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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祖愿抚孤

断掌女的悲暖人生 红林秀 2566 2024-11-14 00:42

  “那就叫怜儿吧!”爷爷顺口说道,揉了揉太阳穴,眼中满是慈爱与期许,又道:“《诗经》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这孩子既失怙恃,我等亲长更应怜之爱之,愿她一生顺遂,如春日之花,绽尽芳华。”

  众人听闻,不禁黯然泪下,却又无计可施。

  且说爷爷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话锋一转,和声说道:“诸位无需太过忧心……我与她奶奶身子骨还算硬朗,目前这孩子,便由我俩来抚养吧。”

  言至此,他稍作停顿,又道:“若亲家、亲家母有意,由你们带这孩子,亦是无妨……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听闻,面面相觑,却无一人当即回应。

  爷爷见状,暗自叹息,心中思忖,想众人各有难处,皆有一本难念的经,不禁又是一声长叹。《论语》云:“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他深知众人心中所思,却也无可奈何。

  他抬起头来,见众人依旧沉默不语,神色各异,遂伸手挠了挠鼻尖,干咳两声,朗声道:“亲家、亲家母,还是把孙女交予我们抚养吧,还请诸位放心……我俩定会将孩子好好带大。”

  众人听了,仍是未置可否。

  爷爷年届七十九,身材高大,约有一米八许,肩宽体阔,一头平头式的头发已灰白相间;双目炯炯有神,脸孔呈麦子之色,圆圆的下巴上蓄着浓密的胡须。虽年近八旬,然平日里说起话来,声音雄浑有力,仿若洪钟;走起路来,步伐矫健,“蹬蹬蹬”作响,便是年轻后生,亦难追其脚步,真真是“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奶奶年届七十八,身量适中,约一米六二左右,面容慈爱而沧桑,年轻时那乌黑的发丝,如今已似严冬初雪、秋日早霜,根根银白,半遮半掩,齐耳短发衬着脸上条条皱纹,仿佛诉说着往昔那一波三折的悠悠往事,恰似“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儿子、儿媳骤然离世,这变故如晴天霹雳,令两位老人猝不及防。

  爷爷痛心泣血,抬手用衣袖轻轻拭去鼻涕眼泪,目光扫过众人,昂首挺胸,沉声道:“亲家、亲家母,诸位小辈;他二人虽已离我们而去,但想必他们亦不愿见生者痛苦度日。《孟子》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咱们当化悲痛为力量。他们在天之灵,亦会护佑这孩子长大成人。还望诸位节哀顺变。”

  众人听后,起身行至奶奶面前,轻轻接过怜儿,挨个在她粉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亲,而后含泪握住爷爷和奶奶的手,依依告别。

  外公带着家人,默默无言地踏上回家途中……

  外婆一路上,思绪万千;想起女儿从小到大的乖巧模样,如画卷般在眼前浮现;去年,若非大儿子为结婚之事钱财窘迫,她又怎会让女儿如此仓促成婚生子。

  念及此,她抬眼看了看大儿子和大儿媳,泪水不禁顺着脸颊潸然滑落。

  脑海中又浮现出女儿婚前,自己去找算命先生的情景……

  她越想越悲,心中愈发慌乱。

  一个半时辰后,他们行至新德镇街口时,外婆开口道:“老头子,你们先回去,我去街上一趟。”

  “妈妈,您要去哪?”

  “去东街口,你们先回,我去去便回。”

  外公面无表情,问道:“上街所为何事?”

  “有事。”外婆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便匆匆向前走去。

  街道两旁,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皆为生计奔忙,恰如“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她穿过西街,径直来到东街外的一处农家小院。

  外婆怒气冲冲地敲响那厚厚的木板门,边敲边喊道:“里面有人吗?里面有人吗?”

  “有,是谁呀?”院内传出熟悉的声音。

  “是我,找你有事,快开门。”

  “来了,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外婆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

  “你是何人?”

  “休管我是谁!你这卦是如何算的?这才多久,人竟没了!”外婆边说边推搡了对方一下。

  算命先生一脸茫然,道:“老姐姐,您这是何意?推我作甚?有话不妨好好说。”

  “推你又怎样?你不是断言他俩命好吗?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老姐姐,老姐姐,您且说说,他们究竟出了何事?”

  “他俩死了……才一年多,他们俩就……就……”外婆说着,已然哽咽难语。

  “老姐姐,老姐姐,您莫不是想说,我算的命不准?”

  外婆抹了抹眼泪,气呼呼道:“若算准了,我还来找你作甚?”

  “我……我想起来了,您算的可是女命?”

  “正是女命。”

  算命先生伸手挠了挠鼻子,道:“我没记错的话,五月底那日,应是午时,确有您来找过我。”

  外婆声嘶力竭地怒喝道:“不错!你当时不是说他俩八字甚合,定能白头偕老吗?你分明就是个骗子,满口胡言,只为骗取钱财!”

  “谁骗您了?我算的是很准嘛。”

  “真算准了?算准了两人怎会死?你这分明是信口雌黄,一派胡言,彻头彻尾的骗子,骗钱的勾当!”

  “骗谁了?这都是他们俩命中注定的结局。”

  “什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收钱之时,怎不见你提命由天定?”

  “老姐姐,老姐姐,您别哭了成不成?”

  算命先生言罢,唯有唉声叹气,面对外婆在院中哭闹,显得无可奈何,只得抱着脑袋,默默无言。

  恰在此时,一位年约五十的中年妇人,梳着低矮的马尾,身着蓝碎花外套,下配黑色直筒裤,脚蹬布鞋,满脸横肉,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不问青红皂白,便怒吼道:“是谁在此撒野?在外面都听见了,多大点事,非要找上门来闹?”

  算命先生赶忙接过话道:“哎,去年这位老姐姐找我给她女儿算卦合八字,不知怎的,今日便不分青红皂白地闯进来又哭又闹,我还没弄明白咋回事,就稀里糊涂遭了一顿骂,唉,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实在没辙了!”

  这中年妇人正是算命先生的妻子张腊梅,她听后,气得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盯着外婆,几步上前,手指几乎戳到外婆脸上,骂道:“你这老货,平白无故来我家闹事儿,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也不打听打听,这一片儿谁不知道我张腊梅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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