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北山:王者之路

第448章 ·神也有错

北山:王者之路 非我执 7906 2026-01-14 23:21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我明明应该在圣庭之塔的地底中,看着魔神回归大陆,看着他在那片废墟里,发出属于神明高高在上的微笑。

  面对北山把话题,拉回了最初的那个疑问,上神周身柔和的光辉微微荡漾:“吾已经说过,这与汝父母有关,只是需要添加一个前提,是与汝父母死去时那刻有关。”

  他又回到了那股云山雾罩说辞的状态,看向北山的目光似乎是在说,这句话应该足以让北山猜到答案。

  父母死去时那刻?

  北山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确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父母离世的地点,是在圣山北麓,离世的原因,是受到魔神拨动命运轨迹影响的一群盗贼攻击。

  圣山北麓,那里可以清楚地望见圣山的主峰,而他现在所处的这座石屋,更或者说上神残存神识的归憩之所,也是在圣山主峰。

  他又想起当初折云提到过,在神明的时代,圣山主峰之上,就是上神的神殿。

  一瞬间,答案几乎就摆在了他的眼前。

  “您的意思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荒诞的念头,出现在北山的脑海中,“您当时在圣山主峰上,以神识亲眼见到了我父母的离去?”

  上神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示意北山继续说下去。

  “不仅仅……是见到吧?”北山顺着那荒诞却又唯一合理的逻辑链条,继续往下推断,“如果仅仅是见证,不足以让您说,这与我父母有关,与他们在那一刻有关。”

  “是您在当时,做了什么?”

  他能问出这句话,其实已经证明了他心里的想法,特别是上神在刚才已经承认,自身也参与了他命运轨迹的拨动。

  “汝很敏锐,北山。”上神带上了一种近乎剖白般的坦诚,“不错,吾当时,确实不止是见到。”

  “汝父亲是他那个年代中,少有的天才,就算有那位的神识,让当时的盗贼具备了本应该具备的战力,汝的父亲也足以在那场战斗下,保护好汝和汝的母亲,而非双双离去。”

  尽管北山已经看清了命运和选择的底色,但他还是不得不问出那三个字:“为什么?”

  上神轻轻叹了口气,叹息声中,蕴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神魔战争后,吾之本体陨落,再也没有任何回归的可能,比起那位,吾的确差了不少。”

  “吾的意识绝大部分用以构筑封印,镇压那位的躯体和意识,残存于世间的,不过是一缕极其微弱的回响,依托于圣山神殿的遗迹,与大陆生灵的信仰,苟延残喘。”

  ““那一日,圣山北麓的杀戮,惊醒了沉睡的吾,吾因此看到了那场围杀,看到了青林与希尔,也看到了尚在襁褓中的汝。”

  “吾在汝父母身上,感应到了近乎奇迹般保持完整的纯净,吾当时就认为,身为他们纯净结合下的汝,应该就是吾所期望的那个命定之人。”

  上神的语气说到这里,越来越不像一个神明,而像是一个面对苦主,犯了错的凡人。

  “那位拨动命运,想要清除一切阻止他回归的诞生,这是‘因’,但如果这个‘因’未曾完整出现,那真正能阻止他回归的‘果’,也就不会出现。”

  “如此一来,命运的轨迹就会出现偏转,吾为了吾所预见的结果,不会发生任何意外,所以吾,介入了。”

  北山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如果说上神已经说得这样清楚,他还听不出什么,那他这些年就算白活了。

  “所以……”他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您所谓的‘介入’,就是确保那场围杀的‘果’必须出现?确保我父母必须死去?甚至是在我父亲本有能力逆转局势的情况下,您帮助了那些盗贼,或者说,限制了我父亲?”

  这个答案太过残忍,太过冷酷,但逻辑上却严丝合缝。

  魔神拨动命运,让盗贼来袭,是为了清除威胁。

  而上神,为了确保“命运的轨迹”不会因为他父亲的能力,再走向另一条可能的道路,导致他这个“命定之人”,无法在既定的悲剧中诞生成长,从而选择了“配合”魔神,完成那场悲剧?

