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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旧迷新惑

北山:王者之路 非我执 8370 2025-12-23 15:47

  护龙山内的幽静庄园里,在泰勒说出那个名字后,北山愣怔在原地。

  埃尔维斯,这个名字一出来,北山就感到自己的脑海中,那片关于魔神的迷雾,豁然间被彻底的打开。

  埃尔维斯,这个名字仿佛一把精准的钥匙,“咔哒”一声,旋开了原先所有的怀疑和推测的“锁芯”。

  不是某个晦涩的神明尊号,也不是某种抽象的概念,而是一个,真实存在过,北山甚至都与之见过无数面的人的名字。

  原来那些关于魔神的推测,只不过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名字,北山此时才发现,自己应该早就想到才是。

  当年格威特兰的变乱,最开始引起混乱,让他和林克无法顺利掌控住局面,导致两人只能独自前往海滩寻找诺伊的根源,是来自于一场五级魔法“流星”。

  而这个魔法,他在后来回到林科兰尔时,就猜到了会是谁释放的,他为此还下令派人寻找过始作俑者,但得到的答案,是埃尔维斯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之所以没有往更深处去想,也只是因为那时的他以为,埃尔维斯是被泰勒利用的其中一环,在发现变乱的结果是导致林克身死后,埃尔维斯便独自逃离了南疆。

  毕竟,当初北山可是亲眼看见,林克给予了埃尔维斯最大的信任,甚至一度超过自己,因此在那场变乱后,埃尔维斯的消失,他以为是对方心怀愧疚而隐姓埋名的离开了。

  但现在,当初的想法,显然被推翻成了一片尘埃。

  北山瞬间又想到了在“第二次贵族内乱”时,卡洛从塔克斯城外的那片树林,之所以能够成功逃离,就是锐明回报说,有人释放了“魔法火墙”。

  他当时就觉得蹊跷,此刻才终于明白,帮助卡洛逃走的人,也就是埃尔维斯。

  这个在林克时代就备受信任,又在泰勒叛乱中,扮演了关键角色的魔法师,从始至终,就带着明确的目的。

  再往深想,那个卡洛逃去奥罗后,说出那句“亲手终结”话语的人,必然就是埃尔维斯,甚至卡洛逃去奥罗帝国,也就是他亲自带领的。

  魔神的踪迹,原来在很早之前,就摆在了北山的面前,只是那时的他,根本不知道,根本没有任何怀疑。

  那么,埃尔维斯,就是魔神吗?

  这个疑问,立刻萦绕在北山心间。

  随即,北山有了一种猜测,那就是埃尔维斯不一定就是魔神本尊,只是一个极可能受到魔神神识影响,而且是最被影响的一个人。

  之所以会得出这样的猜测,是因为当年在林克把北山带去林科兰尔的时候,埃尔维斯就已经是林克父王的宫廷魔法师了,只不过没有在林克为王之后那样受到重视。

  如果他是魔神,他大概率不需要花费那么多的心思,去营造一出阴谋,趁着北山年少,就可以直接动手。

  “不!这不对!”北山却又很快地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想。

  他发现,就算是这样,埃尔维斯也可以对他直接动手,在他才前往林科兰尔的时候,他不过是个不那么被人关注的少年,就算突然身死,林克也很难追查到一位深得信任的宫廷魔法师头上。

  更何况,当时的埃尔维斯,有无数机会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但他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

  在旧的疑惑被解开之后,新的疑惑随之出现。

  北山的思维飞速运转,将已知的碎片信息重新拼凑。

  埃尔维斯没有直接对他动手,魔神也没有在他成长起来前就全力抹杀他,反而是在他逐渐崭露头角,开始有能力影响大陆格局之后,才通过其他手段进行干预,想让他死在别人的手里。

  这大概只能有两种可能。

  也许,埃尔维斯并没有从魔神那里,获得关于北山和古老预言的最核心信息,从没有过想要对北山动手的想法,这也从侧面佐证了,北山怀疑埃尔维斯他并非魔神本尊的猜想。

  也许,魔神此时还被封印所限制,神识还未曾完全苏醒,哪怕影响了埃尔维斯,也只能给予断断续续地指示,让埃尔维斯无法清晰地认识到北山的“特殊”。

  这两种可能,虽然出于不同的根源,但本质上却有着相同的指向。

  在这新的疑惑中,北山此时能得出的,只能是魔神在彻底的回归之前,对大陆的干预存在着某种局限,这让魔神很可能在北山崭露头角之前,无法确认北山就是那个命定之人。

  然而,这样看似能够为自己解答的答案,却让北山又无法完全自我信服,因为还有一个关键点,他无从去解释。

  那就是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他的父母为什么会被圣山北麓的盗贼围杀?以他父亲青林的能力,手中还有着“曜日”大剑,一般的盗贼怎么可能是他父亲的对手?

