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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星夜兼程

北山:王者之路 非我执 7949 2025-12-31 02:07

  距离奇斯勒已经有近两百里的大平原内,一座不知名的土丘上,龙族曾经的第一龙将,被后世誉为“北山八兵之枪”的银月,望着北山递给自己的令牌,愣在原地,半晌无声。

  她的指尖在身侧微微蜷起,夜风将她银白色的发丝吹拂到面颊上,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眸里,第一次在北山面前,流露出了强烈的抗拒。

  她想起自己在军中时,总是习惯于独来独往,那副总是冷着的脸,也让许多人不敢上前和她搭话,但她现在却在想,如果此时,身边还有修斯大人,或者任何一个军中的人在就好了。

  那样的话,她可以让别人,让北山收回那只递来令牌的手。

  然而,在这土丘之上,只有她和北山两人,她甚至想找个理由,赶快去把那个独眼的洛天,从睡梦中叫醒过来,可她根本找不到理由。

  “大人……”无奈之下,她声音压得很低,强迫自己开口,“我不能从命。”

  北山看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收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样的眼神,让银月不由咬紧了后槽牙。

  “大人,您说的,我都明白。”银月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下方沉睡的骑兵集群,“您担心最坏的情况发生,您是预言中注定面对魔神的人,您的力量或许真能做到。”

  “但是,大人,”她的语气变得越发深沉,“如果您独自先行,万一在那座城下遭遇不测,后方那三十余万正在加速赶来的大军会怎么样?这四万六千会怎么样?未来……又会怎么样?”

  只要开始说,再接下来,似乎就会容易一些,银月的声音带上了金属般的冷硬。

  “军心会在瞬间瓦解,恐惧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凯兰元帅或许能凭借威望暂时稳住阵脚,但如果失去您,我们迟早会分崩离析,沦为各自逃亡,甚至互相倾轧的散沙。”

  她向前踏了半步,离北山更近了些,声音里带上了恳切:“大人,您是旗帜,是希望本身,您的安危,早就不止关乎您个人!”

  北山静静地听着,手中的令牌,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不得不承认,银月是对的。

  但是……

  “银月,你知道你说的这些话,很像卡特杨吗?如果是他在这里,我想他说出口的,会和你差不多,难怪军中总有人说你和他很像。”北山笑了起来。

  银月却仍冷着脸:“大人,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不,我没有开玩笑,尽管我的确在笑。”北山淡淡摇头,“你的提醒,我很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论我是否愿意站在如今的这个位子上。”

  “只是银月,你明白,我也明白,这场危机已经不关乎我个人,如果真的出现我说的那样的情况,那就算我还平安的活着,未来仍会不可避免的从我们所有人手中消失。”

  “可是,大人……”银月还想劝下去。

  不过,北山再一次制止了她,眼神也变得严厉起来:“银月,这是我想了又想之后,才做出的决定,它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个人逞能,我不是那样的人,你也应该清楚。”

  “我说这是个吩咐,没有说这是个命令,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无法强迫你。”

  “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不论你们对我的信任,或者说感情,有着怎样深厚,我说的这些,都是基于对局势的预判。”

  “这个吩咐,我不是作为你的大人,也不是作为你的‘吾王’,强制让你接受的命令,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不会强迫你,只是在那种可能出现后,我必然会独自先行。”

  “我现在,只是以我个人的名义,你我同为四大古族的渊源,在过去这些日子里相处的友谊上,请你接受我的吩咐。”

  银月那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动容,动容到她似乎下一秒就会流出泪来。

  “拿着吧。”北山又挂起笑容,递出的手也往前伸了伸,“我知道我应该理性去看待接下来的危机,但这世上,有些事,本就是无法理性的。”

  “再说了,你也要对我有点信心才是,毕竟,我可是上神离去后,唯一一个踏入了近神之路的人。”

  银月沉默了片刻,缓缓伸出手,她没有去接令牌,而是握住了北山拿着令牌的那只手的手腕。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她松开手,然后才从北山掌心,取过了那枚仿佛还带着他体温的令牌。

  “但是,大人,”她将令牌紧紧攥住,“请您也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请您……务必活着。”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强硬。

  北山看着她,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给你的吩咐,我希望它永远只是一份冗余的保险,而不是你真正需要背负的重担。”

  “而且,你别忘了,除了你们,还有南梧在等着我这个父亲回去,我可不希望,他会像我的过去一样。”他又笑了起来,但落在银月眼中,那笑容怎么看也不是开心。

  银月没有再说话,只是向北山行了一个龙族最庄重的军礼,以手抚胸,单膝跪地,深深地埋下头颅。

  “起来吧。”北山扶起她,“我想,还不至于把气氛弄得如此沉重不是吗?不然的话,感觉好像我已经死了。”

  他的玩笑并不好笑,银月却仍是笑了一下。

  北山的笑容不减:“这才对嘛,别总是绷着个脸,不然你以后怎么才能找到一个相伴一生的丈夫?”

