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魔豹最好看啊！难道你想变成巨熊？或者好大一只的麋鹿？那你只能去问钝角长老了，这些比较丑的魔兽我可没有图册……”艾薇尔理所当然的回答。

　　陆羽暗自替钝角长老喊冤，他觉得钝角长老变的巨熊还挺威猛的，但现在显然是艾薇尔说了算。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陆羽一边陪着艾薇尔欣赏图册上的每一只魔豹，一边听艾薇尔如数家珍的讲述每种魔豹的习性与特征。

　　当介绍完最后一只魔豹时，艾薇尔直勾勾看向陆羽，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哦……是啊，魔豹果然是最好看、最厉害的魔兽……”陆羽带着些许违心的说道。

　　艾薇尔眼睛一亮：“对吧对吧！那这里面你最喜欢哪一个？”

　　“嗯……影棘潜行者和沙焰猎豹都不错，如果能把两者结合一下，又能遁入暗影又能使用远程炎爆术就更好了。”

　　“那怎么可能啦，同时调动暗元素和火元素很容易导致元素失控，除非你有巨龙那么强大的身体。”

　　这下换做陆羽眼睛一亮了：“巨龙？是会飞的那种巨龙吗？”

　　“当然，难道还有不会飞的巨龙？”艾薇尔诧异。

　　“呃，那倒不是，我只是从来没见过巨龙，还以为这只是传说。”

　　艾薇尔了然，于是讲道：“当然不是传说啦，巨龙是公认最强大最聪明的智慧种族，只不过两千年前大魔潮之后就很少会到联盟的领地，听说他们一直在魔潮中对抗魔物，是世界的守护者。”

　　艾薇尔说着耸了耸肩：“但钝角爷爷坚持说巨龙是怕被联盟赶尽杀绝才逃进魔潮里苟延残喘，还说联盟与部落曾经都是巨龙圈养的食物和奴隶，这也导致钝角爷爷在教会一直受到排挤。其实我也觉得钝角爷爷的说法自相矛盾，巨龙可是公认最文明最优雅的种族，他们的财富多到普通人想象不到，又怎么可能需要吃人呢？”

　　陆羽张了张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看艾薇尔一脸天真的表情，还是没随意发表看法。

　　“既然巨龙这么强大，那为什么不变成巨龙呢？”陆羽叉开话题，问道。

　　艾薇尔摇头：“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讲的，在学变形术之前，你首先要明白变形术的原理。”

　　“简单来说，与你的体型差异越大，尤其是骨骼差异越大，则消耗的法力就越多，变形术的难度也越高。”

　　说着，艾薇尔变成一只金色猎豹，现在陆羽知道了，这种波纹花色、体态优雅的金色猎豹名为闪纹刃齿豹，只不过艾薇尔嫌弃剑齿太长影响美观，于是改短了。

　　刃齿豹口吐人言，说道：“以图册为例，这些魔豹无论是体型还是身体结构都跟人型生物差异较小，因此虽然都要变化全身骨骼，魔豹却相对更容易学习。当然了，除了骨骼，身体的任何部位也都要花心思调整和变化，如此才能确保变形后的身体是健康、正常的。顺便说一下，我现在虽然看起来跟真正的金纹刃齿豹差不多，但其实变形术更像模仿，我体内流淌的依旧是精灵的血脉……”

　　经过长达十几分钟的讲解，陆羽终于有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他觉得，变形术就是要先在脑内建立完整模型，然后把自己套入到模型中，而套入的过程就需要“活性法力”与“精神力”作为驱动，只需要完成第一次套入，以后的变身就几乎不需要消耗额外的法力了。

　　而神奇的是，只需要将衣物也用“活性法力”包裹，同样可以套入到模型中，成为变形后身体的一部分。

　　不过当陆羽问出“如果把其它生物用‘活性法力’包裹，能否变成身体的一部分”时，艾薇尔看向陆羽的目光变得十分怪异。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你听说过聚合怪吗？你肯定不想变成那种无脑且丑陋的怪物吧？”艾薇尔原话是这样说的。