  沉默,再次成为了最沉重的回答。

  “汝的说法,并没有错。”良久,上神再度开口,带着一种疲惫至极的苍凉,“尽管吾当时的力量,早已衰微到无法直接干涉现实的战斗。”

  他顿了顿,仿佛在艰难地寻找着合适的词汇,来描述那场发生在时光尘埃中的,身为神明的选择。

  “但吾所做的确实导致了汝父母离去的结果,在原本可能衍生出的无数种分支里,汝父亲的确有很大可能,带着汝与汝母亲安全离开。”

  “而吾,以残存的意识,在命运轨迹中,稳固了一条因果线。”

  上神的语气变得异常艰涩。

  “一条以命运层面的干预,确保汝父母必将面临死亡的结果,它所产生的余波,会对吾所预见的未来,以最有利的形式凝固下来。”

  “吾……选择了未来,在命运层面上,助推了那场悲剧的完整发生。”

  石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北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上神没有直接动手,却比直接动手更令人心寒。

  这不是简单的帮助魔神,这是在权衡利弊后,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亲手为那条通向他父母死亡,为他会在自我选择后,最终确定选择预言的道路,点亮了绿灯,并关闭了其他所有可能的路径。

  他的命运,不论是否是自我选择,才产生了如今的结果,但在起源上,神明的举动,早已为他的人生剧本,写下了那无法更改的第一幕。

  不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守护。

  而是为了一个所谓的“正确未来”,他的父母,成为了被神明计算在内的,必要的代价。

  为了这个“未来”,两位至亲的生命,成为了可以被牺牲的筹码,由本该代表光明与守护的上神,以一种冷酷到极致的方式促成的。

  真相的残酷,让北山感到窒息,而窒息中,他甚至有些想笑。

  在此时此刻,他已经不需要再去仔细询问,也想到了自己为什么会从地底废墟出现在这里,在那场有着两位神明的算计中,上神必然在他身上种下了意识的一缕分支。

  这缕或许对于上神微不足道的意识分支,让他后来所做出的一切选择,都处在了上神的注视之下,也就导致了当他在地底废墟,被魔神轻轻一指就走向死亡时,上神通过意识的分支,将他直接从那里摄到了圣山之巅,让他死而复生。

  北山怀疑,这应该和传送阵有着差不多的本质,唯一的不同,只是上神留在他身上的意识分支,不需要一块魔晶石板作为媒介,毕竟眼前这位是无上的神明,必然拥有着神迹般的传送路径。

  与此同时,北山心中的另一个疑惑,也随之解开。

  他之前总是猜想,魔神为什么不在他还未彻底成长起来之前,就出手杀死他。

  他那时只是以为,魔神还没有拿回自己的躯体,哪怕能蛊惑他人,就像那个埃尔维斯,就像瑞利,但终究无法对他直接动手,只能间接的行动。

  这个答案只是一份猜想,并不是答案本身,而在地底废墟中,瑞利却能动手洞穿他的胸膛,他就对自己的猜想,又产生了质疑。

  魔神的力量,显然已经能够透过某些方式,施加更直接的影响。

  而现在,他彻底明白了。

  魔神或许并非“不能”,而是……“不愿”。

  如果上神真的在他父母被围杀的那一刻起,就将自己的意识分支深埋在他的体内,魔神一旦亲自对他动手,或者在不恰当的时机,直接影响他人对他动手,上神或许就能够以此抓住魔神逃离封印的神识,将之再度彻底的封印起来。

  此刻的这份猜想,北山相信已经无限接近于答案,他只需要一个肯定。

  “你应该知道我在想什么。”北山看着上神,言语间替换了敬语。

  上神淡然点头:“汝的想法,确实如此,那位的意识总是四处躲藏,如果他对你亲自动手,或者亲自影响他人,吾都能发现他的踪迹,那如今的局面也就不会再出现了,而是又会被推迟数百年。”

  “那时,汝已经走完了自己的人生,未来也不再与汝有关,汝的确有着不一样人生的可能。”

  他语气依旧,对北山没有再称呼他为“您”,并不感到任何意外,也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

  “所以,”北山的眼中布满血丝,“我父母的死,对你而言,只是一笔划算的投资?乃至于我本人,也一直处在你的注视下,被你影响着走向了如今?”

  “说得更清楚一点,我的过去,有多少次是你影响后才产生的?是不是我只要没走向你希望的这条路,你就会介入,然后修正?”

  “那你说的,我的命运可以由我选择,不就只是一番谎言?”

  “说到底,我从头到尾,仍旧没有摆脱一个工具的命运,一个为了验证你的预见,或者满足魔神的回归,而被制造出来的傀儡。”

  北山说出这些话,语气却不像刚才那样怀疑,或者痛苦,他只是声音平静,带着一种愤怒到极致后的冰冷。

  上神的身影晃动了一下,就像是北山的质问,让他承受了无形的重击,周身的辉光也明灭不定起来。

  “吾从未将汝父母视为棋子,汝也如此。”上神带着深切的疲惫与悲哀,“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一个令吾自身也饱受煎熬的选择,但为了更多生命的未来,吾,必须如此。”

  北山冷笑一声,撇过头,什么话都不想说,连看都不想看眼前的神明一样,在他耳中,这句话听起来,简直就只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而且还很蹩脚。

  他只觉得,在眼前的上神出现后,自己不过是又落入了另一个更大的圈套,就像魔神口中,他那被注定的命运一样,无论他怎样挣扎,都会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将他推向预设的轨道。

