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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托付遗命

北山:王者之路 非我执 7501 2025-12-23 15:47

  “龙殿”的露台上,夜风似乎更冷了些,吹得火把摇曳不定,将北山和凯兰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凯兰,”北山收敛笑意,语气变得严肃,“你我既然都有着相同的想法,那你也知道,时间不等人。”

  “我需要你在三天之内,完成对亚尼法特亚剩余战力的初步整合,同时稳定奇斯勒及周边地区的秩序。我会让修斯全力协助你,卡特杨那边所有兵力你也可以调动。”

  凯兰目光锐利,没有丝毫犹豫:“两天,我只需要两天。”

  这就是凯兰,当他确定了内心该怎样去做后,从不拖泥带水,哪怕此时对他吩咐的这位,在一天前还是他的敌人。

  “两天……”北山略一沉吟,这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快,但凯兰既然敢说,就必然有把握。

  “好,两天之后,我们就一同率兵前往双子城。”

  凯兰正要点头回应,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从“龙殿”下的石阶传来,北山回头看去,是修斯和卡特杨,两人的脸色在夜色中,并不是那么清晰可见。

  不等两人开口,北山便直接问道:“出了什么事?”

  他语气没有往常的急切,过去这几年下来,似乎只要有这种脚步声传入他的耳朵,只要紧接着看见的是修斯或者卡特杨其中一人,那就意味着,必然有新的,且通常是棘手的情况发生。

  他已经习惯了。

  “大人,是法蒂玛小姐领军抵达了,在半个小时前,四万草原骑兵和一万余骆驼骑兵,已经被我吩咐莱尔和路棋在城外大营安置,只是您和凯兰元帅没在,我无法通知到您。”卡特杨开口回应。

  “而且,她身边还带着巴温,不过他应该是要不行了。”修斯紧跟着就说道。

  “巴温?”以为自己习惯了的北山,听到这个名字后,还是皱起了眉头。

  北山随即看向身旁的凯兰,之前巴温被阿尔斯楞请求带着布日古德逃去克尔伊目山,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他为此也一直担忧。

  而且以之前获知的情报来看,阿尔斯楞受到了他自己麾下某人的“蛊惑”,在布日古德身边还安排了一队鹰耀骑士,他那时就担心凯兰会不会发现这一疑点,从而派人去追赶。

  因此,此时看向凯兰,也是希望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些答案。

  “巴温,是拉尔比斯王庭的那个侍从长?”凯兰也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在他悄然去往北方草原之前,对于拉尔比斯方面的重要人物,都有相关的资料摆放在他的帅案上。

  “是。”北山只是简短回答了一个字,仍就看着凯兰,他知道凯兰明白他的意思。

  凯兰回想了一下:“我那时没有获得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包括那个小国王布日古德,不过……”

  “不过什么?”北山有了预感。

  “不过,在我即将率军抵达卢亚之前,有人对我提到过,有一支规模不大,像是寻常牧民的队伍,朝着克尔伊目山的方向急速前进,当时我的注意力全在阿尔斯楞身上,因此并未深究,只派人去探查了一番。”凯兰一口气说完。

  “结果呢?”北山急忙询问,他的心也沉了几分。

  从凯兰的只言片语中,北山听出,阿尔斯楞虽然晕了头,让鹰耀骑士随行护送布日古德,但也做了相应的安排,化装成了普通牧民。

  但凯兰就如他当初预判的那样,还是对这支队伍产生了一丝怀疑,派人进行了探查。

  而且刚才修斯的话,明显也只是提到巴温一个人,没有提到布日古德,这也意味着,巴温身负重伤,不知道又怎样碰上了法蒂玛,被带来了这里,而布日古德下落不明。

  “派出去的人没有回来。”凯兰确信地回答道,“当时我在谋划怎样设计埋伏阿尔斯楞,无暇他顾,后来也未曾再收到关于那支队伍的任何消息,我也只是认为,派出去的人或许是在草原上迷失了方向,再后来……”

  他停下没有继续说,但也不需要说下去了,北山已经明白,再后来是凯兰率军急行军返回热比昂城,对于派出去探查的队伍是否返回,已经没有闲心去确认,对那时的凯兰而言,那只不过是件小事。

  北山的眉头拧得更紧,这几条信息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极其糟糕的可能。

  “巴温现在在哪?情况怎么样?”北山转向修斯,语气急促。

  卡特杨代替修斯做了回答:“就在最下层的一间民房,法蒂玛小姐抵达后,吵闹着要见您,我和修斯又发现了巴温阁下,因此把他们两个都安置在一起,这才上来寻找您。”