　　于是艾薇尔又认认真真讲了一大堆注意事项，讲明了变形术是一门严谨且危险的法术，听得陆羽对未来充满了担忧。

　　仿佛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不是变成畸形就是变成白痴，让他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危言耸听，故意吓他。

　　但无论如何，陆羽还是端正态度，明确了接下来要做的有三件事：

　　一是学会使用“活性法力”，二是通过吸收“灵力”来提高“精神力”，三是“变形术冥想”，也就是脑内建模。

　　至于变身巨龙的幻想，算是暂时破灭了，因为陆羽根本不知道巨龙的身体构造，就算抓一头来解剖，他也只能参考跟他体型差不多的雏龙，而雏龙连自理都困难，更别提飞行和战斗了。

　　不过陆羽隐隐又有种别样的心思。

　　因为理论上，变形术具有自由定制身体的功能，也就是说，只要确保变形后的身体是“能用”的，甚至只要不会把自己弄死，陆羽完全可以自创一副变形后的身体。

　　于是乎，一个名为“化龙”的念想开始频繁浮现，只是陆羽要化的并非这个世界的巨龙，而是穿越前作为图腾与信仰的天龙。

　　但理想固然丰满，现实却是陆羽只是一名初学者，他必须先一步一个脚印的学会变形术，能成功变成他选中的“影棘潜行者”再说。

　　而之所以选择“干啥啥不行”的影棘潜行者，就是因为这个魔豹的隐匿与逃跑能力比较强，在陆羽看来有命才有未来，苟起来发育才是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

　　于是在艾薇尔略带嫌弃的劝说无果后，直到第二轮月升上夜空，艾薇尔才打着哈欠结束了今晚的课程，并布置了作业。

　　看得出来，对方虽然不太满意陆羽的选择，但教导起来是格外认真的，似乎只要聊起变形术——主要是对魔豹的变形术时，艾薇尔就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而陆羽也收货颇丰，虽然许多东西都还一知半解，但第一天嘛，陆羽已经对自己很满意了。

　　所谓不求结果尽如人意，但求过程无愧于心，大抵如此。

　　回到住处，隔壁的贝果已经睡去，但刚刚陆羽分明听到轻微的响动，想来是小萨曼这家伙刚才跑去扒墙根偷听自己上课了吧。

　　摇摇头，陆羽躺到柔软的小床上，睡前又回忆了一下今天的收货，最后发现自己还精神得很，一点睡意都没有，大概是因为昏迷刚醒的缘故吧。

　　但明天还有一天的课程，必须保证睡眠才行，于是陆羽一边在脑海中回顾今天所学的知识，一边闭上眼睛慢慢转动眼球，几分钟后终于成功入睡。

　　翌日清晨，魔法闹钟的声音将陆羽和隔壁的两人叫醒，陆羽睁眼看了看蒙蒙亮的天色，元气满满的伸了个懒腰。

　　然而当他见到顶着黑眼圈的小萨曼时，哪怕是对这家伙没什么好感，依旧是忍不住隐隐有些同情。

　　陆羽不禁开始怀疑老精灵的策略到底是否正确，这小萨曼看起来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最后不会自暴自弃，从此一蹶不振了吧？

　　摇摇头，陆羽开始跟着众人洗漱、晨练。

　　这晨练可不简单，要不是布兰克当过民兵，把这副身体练得还不错，恐怕陆羽根本坚持不下来如此长时间的负重长跑和力量训练。

　　老精灵念及陆羽昏迷刚醒，降低了陆羽的训练强度，于是陆羽今天是跟贝果和可露丽一组的。

　　即便如此，当天光大亮时，陆羽还是像贝果和小萨曼一样死狗般躺在地上，而女孩们顾及形象，没有像三人这般不堪，却也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种有氧加无氧的高强度运动方式很不科学，长期坚持肯定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但谁让这个世界有魔法呢，老精灵随手一个法术下来，陆羽只觉得身心舒展，一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休息了一会儿，完成清洁，众人吃了些许谷物和一枚圣泉果，开始了一天的课程。