  银月的脸色又冷了下去:“大人!”

  北山干咳两声,摆摆手:“去休息一会儿,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这里,有我看着。”

  银月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大人,您才是需要保存体力的人,警戒是我的职责,请您回去休息。

  北山看了她一眼,知道说这些无用,便点了点头:“辛苦了。”

  他转身走下土丘,回到自己的战马旁,法蒂玛似乎睡得并不沉,在他走进时微微动了动,北山在她身旁坐下,闭上眼睛。

  时间在无声中流淌,四个小时的休整时间很快过去,当东方天际泛起属于十月一日的鱼肚白时,骑兵集群再次集结,战士们简单吃过干粮,给坐骑喂了最后一点水和草料,然后翻身上马。

  “出发!”北山的命令简洁有力。

  四万六千铁骑再次化作席卷平原的怒涛,蹄声撼动起尚未完全苏醒的大地。

  连续的高强度奔袭,也从这一刻开始,逐渐显现出它的代价,不论战士们的信念如何坚定,坐骑的体力消耗却不会因此而消失。

  当时间轮转到第三天下午,大规模战马力竭倒毙的情况,已经不可避免,而此时,北山率军几乎已经跑过了八百里以上的路途。

  北山策马当先,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嘶鸣,转头看去,一匹隶属于“风字营”的战马,在狂奔中忽然前蹄一软,悲鸣着向前栽倒。

  背上的骑兵反应极快,顺势滚落,避免了被压断腿骨的厄运,但那匹战马口吐白沫,挣扎了几下便再也站不起来。

  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了,在之前出现这样的情况后,北山还能下令,让崖枫和闪族子弟,更或者他自己亲手释放召唤兽,以此来作为战马的替代。

  可现在,他举目望去,身后的骑兵们,早已经超过三千人,骑在了召唤兽上。

  这已经是他和闪族子弟们能释放的极限,再超过这个限度,就算是踏入近神之路的他,也无能为力。

  当然,他还可以继续释放召唤兽,如果竭尽全力的话,或许还能保证两千左右的骑兵,仍旧跟随在侧。

  可是,他必须保存住一部分精力,就像他对银月的吩咐一样,他总隐隐感知到,冥冥中他总会在某一时刻,提前去往双子城,到那时,如果他连召唤兽都释放不出来,那他去了也只是一个看客。

  念动闪动中,又有数匹战马接连倒下,骑手们滚落在地,战马的嘶鸣和倒地的闷响,在奔腾的铁流中显得格外刺耳。

  “传令!”他的声音穿透隆隆蹄声,“所有失去坐骑的战士,原地等候主力,其余人,不得停留,继续前进!”

  这命令没有丝毫犹豫,冷酷而清晰。

  那些落马的战士沉默地爬起,有的懊恼地捶打地面,有的则默默拔出武器,聚拢在一起,望向西方,目光复杂,他们理解这个命令,但理解不代表他们没有不甘。

  失去坐骑,意味着他们将被抛在这无边的平原上,眼睁睁看着袍泽冲向决定命运的战场,而自己却只能等待。

  但他们没有抱怨,只是向继续前进的队伍,行以包含祝福的军礼。

  北山没有回头,他不能回头,他必须将所有的注意力投向前方,每一分迟疑,都可能造成最坏的结果呈现眼前。

  银月策马与他并辔而行,她同样没有回头,那枚令牌在她怀中贴着心口的位置,像是一块始终无法被体温焐热的寒冰,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直视前方的地平线。

  法蒂玛的骆驼骑兵队伍里也出现了倒毙的骆驼,但情况比战马不知道好了多少,沙漠生灵的耐力在此时展现出了优势,只有寥寥数个战士,失去了自己的坐骑。

  她没有代替北山下过任何指令,在这里,在这奔袭的日日夜夜中,她很清楚,指挥官只能有一个人,那些被迫留下的沙漠战士,她也没有去回头张望,面纱微微颤动下的眼神,和北山一样不容动摇。

  巴尔汗率领的拉尔比斯骑兵,情况是最为严峻的一支,草原的高头大马以速度见长,爆发力也最强,但持续耐力却是最差。

  第三日的短短半天之内,他就看着近千战士失去坐骑,这位鹰耀骑士小队长出身的将领,脸上始终萦绕着痛苦之色。

  最令人意外的,反倒是维拉斯克斯率领的一千狂狮骑士,以及那五千亚尼法特亚轻骑,他们是唯一一支没有一人掉队的队伍,甚至就连银月麾下的龙骑兵,和崖枫率领的一千闪族子弟,都有数人因疲累而没有跟上来。

