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关闭的手术室门口,父亲靠墙站立着,颤抖的手伸进口袋,把有些潮湿的烟卷拿出点燃。
窗外的雪粘连在玻璃上,树突条纹的汇合,把室内清晰的复制。
片刻……
护士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女孩,五斤八两,孩子营养不好,生下来不哭,你看一眼我们要进去拍一下她。”
颤抖的手本想接过孩子,却放了下来,看见又黑又皱的女儿,“真丑。”
“谁丑了,我就知道爸爸你骗我!”(雪花)
我是窗户上的一片雪花,从2021年来,回顾我以前参与却没有印象的故事,此刻作为一名旁观者……
“那我把孩子抱给你爱人了,等会你进来一下”。
“谢谢医生。”
亲眼目睹自己被医生连拍巴掌,婴儿的我哇哇大哭,心里还挺不是滋味……(雪花)
“老婆,孩子是冬天下雪出生的,要不要起名小雪啊?”
“我这没文化的老父亲!”(含泪吃几口空气的雪花)
“等满月吧,名字这事不着急。”
“行,听你的!”
天意啊,我满月的时候,还是大雪……
真心感谢爸爸没有给我起大雪这个名字,大恩不言谢!!!
……
就这样,我随着季节变化,变成任何模样,跟随着我的成长,回顾已经远离我的人和物。
这是我清晰的片段,那年我一岁,是一个夏天……
“孩子他爸,小雪发烧了,我带小雪去医院。”
电话的那头,“行,赶紧别耽误了,我下午就回去,这会在外地拉人呢。”
我现在是一颗种子,目睹妈妈着急的奔向医院。
幸好,这才是2000年,车辆并不是很多。
终于进了医院,没有复杂的挂号排队,医生开了几个药方,就有护士来给我扎针输液。
我的血管很细,身体很弱,护士在我左右手扎了3.4针,没扎进血管,后来又在我头上扎了几针,也无计可施。
妈妈奔溃了,在医院破口大骂:“什么医生,拿我孩子做实验吗?你们医院有没有心啊?”。
说着,妈妈哭了。
我很想去安抚她,但我是一颗种子。
终于,有位老医生过来。
“不好意思女士,这是我们实习大夫”。
“那也不能随便扎吧,你看我女儿白白挨了这么多针”。
老医生赶紧道歉安抚妈妈,随后在脚上给了我一针。
当然啦,这次事故的费用全免……
爸爸很晚才回家,一进卧室我就哭,因为在我小时候的印象中,他是陌生人,妈妈赶紧把我抱起来,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我听见爸爸叹气了,他每次外地一去几个月,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对于幼儿的我,他是外人(种子)
客厅父母的身影,还很年轻,一位讲述外面的世界,一位谈及家中的琐事。
妈妈哄着我熟睡,爸爸蹑手蹑脚进门,睡在妈妈背后,生怕吵醒我……
看着一家三口和谐的画面,我用时光相机拍下来,放在我的记忆宫殿。
照片它是双面的,它或许不存在,它也许不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