　　许是顾及到陆羽落下的进度，老精灵先给大家复习了一遍魔法概论和基础施法模型。

　　简单来说，魔法是一个笼统的称谓，细分下来又分成奥术、元素、法则、巫术、通灵术、符文、圣言、占星术这八大体系，当然，巨龙独有的弦魔法也可以算第九大体系。

　　变形术就属于法则魔法，艾薇尔专精于此道，露莎则精于元素魔法，而小萨曼这样的元素萨满，其实需要精于元素和符文两系魔法，以后召唤元素生物还要学习通灵术。

　　至于钝角长老，老头谦虚的说自己只精于奥术、元素、法则、巫术、通灵术、符文和圣言七系魔法，而对于占星术实在没什么天赋，对弦魔法更只是少有涉猎。

　　陆羽其实也不觉得老精灵在吹牛，毕竟没点真才实学，按照钝角长老这么离经叛道的性格，怕是早被教会开除教籍了，更别提当什么长老。

　　“如今的各系魔法看似都是单独的领域，其实互有联系，各有共通之处。

　　无非就是区别于法力的储存方式、元素的调配比例、施法的模型构建、精神力的运用程度等各种因素……”

　　老精灵讲着，忽然看向小萨曼：“小萨曼，你来说说元素魔法和巫术之间最大的共同点和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昏昏欲睡的小萨曼顿时一激灵，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答道：“最大的共同点是法力的储存方式，二者都以元素灌注为基础。最大的区别是对精神力的使用方向……”

　　等小萨曼回答完，老精灵满意点头：“不错，虽然这些你都已经听过很多遍了，但上课的时候也要认真听讲，或许就能发现有什么你曾经遗漏的知识。”

　　小萨曼连忙点头，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瞥向陆羽。

　　看得陆羽也是莫名其妙，总觉得被这小子记了一仇。

　　但他才没工夫理会一个青春期少年，陆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仿佛回到曾经的教室，回到了高考前冲刺的那个春天。

　　时间在老精灵的讲课与带头修行中飞逝，仿佛真就只是白驹过隙，不经意间月光就再一次压下星辉。

　　而这一天晚上，听艾薇尔讲课的人多了一个。

　　“小萨曼，你怎么来了？”艾薇尔警惕地看着精灵少年。

　　“我为什么不能来？元素萨满其实也有种变成幽灵狼的法术，我想看看有没有共同点。”小萨曼振振有词。

　　“哦，我知道，你是说幽魂之狼吧？可那起码是三环法术，而且要精通元素和通灵术两系，可你现在不是连元素系的二环法术都不熟练吗？”

　　艾薇尔狐疑的看着小萨曼，提防之意溢于言表。

　　小萨曼咬着牙，倔强的梗了梗脖子：“所以我先学一环的变形术，这种基础的法术或许对我的修行会有帮助。”

　　“怎么可能，如果这样的话，钝角爷爷早就教你了，他肯定是怕影响你以后的施法习惯，这才没让你学变形术的。”艾薇尔一语道破对方的漏洞。

　　小萨曼急得快哭了，“可是不会变形术，还算什么德鲁伊？就连露莎都在学习旅行形态的变形术。”

　　艾薇尔仿佛终于打消了怀疑，还拍了拍小萨曼的肩膀：“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来打探我们学习进度的呢，不过你有这么傻的想法，说明你以前肯定没有认真听课，还记得德鲁伊教会曾经叫做什么吗？”

　　“谁没认真听课？德鲁伊教会以前叫自然教会，后来因为教义之争，分裂成德鲁伊教会、牧树人和牧狼人，而现在德鲁伊教会也派系林立，钝角爷爷说新的教义之争已经愈演愈烈了。”小萨曼昂首挺胸，证明自己有认真听讲。

　　艾薇尔满意点头，“对啊，自然教会，自然包罗万象，无论你会何种法术，都是自然的一部分，就像这世上的花草和野兽也是自然的一部分，甚至如果花草认可自然之道，也可以被称为德鲁伊，又有谁规定德鲁伊必须会变形术了？”