  那双手,有时来自魔神,有时来自上神,两个神明,看似有着截然不同的立场,一方光明一方黑暗,但本质上,却似乎并无不同。

  原来,所谓神明,都不过是些令人鄙夷的家伙。

  如果说在刚才之前,北山他不在乎上神能看穿他的心声,只是出于自身命运被操控的愤怒,那么现在,他不在乎,则完全是他认为,神明也不过只是一个强大到离谱的人类而已。

  对方可以在举手投足间,改变天地的形态,但那深埋在内心深处的灵魂,并不见得比人类高贵多少,更甚至可以说,北山见过的许多人,都有着比神明更加高贵的品格。

  原来,所谓神明,和被他废除的那些贵族,看起来也没什么两样。

  “汝想的很对,神明不过是些更为强大的人类,我与那位,都有着各自的私心,比起许多被神明所俯视的人类,我和他,的确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品格。”

  上神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认清的事实,他周身的辉光更加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的余烬。

  “吾知道,这对汝而言,是难以接受,甚至不可原谅的真相,汝有权利愤怒,有权利憎恨吾当初做的选择。”

  上神的目光,带上了恳切的意味,深深的歉意,也在其中萦绕。

  “但是北山,吾从未介入过汝的选择,那双手无论是吾的,还是那位的,都无法左右汝的选择。”

  “命运,是流动的河,吾与那位所做的,只是在某些关键的河段,引导水流的趋向,我们投下石子,希望激起特定的涟漪,但我们无法,决定每一滴水,是蒸发成云,还是汇入大海。”

  北山侧着头,斜着眼,看向越来越像个凡人一样,在朝他道歉的上神:“这你已经说过了,我的记忆从来不差。”

  上神眼中的歉意也更浓:“吾说这些,并非为吾开脱,吾是神明,但神明也会犯错,这就和汝心中想的没什么两样。”

  “吾只是希望汝能看清,汝的命运,的确由汝的选择决定,就如同汝此时已然平视吾的存在,而非过去数万年,那些只敢匍匐在吾脚下的生灵。”

  “汝父母的死,是吾投下的,最沉重的一颗石子,它激起的涟漪,塑造了汝人生的初始河床,但这河床中流淌的,是汝自己的意志,吾也未曾再介入过汝的人生。”

  当怀疑产生,那真相就会被扭曲,信任一旦崩塌,再多的解释听起来都像拙劣的粉饰。

  北山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而讽刺:“不愧是神明,连理由都能比我见过的其他人,说得更好听。”

  上神沉默了片刻,那沉默中不再有疲惫,不再有悲哀,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一种接受了所有指责,不再试图辩解的坦然。

  “是啊,言辞终究只是言辞。”他再开口时,声音轻如耳语,“无论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还是发自肺腑的剖白,在汝此刻听来,或许都已无区别。”

  “吾的错误,不因言辞而增减,汝的愤怒,不因解释而平息。”

  “但如果汝愿意,吾以神明的名义,向汝致意最真诚的道歉,吾错了。”

  说着,上神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面对着北山,弯下了腰身,献上最恳切的悔意。

  这一躬,让整个石屋的光辉都为之一滞。

  北山愣住,他设想过上神会继续辩解,会以“未来”和“大局”压人,会以“神明威严”来终结这场不愉快的对话,甚至想过对方可能会恼羞成怒。

  但他唯独没想到,这位被视为至高存在的神明,会如此干脆地,放下所有姿态,向他这个凡人,承认错误,躬身致歉。

  没有神威浩荡,没有光芒万丈,只有那泛着光辉的身影,保持着鞠躬的姿态,静谧而沉重。

  北山心中的怒火与讽刺,在这出乎意料的,近乎卑微的歉意面前,竟找不到着力点,就像蓄满力量的一拳,打在了空处,反而带来一阵茫然。

  他能感受到,这份歉意是真实的。

  但,这又能改变什么?

  父母的死,已成定局,他被卷入神明博弈的漩涡,被作为“棋子”或“工具”培养,已成事实。

  这份歉意,无法让时光倒流。

  北山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向自己道歉的上神,没有起身,没有言语,任由对方表达自己的歉意。

  上神也似乎清楚北山会有怎样的反应,在躬身之后,他缓缓起身,径直说道:“吾知道,道歉无法弥补已发生的悲剧,也无法抹去汝心中的伤痕。”

  “吾只是希望,汝能知晓全部的真相,无论这真相多么残酷。”

  “真相……”北山低声重复这个词,嘴角的讽刺比之前淡了些,“真相就是,你和魔神,都在按照自己的意愿摆布着别人的命运。”

  “区别只在于,魔神想毁灭,而你想‘拯救’,但为了这个‘拯救’,你同样可以不择手段。”

  “是的。”上神坦然承认,没有一丝犹豫,“吾与那位,并无本质不同,为了一个宏大的目标,可以牺牲具体的生命与幸福,这是身为神明,或者说,身为掌握远超个体力量的存在,难以避免的傲慢与冷酷。”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但北山,这不是全部,怀疑与审视,并非终点,愤怒与憎恨,也非归宿。”

  “吾与那位,终究有一点根本的不同。”

  北山抬起眼皮,示意他说下去。

  上神却没有顺着北山的意思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反问起来:“汝可知道,为什么汝是那‘命定之人’?”