  “至于巴温阁下,情况很不乐观,他受了很严重的伤,我已经让人去叫莱特治疗,但莱特说,他能撑到这里已经是奇迹,只能勉强吊住他一口气。”

  “带路。”北山言简意赅。

  卡特杨立刻转身,率先迈步朝露台下走去,北山紧随其后,走出两步后,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看向凯兰道:“你也一起。”

  凯兰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北山的用意。

  “好。”凯兰没有多言,快步跟上。

  修斯也紧随其后,四人沿着石阶快步向下,朝着奇斯勒最下层赶去。

  不消片刻,卡特杨领着北山,来到了一间被征用的民房外,房内透出温暖的热气,以及浓重的草药味。

  北山越过卡特杨,推开了门,门内一张床榻被放置在了房间中央,法蒂玛正半靠在床榻边,双手紧紧握着床上那人冰凉的手,而床榻另一边,是额头上冒着汗珠,口中不住低吟咒语的莱特。

  听到开门声,法蒂玛猛地回头,眼眸里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如果不是她还握着巴温的手,恐怕会立刻站起来冲向北山,伸出双臂主动地迎上去一个拥抱。

  “北山……”她声音忽的有些哽咽,但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

  北山对她点了点头,尽可能的露出个微笑。

  一年多不见,法蒂玛的模样还是当初见到的那样,眼窝依旧深邃,五官依旧立体,那股由内而外透出的自然野性,也仍旧在麦色的肌肤映衬下,显得那样美丽动人。

  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不论北山是否会觉得,再见法蒂玛时仍带着几分尴尬,他的目光,很快就移到了床榻上的那位身上。

  上前几步,北山将巴温此时的状况,看得更加仔细。

  一年多前,当他在克尔伊目山脚,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老的侍从长时,对方就被人锁了琵琶骨,身形也佝偻虚弱。

  后来,巴温虽然被炉石解除了那副钩锁,自己也帮助苏和平定了拉尔比斯的内乱,但在离开卢亚城时,受了伤的巴温,身体也始终大不如前。

  但不论怎样,那时的他,眼神依旧锐利,精神依旧矍铄。

  可现在,躺在床榻上的巴温,比北山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的模样,更加的消瘦,脸颊深陷,颧骨高耸,皮肤紧贴着骨头,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蜡黄色。

  这是一种近乎油尽灯枯的灰败,哪怕北山不是医师,也能一眼望出来。

  “莱特,他怎么样?”北山的声音低沉。

  莱特抬起头,在北山过来之前,他就一直在释放治疗咒,此时已经有些虚脱,他摇头道:“不行了,我只要一停下治疗咒,他就会彻底死去。”

  北山愣了愣,他没想到巴温的情况会严重成这样,已然在生死的边界徘徊。

  “法蒂玛,你是怎样碰见他的?”北山转而对法蒂玛问道。

  尽管两人见面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关心自己这一年多来过得好不好,但性格天生爽朗的法蒂玛,却也不会像平常女子那样,分不清轻重。

  她连忙回答:“在我快要离开草原的时候,一支斥候小队,在靠近克尔伊目山的方向发现了他,当时只有他一个人,趴在一匹马上奄奄一息,斥候带他来见了我,我才知道他是谁。”

  “他知道我要来见你,所以让我也把他带来,在路上的时候,都还能偶尔说一两句话,结果今晚才到,他就不行了。”

  莱特在一旁插话道:“这是他之前全凭一股意志力吊着,今晚一到奇斯勒城外,想到要见你,心里那口气就松了。”

  “法蒂玛,这几天他有对你提起过什么没?关于布日古德,关于他们遭遇了什么?”北山追问,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法蒂玛摇头:“没有,路上清醒的时候,他只是总在叹息,说什么对不起苏和,我对他问话,他也不愿意多说。”

  对不起苏和……北山的心,彻底地沉了下去,这种话,特别是从巴温口中说出,似乎只有一个可能。

  “对了,还有这个。”法蒂玛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沾染着血迹的小小物件,递给北山,“他一直紧紧攥在手里,昏迷前塞给我的。”

  北山接过,入手微沉,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令牌,上面刻着精细而古老的花纹,中心是一个苍鹰图案,北山知道这是拉尔比斯王室的徽记。

  “那……他能听见我们的说话吗?”北山又转头对莱特问,不管巴温之前发生了什么,他能坚持到这个时候,必然是有些重要的话,要想对自己说。

  莱特沉吟了一下:“不好说,我释放召唤咒的过程中,他似乎有反应,但熬的那些草药,却根本喂不进去,你只能试试。”

  他的意思很清楚,巴温可能已经无法清醒地交代什么了,而任何试图唤醒他的举动,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北山看着床榻上气息奄奄的巴温,又看了看手中那块冰冷的王室令牌,沉默一瞬后,还是俯下身,轻声呼唤:“巴温,是我,北山,布日古德在哪?”