　　小萨曼被说得哑口无言，意兴阑珊的走了，陆羽却若有所思。

　　这自然教会，怎么总感觉有点熟悉？

　　摇摇头，摒弃心中杂乱的思绪，陆羽迅速切换到认真听课的好学生形态。

　　而今天的课程却没立刻接上昨天的延续，而是一本“看图识字”。

　　“我昨天就发现你竟然不识字，这可不行，以后还怎么查阅文献和记录心得？”

　　艾薇尔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将“看图识字”拍在陆羽眼前。

　　“今天我先教你怎么使用这本书，回去你就可以自己学了，但千万不能弄坏哦，我珍藏了快十年呢……”

　　艾薇尔大方之余也不忘记反复叮嘱，见陆羽再三保证，这才满意点头，打开图册。

　　精灵的文字介于表意文字与表音文字之间，是符文与音符的组合，非要让陆羽形容的话，大概就是象形字头顶加上拼音的感觉。

　　虽然有点不伦不类，但假如把音符看成偏旁，把符文看成字的含义，陆羽发现自己学起来意外的容易。

　　唯一的问题就是有些字的笔画实在太多了，让陆羽回忆起第一次见到繁體字时的感受。

　　很快的，陆羽就学会了如何触发书中的符文法阵，感觉有点像是点读机，哪里不会点哪里，输入些许法力就会有注解和读音浮现。

　　嗯，学起来更快了。

　　艾薇儿见陆羽这么快就会用了，而且用树枝在地上写的字虽然歪歪扭扭，可整体又总有种奇特的美感，似乎不是没写过字的平民该有的水平，不禁开始怀疑之前小萨曼跟他们讲的猜测是不是真的了。

　　陆羽哪知道自己都故意模仿新手写字了，还会引起怀疑，当下正小心收好图册，开始汇报昨天完成的作业：

　　“我对‘活性法力’的练习有了些许进展，但我昨晚开启元素池的时候好像没遇到之前钝角长老说的那些问题，你看我这样做对不对……”

　　说着，陆羽按照要求调动“灵力”，也就是法力，让法力在体内的几个器官周边游走了一圈，最终来到指尖时带着比例特定的各系元素。

　　艾薇尔瞪大眼睛，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陆羽指尖闪烁的微光。

　　虽然她不能像钝角长老那样直接感知每一种法力模型的构成，但对于“活性法力”的了解上，艾薇尔也算得上是半个专家了。

　　“这……没错了，确实是活性法力，你竟然已经掌握了？”艾薇尔看向陆羽的目光彻底改变，她在这一刻才算是明白了“天赋”的份量。

　　但假如陆羽知道对方的想法，恐怕会感到羞愧吧。

　　陆羽清楚知道自己只是因为穿越前不曾拥有过对法力或者说是“灵力”的感受，才能格外敏感的跟踪这些仿佛连“物质”都不是的东西。

　　没错，陆羽原本以为“灵力”是一种气体，但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因为随着陆羽对“灵力”的感知愈发熟练，他发现“灵力”似乎没有体积与质量，而是以一种十分矛盾的状态存在。

　　按说无形无态，理论上就不可能被“观察”，可事实上灵力不仅能被身体“观察”，而且一旦被观察到，“灵力”就会被身体吸收成为“法力”或“元素”，彻底的物质化。

　　看起来是唯心的，但事实上这个过程却是完全基于物质的，仿佛兼具唯心性与唯物性，深思下去很容易让人陷入论证的螺旋，或者变成某一种极端。

　　同时随着陆羽对灵力的探究，他渐渐发现灵力的物质化产物虽然笼统上分为“法力”和“元素”，但仔细体会之下，似乎元素与法力的特性也分为千万种，又仿佛万变不离其宗，好似只有一种。

　　研究灵力的过程就仿佛凝视深渊，越是深入，陆羽越感到自己的无知。

　　别说陆羽是靠穿越者的特殊性才获得了“天赋”，就算他真有什么逆天的天赋，在这无尽的未知面前也不值一提。

　　“另外我也完成了对影棘潜行者的冥想，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我的精神力够不够强。”

