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刚刚凯诺打出的闪电太多了,影响了空气中的水汽现在空中开始降起雨来。
赵烈此时还是不敢相信,不想面对这件事,如此让人痛苦。
“赵烈,你哭起来…好难看……”
缘夕尽力的发出这些声音,每一个字都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好,我笑...你也给我好起来,好吗?”
赵烈的嘴唇在颤抖。
她也微微的笑了笑,弯弯的眉毛好看极了,只是嘴角的鲜血却流个不停。
水珠在脸上滑落,滴在缘夕的脸庞,分不清是雨滴还是赵烈的眼泪。
“还好…守护了你……”
缘夕最后伸手摸了摸赵烈的脸,便静静的闭上了眼睛。他默不作声的抱着缘夕跪坐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的也停了。
仿佛睡着的缘夕显得格外的恬静,雨水冲过的脸上洁白无瑕。只是他断裂的蓝剑斜插在地面上,剑身映照着两人萧瑟的身影,像是在阐述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妄。
传言中,独角兽会被纯洁美丽的少女所吸引。
独角兽又再次出现在了他们身边,它缓步走近,低头用角轻触缘夕的额头,发出淡淡的银光,但很快便黯淡下去。它哀伤地嘶鸣一声,眼中流露出人性化的无奈。
赵烈此时并没有理会,内心满是煎熬。此时的他终于意识到了责任,对自己的实力过于自负,他没能把缘夕带回去。最亲近的队友因他而死。
这时,来此救援的哥布林精英小队发现了赵烈的身影。赵烈默默的起身,进行了一场只有他一人对阵十余个精英哥布林的战斗。
他战斗至满身血痕,斗气耗尽,再也无法启动光剑,蓝剑也早已断裂。提起缘夕留下的大剑,再次挥舞,扫尽附近的哥布林,剑风所过,嗡嗡作响。
连人带刀斩断了最后一个弯刀哥布林后,抛下手中的大剑,回头向着缘夕走去。
清风吹来,恍惚之间看到缘夕面带微笑的朝他招手,双手接住了赵烈随风飘摇的身躯,赵烈在她的怀里安然的闭上了眼睛。
梦里面,回忆起初次相逢的四人患难与共,嬉笑怒骂,却是末世之后最幸福的时光。
……
颠簸感让赵烈苏醒过来,他一个不稳从马背上翻下,摔在柔软的草地上。夕阳的余晖刺得他睁不开眼,逆光中,他只能看见马背上一个优雅的剪影,金色的长发在夕阳中如同流淌的黄金。
“你没事吧,赵烈?”
那熟悉的声音让他瞬间泪流满面。
“缘夕?”他颤抖着开口,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
粉色的长发已化作璀璨的金色,精心编成公主辫垂在肩侧,原本圆润的耳朵变得纤细尖长。虽然容颜未改,但气质已然大变——从前是青春活泼的少女,现在却散发着温婉高贵的气息,周身流淌着淡淡的自然魔力。
“哎呀,你哭什么呀。”缘夕轻巧地跃下马背,蹲在他面前,双手温柔地拭去他的泪水,“现在我人不是好好的嘛。”
“你怎么又活过来了?”赵烈不敢眨眼,生怕这只是一场美梦。
“是它救了我。”缘夕感激地抚摸着独角兽的脖颈,“我早就说过,独角兽是幸运的象征。它与濒死的我签订了平等契约,以自然之力重塑了我的生命。”她微笑着展示手背上浮现的绿色纹路,“现在的我,已经是真正的精灵骑士了。”
赵烈只是痴痴地看着她,傻笑着说不出一句话——只要她能回来,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缘夕被看得脸颊绯红。独角兽似乎吃醋般地挤进两人之间,亲昵地蹭着缘夕的胸口,还不忘朝赵烈投来一个得意的眼神。赵烈分明看到那马嘴咧了一下——这绝对是公马,而且是在挑衅!
“好啦好啦,任务完成,我们该回去了。”缘夕笑着拉起赵烈的手,一起骑上马背。赵烈怔怔地看着被她牵过的手,好的,今晚就用这只手了。
“等等!”他突然想起什么,“凯诺的毛皮还没剥!”
幸运的是,凯诺的遗体仍在原地。赵烈小心地取下凯诺腕上的光之舞手镯递给缘夕——这装备对她再合适不过。尽管对剥皮工作感到不适,但想到缘夕受的苦,他对凯诺的遗体再无半点怜悯。
夜幕降临时,两人满载而归。公会大厅里,缘夕用积分换了一面刻有精灵纹章的新盾和一柄轻巧许多的长剑。赵烈则看中了一柄通体湛蓝的巨剑——蓝月龙吟剑。他本来想选火属性的血莲鸣凤剑,但终究敌不过对蓝色的偏爱,又一件冰属性武器入手。
刚出公会,就撞见了舔着冰淇淋的楚狂。
“好啊!你们两个偷偷出去约会打怪不叫我?”楚狂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冰淇淋,突然瞪大眼睛,“等等!缘夕你什么时候去烫头了?这头金毛怎么回事?还有这马哪来的?”他像个好奇宝宝般围着两人打转。
独角兽似乎受不了楚狂的傻样,鄙视地瞥了他一眼,化作星光消失了。
“喂!你马没了!”楚冲对着空气大喊,随即被缘夕用新盾牌轻轻一顶,顿时疼得弯下腰,“你怎么也变暴力了!还顶我的肺!”
缘夕只是微笑着看他,但那笑容让楚狂莫名想起去世奶奶的警告——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三人分别后,赵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今天的遭遇让他彻底明白:没有足够的实力,一切守护的誓言都是空谈。他不能再失去重要的人了。
下定决心后,他第二天一早便找到老头。
“我再问最后一遍,”老头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选择这条路,就再无回头可能。黑暗,将是你看到的最后世界。”
“我确定了。”赵烈的回答斩钉截铁,“请教导我,前辈!”
“好!”老头重重拍了下他的肩,“开弓没有回头箭。但首先,你要证明自己有资格修炼这种力量。去对岸丛林最深处的猫妖巢穴,从毒猫王眼皮底下采回盲目草。这是修炼波动之力的前提条件——记住,只能你一个人去。”
赵烈毫不迟疑地踏上征程。两天后,他带着满身伤痕和一株散发着奇异荧光的草药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