  比起眼前已经无法挽救的老人,北山更关心布日古德的去向,尽管这看起来,显得有些冷血。

  巴温好像是听到了北山的声音,紧闭的眼睑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一条缝,他的眼神涣散,努力聚焦在北山脸上,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带着血沫的嘶哑:“殿下……殿下……陛下他……他……”

  虽然北山早已摒弃了贵族亲王的头衔,但在拉尔比斯,他是布日古德的教父,因此巴温仍称呼他为殿下。

  “我听着的,布日古德还活着吗?”北山的心揪紧了。

  巴温还想说话,但仅是刚才的寥寥数字,就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再也吐不出清晰的词语,只能发出嗬嗬声,但北山问的明确,让他瞬间流出泪来。

  这样的反应,让北山彻底明白了答案,布日古德……应该是已经不在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北山的脊背窜起,他紧紧盯着巴温浑浊泪眼中,那无尽的痛苦与绝望,那是一种比死亡更沉重的绝望,那是辜负了主君托付,没能保护幼主的绝望。

  北山也感到心痛,自从答应了苏和的请求后,他其实几乎没怎么行使身为教父的责任,虽然本质上,他与布日古德之间,也没多少情感基础,但他既然答应了的事,本来是应该去做到的。

  然而,他并没有。

  拉尔比斯王国,是他的盟友,但这层盟友关系的内核,却是他和布日古德两人,因此不论是以教父或者盟友的身份,北山认为自己应该保护好布日古德,让那个对苏和的承诺,被完好无损的延续下去。

  可现在,在苏和离去才一年多,北山许下的又一个承诺,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北山压着心中的寒意和悲恸,举起那块冰冷的苍鹰令牌,凑到巴温眼前,声音尽量保持平稳:“这是拉尔比斯王室的徽章,是布日古德的对不对?你交给法蒂玛,是要让她交给我?是不是和布日古德有关?”

  巴温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令牌上,他喉咙里嗬嗬作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抬起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指尖极其轻微地,在令牌苍鹰图案的翅膀位置,点了三下。

  然后,他的手无力地垂落,瞳孔骤然扩散,头歪向一边,彻底没了气息,最后的三下轻点,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

  房间内一片死寂。

  法蒂玛捂住嘴,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间漏出,莱特长叹一声,缓缓收回了维持已久的治疗咒,疲惫地靠在墙上,卡特杨和修斯面色沉重,眼中萦绕起悲戚。

  凯兰站在北山身后,也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虽然与巴温和布日古德并无直接瓜葛,但这两人的生命结局,却也与他有关,这让他只能保持住脸上的平稳,不说任何一句话。

  北山伸手,替巴温合上那死前都还虚张的眼睛,然后缓缓直起身。

  巴温死了,带着无尽的愧疚和未能完成的托付,而他最后留下的线索,仅仅是令牌上那意义不明的三下轻点。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北山把令牌凑到眼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这块令牌似乎比正常的要厚一点。

  北山的手指摩挲着苍鹰图案的翅膀位置,一种极其细微的缝隙触感传来,他心中一动,拇指和食指捏住令牌两侧,另一个拇指压在翅膀上,尝试着轻轻一旋。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声响,令牌竟从中一分为二,像一个小巧的盒子般打开。

  内层并非实心,而是中空的,里面藏着一卷细小的,被折叠得很紧的羊皮纸。

  这会不会是巴温还有力气的时候,写下的关于他和布日古德的具体遭遇?然后害怕来不及见到自己,就预先藏在这里面?不然,巴温为什么在自己问了那个问题后,要轻点三下令牌?

  这样想着,北山连忙小心取出那卷羊皮纸,纸张极为轻薄柔韧,显然经过特殊处理,虽然沾染了血迹,但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借着昏暗的灯光,北山迅速阅读起来,那上面写的不完全是他想要的那个答案,还有一份他绝不想接受的,针对拉尔比斯王国全体的遗命。

  “法蒂玛,这块令牌,巴温交给你后,你有没有交给其他人看过?”北山突然问出这一句。

  法蒂玛一怔,随即下意识地摇头:“没有,他……”

  话音戛然而止,法蒂玛像想起什么似的,看向站在门口的卡特杨和修斯两人。

  北山也随之看了过去,他之所以会突然这么问,是因为那张羊皮纸上写着的东西,在他看来很不合理,布日古德或许会因为年纪尚小,而做出些奇怪的举动,但巴温这个拉尔比斯王庭的老人,却绝不会这样。

