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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黄粱一梦(4)

原点无声 半勾月 1967 2024-11-14 00:11

  不知道一个人会在什么时候忘记他一生经历过的所有事情,也许在不知不觉中就忘记了,也许在离开的时候才忘记,但是我才二十几岁就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因为总是怀念以前的生活,所以我看起来总是很忧伤,有人跟我说,活着要向前看,不要总是活在回忆中。

  但是向前看能看多远,四十年,六十年,还是八十年?未来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定要面对许多的离别,而我的过去,是切切实实的经历过和拥有的,那是我毕生的所有,而当下就是我可以选择拥有更好的机会。

  不管未来多么好,也不能替代过去的那些回忆,小的时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舒爽的日子了,当然了除了被母亲痛揍的时间,我记得小的时候又一次不知道什么原因,跟一个男孩子打赌,然后他就抓了一把泥土和着水吃了下去,现在想起来挺恐怖的,要是出什么事就完蛋了。

  像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说被蚂蚁咬了之后火烧蚂蚁,洗衣粉泡泡淹蚂蚁;装陷阱抓老鼠,逮住老鼠后被老鼠咬了就把老鼠的窝都给端了;一到秋天就爬到树上去摘梨子,做了竹笼子站在树下就能摘到树顶的梨子,操作失误还被砸了;夏天可以爬到屋顶摘桃子,顺着瓦房满屋的乱窜。

  许多许多这样的事,现在想想,只有在那样的年纪才会做什么都能开心的不行,小时候因为老听男孩子说抓鸟的事,我也觉得特别好玩就到处去找鸟窝,但是鸟窝一般都在草长得茂密的地方,而那样的地方呢又容易有蛇,我最怕蛇了,于是一直都没有找着。

  对此我是很不服气的,于是终于在某一天我在家周围找到了一窝小鸟,我猫过去的时候鸟妈妈没有在窝里面,我蹲守了好几次都没有蹲到,后来我就把那窝小鸟儿端回家了。

  几只小鸟都还没有长毛,黄瘪瘪的,由于怕被大人发现,我把鸟窝藏在枕头边上,用被子围着,小鸟儿一看到人就张着嘴唧唧的直往上蹭,我怕它们饿了就拿了一些玉米饭,挨个给它们喂食。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怕老鼠把它们叼走,就睡一会儿就起来看,到后面我怕它们冷,就侧着睡,轻轻的把衣服拉开,把鸟窝放在了怀里,盖上被子安心的睡去。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几只小鸟已经不幸牺牲了,现在想来甚是荒唐,那次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去摸过鸟了。

  那个时候我记得大部分的老师都会用体罚的办法来教训不听话的学生,我记得特别清楚的就是小学的数学老师,对于不听话的学生,直接拎起来,一个耳刮子抡过去,一书本扇过来,有个男孩子就经常被那样打。

  被打的学生父母对于这种事的态度就是,小孩子不懂事,老师费心了,小孩子不听话尽管教训,我们都站在老师这边,在家里不听话也是通通棍棒加身。

  这种态度简直都有些畸形了,当然了我也没有幸免,大概是一年级的时候,我记得是冬天,小时候的冬天总是特别冷,每一年都会下好大的雪。

  我们要穿四五件衣服才能好一些,我记得那天我穿的是母亲织的毛线裤,还算暖和,那天早上不知道因为啥原因就迟到了。

  然后就被罚跪了,刚开始的时候还好,除了地板太硬,硌得膝盖骨生疼,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平时看的多了老师打人,也没觉得自己的惩罚很重,这就是观念里已经接受体罚的设定了,还好后来的环境有所不同。

  过去了十几分钟,地上的冰凉沿着地板传到了膝盖骨上,疼痛的感觉已经适应了,但是冰凉的感觉确实越来越严重,很快膝盖就被冻得没有了感觉。

  教室外已经是结了厚厚一层冰了,教室里面还烧了煤火炉子,但是炉子是放在了教室中央,跪在讲台左边角落的我完全感受不到温度。

  因为膝盖没有了感觉,跪的倒也没有很痛苦,只是四十多分钟过去,到了下课老师走了之后我想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不止是膝盖,两只腿都没有了感觉,我坐在地上撸起裤腿看着膝盖,毛线深深的嵌入了皮肤里,拉开之后看起来有密密的网状格子,渗着些许血丝,完全是青色的。

  因为扶着凳子都站不起来,我感到非常的害怕,我开始哇哇大哭,想起来是因为被罚跪才这样的,顿时一阵委屈涌上心头,害怕自己的腿没了让我忘记了数据老师更恐怖,破口大骂,把平时在村里听那些泼妇骂人的话全都指着数学老师的名字都骂了一遍,数学老师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都被我问候了一遍,其实他是我堂哥。

  我坐在地上眼泪婆娑的一边搓着自己的膝盖一遍骂着数学老师,慢慢的双腿开始有了感觉,非常的麻,碰一下就整条腿都又酥又痛,我好不容易坐回了座位上,我还以为数学老师会找我算账,我骂完了才开始又怕起他来。

  但是他没有任何动作,下午放学回到家的时候他就去我家了,吓死宝宝了,我躲在后面的屋里听着前屋的动静,他居然跟我父亲母亲打小报告说我坏话,但是丝毫没有提起来罚我跪和被我骂的事情,总算是险险的过了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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