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紧的盯着堂屋的方向,手心都出了汗,虽然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总觉得就是要盯着,越害怕就越要一眼不眨的盯着。
正在老大准备起身抄棍子的时候,一声猫叫声从堂屋里传来,又一只筷子掉在了地上,极致惊恐了一秒后反应过来是只猫,几个人慢慢的松了口气,但是还是提心吊胆的。
屋里又重新陷入了沉默中,老大重新坐了下来,就是手里的棍子始终没有放下,这个夜晚显得特别的漫长,平时睡觉总觉得时间都太短,不够睡的。
好不容易捱过了后半夜,每个人都在小鸡啄米一样,实在是困的不行了,主要是炉子边上暖暖的,还一直不说话紧绷了太久,很容易就陷入疲惫。
难得吹来一阵风,本来正常情况应该是觉得清凉的,但是我只感觉是阴风阵阵,一个激灵,所有的睡意都瞬间跑光光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终于听到了公鸡打鸣的声音,说明很快就要天亮了,但是大家都知道的,黎明前的夜是最黑的,特别是没有月亮的晚上,也就是公鸡的打鸣声音给我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再熬一下即可以放心的睡觉了。
基本上每分钟都数着过的感觉,但是反转就往往发生在人们最充满希望的时候,房屋边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这下我们又紧绷起来了,姐姐把一直都没有放下的棍子微微扬起来,我们都紧盯着门口,盯着盯着,鸡叫声越来越多,此起彼伏,天空微微得开始露出模糊的光亮,所有的动静都没有了。
直到天亮了,我们几个才关上门安心的睡了过去。
到了后来就开始上小学了,我上的那个学校是那种青砖砌成的,只有一层,每个年级只有一个教室,看起比较矮,窗户都没有玻璃,就是用木板钉上,没有全部钉死,木板有横的竖得斜的,留着大孔,早晨上课的时候有阳光会透过大孔洒向教室里。
教室里摆放的是那种长长的大长凳子和长桌子,一排坐了好几个人,我记得上一年级的时候我旁边坐的是一个苗族的小男孩,他总是有好几块钱的零花钱,每次我把作业给他抄,他就会给我一毛钱。
那个时候一毛钱可以买一根冰棍,又香又甜,特别是炎热的夏天,一口下去,那叫一个爽啊,有时候刚拿出来的冰棍上的那层霜花会把上下嘴唇粘在一起,要好不容易才能扯下来,后来回去就再也找不到那种味道的冰棍儿了。
一毛钱不仅仅能买一根冰棍儿,还能买一根又香又辣的辣条,还能买一根又脆又长的爆米杆子,五毛钱能买一包麻辣牛板筋,现在想起来都能流口水,后来还特意去找过相同包装的小吃,每一种都试过,但是怎么都找不到以前的那种味道了,不知道上记忆差错还是味道真的不一样了。
我记得学校旁边有一条小河,一到下雨天水就漫开来,还有些湍急,在低洼的地方水流得会特别宽还有些急,我们那小胳膊小腿的要把裤腿卷起来才能淌过去,我记得有一年大暴雨在小河上游还冲走了一个学生,但是到下游就分流了,水位也没那么深了。
上小学后大部分的事情就是上课,回家吃饭睡觉,一部分时间帮父亲和母亲干农活,但是一般父亲和母亲除了农忙时候都要让我们先写完作业,才帮忙干活,其他时候就是各种好玩儿的事和挨打。
每天中午我们都会回家吃饭,有时候回到家的时候炉子上还在煮着猪食,火盘上烤着好多土豆,我们会一拥而上,拿起来剥皮了就吃,有的土豆的壳脆脆的,有时候我们每个人好会偷偷藏起来一些。
很久之后如果在哪个角落找到已经长毛的土豆,那一定是谁藏了,然后自己都忘记了藏在哪里的土豆,现在想起来特别想笑。
我记得我们小时候吃的食物就是玉米饭,土豆和酸汤还有大白菜,二十岁之前吃的基本上就这四样,但是怎么吃都不会烦,怎么吃都特别好吃,我记得最好吃的就是每年新收的土豆,爸爸总是在那个时候炒上大锅的土豆丝,只要爸爸炒土豆丝,我们都不愿意再吃饭,大碗的吃土豆丝,那个时候一顿饭基本上标配是三碗,不胖不撑不生病。
虽然看起来单一,但是吃了身体健健康康,除了母亲打我的日子和父亲生病的日子我都是快乐的,后来出来很多年都想念着那一口吃食,偶尔回去,吃起来已经没有那么好吃了,也就一碗饭就吃不动了,其实是大部分的食物都让人提不起兴趣来了。
小的时候偶尔的时间我很喜欢去爬树,就是那种比六七层楼还要高的那种大松树,到了秋天就会结松子,我们会爬上去在松鼠吃掉它之前摘下来,敲开吃了,总是弄得满手的松油。那个时候感觉爬树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恐高的不行了,别说爬树,从楼顶往下看都心虚虚的。
有的时候我门会去水库去钓鱼,其实都是听说村里的大人们在农闲的时候会结伴去钓鱼,去的时候和回来的时候都是谈笑风生,这样的事情对于小孩子来说自然是充满吸引力的,虽然父母再三告诫我们不允许靠近水库,因为那个地方每年都会有学生掉进去然后出事了。
不知道上为什么,总是对父母再三禁止却没有说透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心,不管大人把事情说得有多吓人,于是某一天,我和几个小孩子约好,趁着出去挖猪草的时候偷偷溜去了水库,学着大人的样子,各自找了小竹竿,搬开潮湿的石头,抓了蚯蚓就刺到了竹竿上,放到水里有模有样的钓起鱼来。
有的人钓不到,就找了个塑料袋,看到小鱼仔就直接一口袋套过去,别说,还真有人钓到了半斤的鱼,可把大家高兴坏了,正在高兴的时候,那个钓到鱼的小孩脚下的石头一歪,整个人往水里倒去,还好我眼疾手快,拉住了他,但是大家都吓坏了,特别是拍着胸口后怕的时候想起来大人们说的那些吓人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