照导航的指示开车。
奇琦只好尴尬地收回自己搭在他肩上的手,从随身背着的包包里取出一瓶防晒喷雾。
回过头,笑着对正认真开车的盛宴说:
“盛宴,你介意我喷一下防晒喷雾吗?
今天的太阳还蛮毒的,我怕晒出斑来。”
“不介意!”
盛宴只顾着开车,也没去看奇琦手中拿着的究竟是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不对劲时,已晚了,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他顿觉头晕眼花,四肢瘫软,就连握方向盘的力气也没有了。
“混蛋!无耻!你怎么可以给我下药!”
他缓缓回过头,满脸愤怒地瞪向始作俑者。
奇琦早已把车熄了火,回过头,笑着抚上他因愤怒而涨红的漂亮脸颊,
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激动道:
“阿宴,你别生气,我只想好好亲亲你。
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对你一见倾心,情难自已,情根深种。
我也知道你对我不感兴趣,但我实在控制不住我自己。
自从遇见你之后,我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
话毕,她已狠狠吻上他紧抿的红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