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调解婆媳纠纷
“在里屋躺着呢。”
“李子明,走,且先去看看你母亲。”徐主任言罢,迈步便朝里屋走去。
叶红梅站在院子里,犹自气鼓鼓地嘟囔道:“不过说了几句,轻轻推了一把,怎就算得上打人呢?”
“老妈年事已高,你这一推,她如何站得稳?”李子明边走边与之争执。
“好了,好了,莫要再吵了!”徐主任抬手一挥,高声说道。
李子明快步上前,推开木门,扬声喊道:“妈妈,徐主任来看您啦。”
李老太正卧于床榻之上,听闻此言,当即边哭边诉道:“徐主任呐,您可算是来了。总麻烦您过来调解这家中琐事,我实在是难为情呐。”
徐主任款步走到床边,面上带着和煦微笑,接过话茬道:“往后呀,可别再吵闹喽……这本就是我们该做之事。李婶,您感觉怎样?”
“能怎样啊!儿媳推我一把,给摔伤了,这脚疼得钻心呐!”李老太说到伤心处,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不禁放声大哭起来。
徐主任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而过,说道:“你等三人皆在此处,且由谁来讲讲,究竟是谁先动的口、动的手?”
李老太斜睨着儿媳妇,缓缓说道:“自儿子成婚以来,家中里里外外之事,诸如带孩子、做家务,哪样不是我亲力亲为。我这般操劳,却落不得好,怎不叫人心碎呐。徐主任您也是知道的,我都不知从何说起了……”
李子明赶忙走上前去,顺手抽出纸巾,轻轻为李老太擦拭眼泪。
徐主任轻轻拍了拍李老太的肩膀,温言说道:“莫急,慢慢讲。”
“前日晌午,我头疼得厉害,便叫她帮着做顿饭,她不做,还说要叫大哥、姐姐来做,更是直言不给我煮饭。这可是她的原话,我绝无半句虚言。当着徐主任的面,你且说说,这些年来,我待你如何?”
叶红梅听了,顿时红了脸,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快说呀,我妈究竟待你好不好?”李子明催促道。
叶红梅微微皱了皱眉头,抬眼瞧了瞧徐主任,面露难色地说道:“老妈待我是好。”
“既待你好,缘何还要伤她?瞧瞧老妈这腿,都伤成什么模样了?”
“我……我那是一时着急,不小心嘛!”
李子明满脸愁容,痛心说道:“那好,就算是你不小心,可为何接连两日都不给我妈端饭进屋,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叶红梅听了这话,“唰”的一下,脸涨得通红,竟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徐主任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转了转,而后说道:“依我看呐,此事分明就是叶红梅你的不是了。无论如何,老太太总是你们的母亲,是你的长辈,你推她已然不对,连饭都不给母亲吃,这实在是太过分了些!”
“是啊,我在外头辛苦操劳,她在家却闹成这般模样。说她几句,她那嘴比犟驴还倔,无理取闹不说,还蛮横得很,从来都不顾及我妈和我的感受,专横跋扈,心里就只有她自己。”李子明越说越气,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牙关紧咬,浑身都在颤抖,怒声骂道:“叶红梅,你……你这说的可叫人话?”
叶红梅听后气得咬牙切齿,嘴巴大张想反驳,却生生忍住,气冲冲扭过头,双眼圆睁瞪着李子明,那抽搐的脸冷峻得仿若一块冰岩。
徐主任见状,说道:“你若有话,便好好说出来,脸上带着些笑模样不好吗?”
叶红梅似也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当即唯唯诺诺地说道:“我……我是说,妈这脚疼,那医药费……要不要大哥来承担一部分?”
“你竟还好意思说出口,若不是你,我妈怎会摔倒?怎的要大哥出这医药费?”李子明气得捶胸顿足。
“可我们实在是没钱呐……况且老妈如今不能下床,洗衣做饭、打扫房间,您说就我一人,如何忙得过来嘛?”叶红梅一脸委屈地辩解道。
“好了,叶红梅,你此举实在是大错特错。父母之恩,重如泰山,做子女的穷尽一生亦难报万一。你婆婆为你们整日操劳,操持家务、抚育孙儿,未曾有过半分懈怠。如今她年事已高,体弱多病,你们怎可生出嫌弃之心?为人子女,理当孝敬双亲,可你非但未能如此,反倒叫父母寒心至此,实在是不该啊!”徐主任语重心长地说道。
叶红梅听着,头愈发低了下去,始终默不作声。
徐主任缓缓站起身来,郑重说道:“叶红梅,你妈的医药费,还有洗衣做饭等一应事宜,都由你夫妻二人负责到底!”
叶红梅听后,一言不发,猛地摔门而去。
李子明面露尴尬,挠了挠头,叹道:“徐主任,您瞧瞧她,还摔门了……她这臭脾气,唉……真不知该如何说她了。”
“且由她出去冷静冷静。你母亲这边,就按方才说的办!”徐主任说着,伸手轻轻握住李老太的手,关切问道:“李婶,您脚还疼得厉害吧?”
“嗯,还疼着呢,徐主任,劳您费心了,让您看笑话了。家丑本不可外扬,若是传了出去,怕遭人耻笑……哎!”李老太哽咽着,泪水潸然落下。
李子明赶忙上前,扯下毛巾,轻声说道:“老妈,来,擦擦眼泪,莫哭哈,有儿子在呢,您放心,儿子定会照顾好您的!”
“子明啊,你莫为了我伤了夫妻情分,为了家庭和睦,能忍便忍,老妈并无大碍,别天天和她吵了。”李老太满眼慈爱地看着儿子。
“好,老妈,儿子知道了!”李子明满眼心疼地望着李老太。
徐主任看着母子俩,微笑着说道:“一家人呐,唯有和和睦睦,方能万事兴旺,幸福美满。尊老爱幼乃是我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这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可不能忘了呀!”
“是啊,不能忘,不能忘。”李子明一边给李老太捶背,一边应道。
“你家这事儿,便这般定了,我这便要告辞了。”
“徐主任,再坐会儿呗?”
“不了,还得去五队一趟呢。”
“行,多谢您啦,哎,真是麻烦您了。”
“无需客气,这是我们分内之事。李婶您好好休养,保重身体,我这便走了!”徐主任言罢,转身走出房间。
李老太流着泪,赶忙补上一句:“徐主任,您慢走。”
李子明赶忙跟着送出门外,恰好瞧见叶红梅正站在门口的小路上。
徐主任见状,说道:“李子明,你且回去,我与你媳妇说几句话。”
“好,徐主任,您慢走!”
徐主任挥了挥手,说道:“快回吧!”
李子明转身回了家。
徐主任走上前去,说道:“叶红梅,我单独与你聊聊。”
二人遂站在田埂之上,谈了约摸一个时辰,徐主任这才离去,匆匆往五队解决问题去了。此时,一阵寒风吹过,田埂边的枯草沙沙作响,似也在为这家庭的波折叹息。叶红梅的心情如这寒风中的残叶,飘忽不定,既有对自己行为的些许悔意,又有对未来生活的迷茫。
叶红梅转身走向菜园,菜园里种着些白萝卜,她顺手扯了几个,便回了家。
且说我,骑行约四十分钟后,至新德街上。恰逢赶场,集市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街道两旁货物琳琅满目,小贩叫卖声与顾客讨价声交织。这热闹场景,让我先前因于小馨的举动而生的愁绪,如薄云遇微风,渐渐飘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