  那些狂狮骑士与亚尼法特亚轻骑,沉默着保持着严整的队形,盔甲在连续奔袭中虽染满尘土,却依然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他们的战马也同样疲惫,步伐却依旧稳健。

  北山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他除了在心中赞叹,亚尼法特亚不愧是大陆第一帝国,哪怕是走向终结,遗留下来的战力也仍旧不容小觑外,也没有别的想法。

  当黄昏再次降临,晚霞浸染西方天际时,这支已经减员近五千人的骑兵集群,才听见了北山下达的休整命令。

  “就地休整,这次六个小时。”北山的声音有些沙哑,越靠近双子城,他的精神压力就越大。

  仍旧是沉默地执行着命令,没有人发出一丝抱怨的声音,战士们把仅剩的清水喂给了坐骑,自己则机械地咀嚼着早已吃不出味道的干粮。

  草草吃了两口之后,许多人便裹紧斗篷,在十月平原冰冷的晚风中,强迫自己进入短暂的浅眠。

  他们太累了,累到连恐惧似乎都变得迟钝。

  北山仍然没有休息,尽管他好像不入睡,也不会对接下来的奔袭有任何影响,但他睡不着,却绝不只是因为自己不用睡。

  他只是独自一人,再次登上一处可以远眺的高地,目光一直落在西边,那里,是未来,或许也是终结。

  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银月也登了上来,默默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法蒂玛睡了吗?”北山没有回头的询问。

  “睡了,她睡得很沉。”银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我也巡视过,大多数人也休息了,只有轮值的岗哨还在警戒。”

  此时,北山才回头看向银月,三天下来,她总是主动承担起每次休整时的警戒职责,而不是让北山再来分心这些事情。

  这让她已经肉眼可见的憔悴起来,即便是有着龙族血脉那强大的体魄,也难以完全掩盖那份疲惫。

  “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北山的声音放缓了些,“接下来,需要你保持最好的状态。”

  银月摇了摇头:“大人,我……”

  “这是命令。”北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去休息,两个小时后,再来替换我。”

  银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垂下眼帘:“是,大人。”

  她转身,步伐依旧稳定地走下山坡,但北山能看出她背影中,透出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北山轻叹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西方,同时,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沓信纸。

  在过去的这三天中,他并不只是单纯的率领这这支骑兵集群,后方主力会每隔半天,把行进的情况,以及进一步商议出来的策略,用传送石板送给他。

  只是在赶路的时候,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力去仔细阅读,只是匆匆一瞥,确认了主力仍在按计划加速前进,便将这些信件塞入怀中。

  此刻,在连续三日高强度的奔袭,距离双子城大概只有不到三百里的当下,在这次休整后,说不定就会在明天日落前,最终抵达双子城的时刻,他终于有了片刻的安静,可以认真翻阅这些来自后方的文字。

  信件里的内容,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全都是用最简洁语言写下的,关于军情和谋划的字迹,这字迹北山一看就知道是凯兰所写,如同他本人一样,锋利而精准。

  凯兰详细说了主力大军的整体情况,推进速度比预期快,他们每天也能几乎行进超过百里,但这样也付出了非战斗减员加剧的代价。

  不过,他让北山不用担心,在具体的对策中,他本来有着至少超过两成的战士无法赶到双子城的打算。

  至于对策,在北山离开后,也是由凯兰最终拍板定论,他认为核心的结果无非两种,要么在双子城破之前抵达,要么不能。

  那么,如果主力大军可以成功抵达,那他会选择再绕道半日,从界河北边悄悄渡河,直接从奥罗大军侧翼或后方发起突袭,与双子城内的守军,里应外合。

  对于这一点,北山在看见后,不由笑了笑,这完全就是之前的“热比昂城会战”的翻版,当时凯兰从北方草原急速回援,打的也是这样的主意。

  唯一的不同在于,当时北山已经先一步控制住了热比昂城,让会战的爆发,只限于城外的旷野。

  而如今的双子城,是否会出现当时同样的状况,北山根本没往那里去考虑。

  这也有着根本的不同,除了魔神,这世上没人能像他一样,单靠一百来人,就控制住一座城池,更何况双子城的复杂程度,也远超过当时的热比昂城。

  而魔神,在拿回属于自己的躯体前,北山能够确定,对方只是以缥缈的神识所存在,而无法像自己一样去让双子城从内部陷落,因为对方如果可以这样做的话,也用不着指使奥罗的战士去攻打双子城了。

  因此,北山瞬间就想到,凯兰这一次里应外合的关键,首先在于“城不能破”,其次才在于“内外夹击”的时机。

  至于具体的战术规划,凯兰没有写在信里,北山也没有任何要去信询问的打算,多年的战争生涯下来,北山和凯兰一样清楚,战局往往瞬息万变,没有什么战术,是可以保证胜利的。

  北山对此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凯兰,他知道只要主力大军能提早赶到,凯兰绝对不会令他,令所有人失望。

  但如果……来不及……

  凯兰在信中并没有回避这个最坏的可能,笔迹反而更加用力:“如果主力大军抵达前,双子城被攻破破,魔神已然回归,那么,我们应该放弃一切正面决战的念头!”