  北山的眉间微微聚拢,他本想说,刚才上神已经说过,那是他父母血脉的纯净结合,以及他自身的选择,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隐隐感觉到,上神此刻要说的,不会是重复之前的解释。

  上神也没有期望会听到回答,因为他在反问后,就不停歇地往下说着:“的确,血脉的纯净,自身的抉择,都让汝成为了预言中注定的人,但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不是过去或者将来?”

  “五千余年来,血脉纯净的结合,也不只是汝一个,这是个概率,尽管微小,但总会有例外,可为什么偏偏是汝?”

  “为什么,成为‘命定之人’的前提之一,就必须是四大古族和外族的结合?为什么连吾都要以四大古族和外族来做人类的区分?”

  “哪怕吾之前说,吾是以人类的口吻来描述,但为什么到此刻,在汝明白了许多之后,吾还是不说你们都是吾的子民?”

  一连数个反问,问的北山哑口无言,但不是他无从说起,而是这些反问,让他将更多自己知道的信息,以及一些隐隐抓住的想法,全都串联在了一起。

  那些潜藏在记忆角落的碎片,在上神这一连串的反问下,被无形的线猛然拴住,随即在他脑海中,迸发出令人心悸的火花。

  是啊,为什么必须是“四大古族”与“外族”的结合?

  在以往的了解中,四大古族源于上神的直接创造,而外族则是神明的造物,尽管看起来,四大古族等同于上神的子女,但既然源头都是上神,那人类之间就不应该有本质的不同。

  可是,为什么上神一直强调这个区分?甚至在解释预言和北山的特殊时,也沿用这个凡人才有的分类?

  而且,就算四大古族的血脉更加高贵,但在神魔战争之后,为什么四族和外族会爆发那样激烈的冲突?

  按照常理,这样的冲突就算爆发,也应该在上神离去的数百年之后,随着人类自身的局限而产生,而不是上神一离去,就互相攻伐。

  还有,当初第一次见到圣龙后,圣龙和折云提及到的封印松动,才让魔神的神识逃离,那时北山就知道封印的稳固,依靠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锚”。

  他以前认为,封印的“锚”,是全部人类,而王历以来的战争愈演愈烈,导致了人类自身的数量锐减,仇恨越发增多,从而令封印松动。

  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非得是王历以来?以往的记载中,人类之间的战争,似乎也并不那样稀少。

  在漫长的历史中,战争就没有断绝过,甚至数次历法的更迭,都比王历以来的战争更加残酷,那为什么封印在那些时候没有出现松动的迹象?

  对了,还有预言,上神的预言明确指明,魔神的回归是在大陆七国建立之后,可为什么偏偏是在七国建立之后?

  北山对此唯一能想到的,便是王历七国,都不是纯粹的四大古族建立的,塔尔斯或许是龙族后裔,科威比特或许是遗失的雷族,但他们的血脉,早已变得混杂。

  那么封印的“锚”,究竟会是什么,答案似乎已经清晰可见了。

  如果这个答案,真的就是上神此时想要说的,那这一切的背后,将是一个更加悲哀的真相。

  这个真相的猜想,让北山顿时呼吸急促起来,因为这会是一个可怕的猜想。

  预言,魔神回归的时间节点,命定之人为什么是他,过去迷雾下掩盖的内核……所有的思绪纷至沓来。

  上神静静地看着北山,语句中没有了云山雾罩的遮掩,直接而明了的又问了一个问题:“吾的名字,汝可知道?”

  “厄斯穆托。”北山当然知道,大陆上没有谁不知道,他脱口而出。

  “那汝肯定不知道,吾为何一直称呼汝口中的魔神为那位,因为厄斯穆托之名,其实是两个名字,厄斯和穆托。”

  “吾名穆托,那位则是厄斯。”

  “这是最为远古的秘密,只属于神明的秘密,而汝此时,应该已经有了答案。”

  “吾说过,神明也会犯错,而对那位而言的错,便是让吾诞生。”

  上神轻轻地说着,落在北山耳朵里,却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将他脑海中所有串联的碎片点燃,熔铸成一个完整而骇人的真相。

  一个不再是任何猜想,而是现实的真相。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