  感受到北山的目光,修斯率先开口道:“进城时,法蒂玛提起过,所以她把东西拿给我和卡特杨看了看。”

  “大人,”卡特杨立刻补充,“当时我们急着安置大军和寻找您,只是确认了那是拉尔比斯王室的令牌,便让法蒂玛小姐收好,等您来了给您,我们没有发现令牌能打开,也没看过里面的东西。”

  修斯也点头确认:“是的,我们只看了外表。”

  这种话,如果只是修斯来说,那北山肯定会产生一些怀疑,但卡特杨也这么说,只能证明他的怀疑,又是多心了,就像他对卡特杨曾经说得过那样,卡特杨是他最为信任的人之一。

  “大人,上面写了什么?”卡特杨又紧跟着问道。

  北山捏着羊皮纸,心中纠结了一下,还是递给了卡特杨,那上面写的内容,先不论是不是自己要那样做,都应该给自己最信任的部下看看,这是在身份上必须做的举动。

  卡特杨连忙接过,修斯也在一旁伸过来脑袋。

  纸上写道:“致北山殿下,及所有忠于拉尔比斯王室的子民。”

  “我,巴温·齐格,拉尔比斯王庭侍从长,布日古德陛下的教习,苏和陛下临终奉命者,立下此书。

  “布日古德陛下已遭遇不测,在逃往克尔伊目山途中,我们遇上了‘黑荆棘’余孽,对方趁机发难,陛下不幸罹难。

  “陛下离去前,与我商议,拉尔比斯王庭已经再无其他血脉,为拉尔比斯之未来,特立以下遗命。

  “自今日起,拉尔比斯尽归北山殿下,阿尔斯楞将军如不奉命,陛下则不许死后葬入王庭墓园,剥夺鹰耀骑士团长一职。

  “此命,以拉尔比斯历代王室传承令牌为证,见令牌如见陛下。”

  “另,北山殿下,我与陛下就把拉尔比斯交给您了,南疆的改变,我们已有听说,望殿下待拉尔比斯子民,如同捷斯亚子民,愿殿下许诺的那个未来,也属于北方草原。”

  卡特杨和修斯看完,同时抬起头望向北山,眼中一片愕然,他们没想到,那块令牌里藏着的,竟是这样一个足以改变拉尔比斯的遗命。

  房间里又陷入了短暂的,更加沉重的寂静,将整个拉尔比斯王国,连同其子民和土地,尽数托付给北山,这个决定,无论出于何种考虑,都堪称惊世骇俗。

  也正因为它的惊世骇俗,北山才产生了怀疑,他脑海中萦绕起的,是之前和卡特杨的交谈,有自己人给了阿尔斯楞错误的安排建议,就是比北山更想达成一统大陆的目的。

  而这份遗命,太过突然,也有些离奇,尽管从字里行间来看,它显得是那样合理,合理到巴温写下这些东西时,都不知道阿尔斯楞已经战死。

  法蒂玛也凑过来看完了遗命,她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张,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王国馈赠”惊呆。

  凯兰虽然站在稍远处,没有看到具体内容,但从卡特杨和修斯的表情,以及北山此刻凝重无比的神色,也猜到了这份遗命的分量绝对不轻,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北山,等待他的决断。

  “大人,这……您怎么想?”卡特杨不得不开口询问起北山。

  北山锁着眉头,微微摇头:“我不知道……”

  他又看向巴温那逐渐失去温度的遗体,心中那股不真实感越来越强烈,这份遗命太完美,太符合某种“需要”,完美到像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剧本,而非两个濒死之人仓促间的真实托付。

  北山随即从卡特杨手中,拿回那张羊皮纸,转手递给了凯兰,凯兰愣了一下接过,一目十行的扫视,脸上也出现了震惊的情绪。

  “你怎么看?”北山问起曾经的对手。

  凯兰沉吟片刻,缓缓道:“从战略角度看,这份遗命对你,对我们即将共同面对的局面,都很有利,它能以最小的代价整合拉尔比斯的力量,消除我们眼下一个潜在的不稳定因素,让你能集中精力应对西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从情理来看,它又显得过于突兀,布日古德或许真的仰慕你南疆的变革,巴温或许真的看到了某种‘未来’,但以这种方式,如此决绝地将整个王国托付……”

  凯兰没有说下去,北山已经明白,他默然地点点头:“是啊,合理的不像是真的。”

  “但不论真假,你如果接受,就像我说的,这很有利,而且有利到没有一丝危害。”凯兰作为屋内最算得上局外人的身份,最能做出客观的评断。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他紧跟着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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