　　陆羽有些忐忑的说道，而艾薇尔眨着一双大眼睛，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不可能……”艾薇尔也不知道自己在否定什么，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动辄几个月的变形术冥想，并不是一个漫长的笑话。

　　陆羽挠了挠头，他原本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速度算不算快，毕竟他的美术功底还是蛮扎实的，现在又有了法力的辅助，脑内建模对他来说真不算难事，就是肝有点疼。

　　但现在通过艾薇尔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算快的，而是还是挺快的那种。

　　“变形术冥想可是决定变形术能否成功的最重要一步……你不要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不过你等一等，我去叫钝角爷爷来，他有方法检验你的冥想成果。”

　　说着，艾薇尔向楼上跑去。

　　没多一会儿，老精灵就拿着一枚水晶球走了下来。

　　“拿着它，用精神力在其中构建你所冥想的内容。”钝角长老将水晶球放到陆羽手心，开门见山的说道。

　　陆羽看了钝角长老一眼，明白以对方肯定是早就听到了他和艾薇尔的对话。

　　但陆羽不动声色，直接在水晶球中构建出一只有着金色瞳孔的黑豹。

　　“让它跑起来。”钝角长老说。

　　陆羽闻言照做，水晶球里的黑豹动作矫健的奔跑起来。

　　“跳。”

　　“扑。”

　　“下蹲。”

　　……

　　钝角长老提出各种关于黑豹动作的考验，陆羽一一完成，最后钝角长老默默收回水晶球，赞许的点了点头。

　　“很不错，小家伙，难怪你给我的感觉这么熟悉，你恐怕真的拥有和那家伙一样的血统。虽然不想承认，但他曾经确实是比我还要闪耀的天才，如果他能活到现在，你的国家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陆羽眨了眨眼，他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喜欢血统论，仿佛有点能耐的就必须是某某的后代，但陆羽大概猜到老精灵说的那家伙是洛诺恩的第一任国王。

　　这个世界的人类国家有七个，洛诺恩是最年轻的，也是最偏远的一个，这里北方便是魔潮森林，东邻精灵祖地。

　　也幸亏如此偏远，陆羽才能加入钝角派系。

　　“来吧孩子，试着将周身的法力活化，我的意思是用活性法力包裹全身上下，包括你的衣服和头发……”

　　老精灵开始教导陆羽施展变形术，连对陆羽的称呼都亲昵了起来，让陆羽忍不住全身起鸡皮疙瘩。

　　他有心提醒老精灵不要太想当然，但现在显然不合时宜，也就暂且先满足一下老精灵的幻想，一言不发的听话照做。

　　然而这次并没有陆羽想象中那般一气呵成。

　　在经历一个多小时的失败与各种问题之后，陆羽不得不彻底抛弃了原本“套入模型”的错误思想，转而开始想象自己变成一只真正的黑豹。

　　这次的问题还是很多，但钝角长老的解答依旧耐心，似乎在他看来陆羽原本就不可能在今天学会变形术。

　　“看来你冥想的纰漏还是太多了，不过不用灰心，只要你继续保持，相信一个月之内……”钝角长老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陆羽终于发生变化。

　　他的身体生长出黑色的毛发，下肢变短而弯曲，身体逐渐四肢着地，脸型变成猎豹的样子，眼睛也变成了金瞳。

　　“终于成功了！”

　　陆羽抬爪探出锋利的爪子，又扭头欣赏了一下自己柔顺的黑色毛发，露出开心的笑容。

　　然而当陆羽抬头看向钝角长老和艾薇尔时，笑容却凝固了。

　　“你们为什么要变成巨人？不对，整个世界都变大了。”陆羽愕然。

　　艾薇尔低头看着陆羽，表情古怪：“或许，有一种可能，是你变小了。”

　　钝角长老的表情更加精彩，只见他蹲下身来认真打量着陆羽，最后笃定道：“没错了，这是巫术的法力模型，应该是白银之塔不传之秘的三环法术，黑猫变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