  他提出了一个极其冷酷,却也最现实的备用方案。

  一旦确认最坏的情况降临,主力大军将立刻化整为零,依托广阔的大平原,不惜一切代价拖延魔神整合奥罗势力,为北山寻找到可能存在的,击败魔神的最后希望,争取酝酿的时间。

  “这将是一场漫长、残酷、且希望渺茫的消耗战。”凯兰写道,“但至少,能为大陆保留一丝火种,如果真是那样,我和我们,就只能把希望押在你的身上。”

  “因此,你的安全,比一时的战果更重要!”

  看到这里,北山的手指微微收紧,信纸边缘起了褶皱。

  凯兰的意思很明确,一旦出现所有人都不想见到的局面,在最绝望的情况下,他将是唯一一个承担起最后希望的人,所有的战士,都将会用生命为他铺就通往未来的道路,包括凯兰自己。

  这份决断和随时战死的觉悟,北山知道,绝不只是凯兰一个人的意思,当凯兰写下这些字句的时候,身旁一定有许多人在默默看着。

  他的心因此有些沉重,想起之前还给银月的那个吩咐,泛起了一种不知道那到底应不应该的怀疑。

  但很快,他微微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抛了出去,如果上神留下的预言,昭示了他会是战胜魔神的命定之人,那他在想,就算自己万一先行一步,也一定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到了此时,他已经把手中一沓信件,看得只剩最后一封,虽然也是凯兰亲笔写下的,不过内容却多了些修斯和卡特杨要求的转述。

  修斯让凯兰告诉北山,留守莫比汉德的那头“猪”奥洛夫,已经在他的命令下,集结了莫比汉德剩余的“蓝旗骑士团”,以及部分骑兵,正从大平原南边斜插前往双子城。

  虽然人数不多,仅由七千余骑,但始终算是份力量,修斯希望北山提前有份考量,如果奥洛夫能在他抵达双子城的前后脚,也就抵达双子城外的话,该怎样去运用这支骑兵力量。

  卡特杨则报告了关于粮食后续的情况,之前在热比昂城会战时,柯尔克送来了半个月所需的粮食后,就即刻带领船队返回了南疆。

  而在他们进入奇斯勒时,卡特杨单独去信吩咐过柯尔克,让对方再想尽办法,务必再筹集后续所需粮食,并且等待他的下一步命令。

  因此在北山站在“龙殿”露台,说出“大陆宣言”之后,卡特杨就预感到军队会前往双子城,他于是提前给柯尔克下令,让对方也提前一步,率领船队从界河直抵大平原南方,这样能保证后续的战斗消耗。

  到了信的最后,凯兰字迹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还提起了一个如今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事情:“修斯说奥洛夫离开了莫比汉德,那边的情况你也不用担心,基亚带着莱昂已经快要抵达,有他在那边看着,不会引起后方动乱。”

  这句话,让北山又浅浅地勾了勾嘴角。

  自从奇斯勒城外的那次投降后,他就没再单独见过基亚,原因很简单,他总觉得这个老家伙只要给予单独见面的机会,肯定会说些让他犯恶心的话出来。

  因此,在“大陆宣言”之后,他就让修斯安排基亚带着那个退位的小帝王莱昂,以及家眷,前往了他许诺给基亚的莫比汉德诺什城。

  当时基亚在离开前,还特意跑到他的大帐外,好一阵痛哭流涕的表演了一番,无非就是些什么,感激北山终于让自己可以回到家族最开始的封地之类的话。

  此时看见凯兰提起这件事,北山也知道,这是凯兰让他彻底放心,不论基亚为人怎么样,能力上是毋庸置疑的,有他在诺什城坐镇莫比汉德,东南方就不会出现意外。

  这份看似无关紧要的“闲笔”,也让北山意识到,就如同说过的那样,未来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未来,还有很多人都在做着自己的努力。

  “记住,你是旗帜,而旗帜本身不能折断,保重。”信中最后一句,凯兰如此写道。

  特别是保重,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

  北山缓缓折起信纸,郑重地重新放入怀中,这些信,不仅带来了情报和策略,更承载着许多人对他的信任。

  “我会保重的。”他喃喃自语。

  不知道为什么,他其实很早就有种预感,在他收到他舅舅传来的急报后,他就总觉得,自己恐怕真的需要提前独自出发。

  而此时此刻,这股预感,在星夜兼程之下,也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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