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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冷语惊病,堰塘呼救

断掌女的悲暖人生 红林秀 2907 2024-11-14 00:42

  大姑轻拍着,说道:“那便辛苦弟弟妹妹们了,我但凡得闲,必须回来。”

  “好,就这般吧。姐姐们且去安歇,我这便回了。哦,对了,床榻着实窄小,姐姐们安寝,可会觉着拥挤?”

  “不挤不挤,你快回去歇着,为了母亲后事,你已连熬数日,着实辛苦。”

  “此乃我分内之事,那我便告辞了。”二伯父语毕,转身缓行而出,每一步都透着虚浮的沉。

  大姑随后跟上,轻声问道:“二弟呀,那动员会还得去么?”

  “自然要去,且需加紧操办,只是不知要忙碌到何时。”

  “二弟,开会之时,言行务必谨慎,你可明白?”

  “姐姐放心,我心中有数。”

  “好了,大姐,我这便回了,姐姐关好门,早些安歇。”

  “嗯嘞!”

  二伯父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脚步似灌了铅般沉重,抬步都要费上几分力。他抬头仰望苍穹,墨色云絮压得极低,心中五味杂陈,只觉一片茫然若失,不禁长叹一声,气息里满是疲惫与酸楚……暗自思忖:这几年间,父母兄弟竟相继离世,家中温情像被寒风刮散般渐淡。一切都来得这般猝然,他连悲恸的余暇都没有,却已给亲眷们添了无尽哀伤……

  满心酸涩与惶然堵在喉头,终至自家门前。他驻足稍歇,抬手用袖口胡乱拭去涕泪,推开家门,廖莉带着哭腔的嗔怪声便撞进耳中:“妈妈,您今日此举,实在太过分!大家都浸在悲痛里,您偏要火上浇油!”

  “我又怎的了?不过说了句不带孩子,有何不妥?”

  “当真无妨?您可晓得父亲这些年过得何等艰难?我常瞧见他躲在房里,背对着门偷偷抹泪,这些,您身为妻子,难道竟浑然不知?”

  张小英闻听此言,嘴唇动了动却语塞,缓缓低下头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襟。

  “您都这把年纪了,怎就不能体谅爸爸接连痛失亲人之苦?”

  张小英却突然抬头,声音陡然拔高:“我怎就不体谅了?你爸爸,自作自受!谁让他执意要带那孩子?”

  二伯父闻此母女对话,这话像冰锥扎进心口,念及二十余载夫妻情分竟这般凉薄,顿时伤心欲绝,泪水汹涌而出,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他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双手死死攥紧衣角,指节泛白,仿佛要将布料揉碎,才能压下心底的翻江倒海。

  他实在不忍再听,抬眼望去,天空乌云密布,夜色像墨汁般愈发深沉。无奈之下,只得长叹一声,摸黑行至另一间房门前,轻轻推开,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和衣而卧。此刻他只觉头昏脑涨,太阳穴突突地跳,望着黑洞洞的屋顶辗转反侧,满心慌乱焦虑,直至次日清晨天微亮,才赶忙起身,蹑手蹑脚朝院外走去……

  院门紧闭,他高声喊道:“大姐,快开门咯!”

  大姑正抖落围裙上的柴灰,闻声快步而出,“吱呀”一声打开院门,眉头微蹙:“怎的这般早便过来了?眼瞧着你眼底的青黑,昨夜没睡好?”

  “嗯,昨夜辗转难眠。”

  “二弟呀,定是累坏了,身子要紧。”

  “还好。对了,二姐、三姐可起身了?”

  “她们都已回了家,过几日再来。”

  “哦!那大姐你呢?”

  “我在这儿照顾佳红,过几日你二姐过来,我再回去。”

  “姐姐来回奔波,实在辛苦。”

  “实是无奈之举,也只能如此了。国民,你切莫着急,咱们慢慢来。”

  “嗯,大姐,您亦是要保重。”

  “好,国民,来,先用些早饭吧,玉米粥还热着。”

  “我先进去瞧瞧孩子,再来吃饭。”

  “那好,你快去吧。”

  言罢,大姑转身进了厨房,灶间柴火声噼啪作响。

  二伯父如往常一般,轻手轻脚走进房间,刚至床边,便见我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声音细若蚊蚋:“二伯父,早上好……”

  “佳红乖,让二伯父亲亲。”

  “嗯。”二伯父强挤出一丝微笑,伸手轻抚我的头发,指尖触到温热的发丝,心尖一软,而后忙将被子掖得紧实些,说道:“佳红,往后可要乖乖听话,你二伯母正在思量,日后许是会照顾你的,知道么?”

  “嗯,知道了。”

  二伯父闻言,不禁长叹一声,喉结滚动着,面露愧疚道:“都怪二伯父无用,让你受委屈了,实在对不住。”

  “二伯父,您并无过错,是我连累了大家……”

  “你切莫如此想,莫要自寻烦恼,可好?”

  “嗯嘞!”

  “佳红呀,二伯父昨夜思忖良久,有些做人的道理,想要讲与你听。就像二伯父这些年,虽历经诸多磨难,但始终咬着牙坚持,为的就是守护这个家。”

  “嗯嘞。”

  “你日后的日子里,若遇上艰难险阻,定要勇敢无畏;遭遇挫折之时,更需坚强面对。挫折向来只会击垮弱者,你须得有坚韧不拔、百折不挠的气魄,去直面一切困境。二伯父所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牢记于心,可明白?”

  我噙着泪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害怕与忧伤,像受惊的小鹿般无力地看着二伯父。

  二伯父又一次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指尖传来的热度让他心头一紧,喃喃自语道:“怎的,似有些发烫?”

  他俯身凑近仔细瞧了瞧,神色瞬间慌了,忐忑不已地说道:“诶哟喂!额头烫得厉害,莫不是发烧了?稍等,二伯父这便带你去看大夫,马上就去!”

  我微微点头。

  二伯父眼中含泪,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轻轻捏了捏我红扑扑的小脸蛋,满是不舍与心疼,而后一脸愁容地快步走出房间。

  也不知怎的,不过短短几步路,从房间到厨房,他却似走了许久。心慌意乱间,他端起一碗玉米粥,刚喝了一口,便朝着厨房高声喊道:“大姐!佳红的脸面发热泛红,烫得很,莫不是发烧了?”

  “我也不知,晨起时我便忙着做事,倒是没留意她。”

  “那我得赶紧用罢早饭,带她去看大夫。”

  “好,我再给你盛一碗,快些吃。”

  恰在此时,“咚咚咚!咚咚咚!”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力道重得几乎要撞破门板,只听得有人边敲边带着哭腔大声呼喊:“廖国民、廖国民!快开门!有人跳堰塘了!快去救人呐!晚了就来不及了!”

  二伯父听闻,手里的碗“哐当”一声砸在桌上,粥洒了一地,他顾不上擦,匆忙跑去开门,声音发颤地问道:“张大姐,可知是谁跳进堰塘了?”

  只见那张大姐,身量约五尺,头上挽着双髻,生得一张圆润面庞,体态丰腴。身着一件紫绫对襟短袄,下系玄色布裙,足蹬一双绣鞋,此刻跑得头发散乱、衣襟湿透,香汗淋漓地抓着门框,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我也不知究竟是谁!我正埋头洗衣,就瞧见有人‘嗖’的一下从堰塘边跳进中央,水花溅得老高,把我吓得魂都没了,衣裳一扔,便赶忙来叫你了。”

  “好,我这便去救人!”

  “那我去喊工作队的同志前来!”张大姐言毕,便急匆匆朝大队方向奔去,脚步踉跄却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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