  这其中,也透露出浓浓的不合理。

  除此之外,北山还能看见另一个无法说服自己的地方,当初他第一次进入迷途森林,折云的态度虽然看似是因为他的父亲,但后来想想,更多的必然是因为他是预言中的那个人。

  既然折云在那样如此之早的时候,都能确信北山和预言的关系,魔神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这两个完全可以推翻自己结论的疑点,让思绪飞转的北山,越想越觉得脑袋混乱,甚至混乱到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此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明明从泰勒口中说出的名字,可以解开他之前的疑惑和猜测,将之变得确定,结果谁又能知道,这带来的却是更多无法解释的,相互矛盾的疑点。

  在已经敞开的迷雾之门后,又出现了更加幽深的迷宫。

  线索和疑问如同乱麻,缠绕在一起,越扯越紧,北山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你怎么样?”一只手搭在了北山肩上,一天之前还是敌人的凯兰,此时成为了北山身边,唯一将他从思绪混乱中拉出来的人。

  北山深吸一口气,略带感激地看了凯兰一眼,强行将脑海中那些纷乱矛盾的念头压下。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越缠越乱的谜团的时候,也好在不论怎样,他至少可以确定之前的猜测,从格威特兰变乱开始的不合理,都并非偶然,而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拨弄。

  那只手,属于魔神。

  而埃尔维斯的身影,也如同一条若隐若现的暗线,贯穿了这些年与北山有关的所有重大变故。

  至于这两者,究竟是不是同一个,至于魔神为什么一直没有对北山动手,而是营造出了一场延续数年的阴谋。

  这个答案,北山不打算再去想,他知道自己怎样也不会想明白,除非有一天,当他真的面对魔神,或许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我没事。”北山对凯兰摇了摇头,努力让声音恢复平稳,“只是这个名字,让我突然想到了很多,特别是一些更加让我连猜测都无法猜测的东西,但它们现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对于魔神会在哪里的推论,得到了证实。”

  “奥罗帝国。”凯兰吐出了这个不久前在英灵殿外,他才猜到的答案。

  “是的,奥罗。”北山重复了一遍。

  说着,北山又转向了泰勒,而泰勒也一直紧盯着他,只是目光始终呆滞,没有聚焦。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刚才北山一询问自己后,就这么把那些话,那个名字,说了出来。

  他不是没有过怀疑,但他的怀疑却只是,他原本以为当初埃尔维斯是想把他推上王座,以此获得更大的利益,结果在他坐上王座之后,那个魔法师就消失了,这让他感到不解。

  后来,还没等他解开这份疑惑,他就被凯兰抓住,从此软禁在了一座再也无人和自己交谈的庄园里。

  而在刚才,当他听到从凯兰口中说出,北山竟然能覆灭亚尼法特亚之后,他心中除了不愿意相信,也有着几分憎恨。

  他憎恨完成捷斯亚“光荣故土”愿望的人,不是自己,明明就该是他才对。

  他以为自己在一阵失神后,会对北山咒骂,或者暴跳如雷,结果他什么也没有做,反而目光呆滞的,回答了北山的问题。

  对了,北山为什么要问当初的事?

  泰勒失神的眼睛略微回转了一丝光亮,看着北山问道:“你问当初的事,是想确认什么?你们刚才说什么魔神?什么奥罗帝国?”

  对于凯兰和北山刚才的对话,他并没有完全听清。

  北山看着泰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尽管当年林克身死的原因里,有着魔神的影子,但泰勒始终是那个亲手导致林克死亡的直接执行者。

  北山内心的某个角落,对泰勒的恨意从未真正消散,但也很奇怪,他此时看着他,眼中却多了一分怜悯,一分可惜。

  他只是又问了句:“你发布宣战檄文,率兵前往回廊口要塞,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埃尔维斯的?”

  这个问题,泰勒并没有什么反应,仍旧瘫坐在椅子上,凯兰却转头看了北山一眼,意识到了什么。

  “在格威特兰之前,他好像说过,我登上王位后,想要彻底宣告自己比兄长更合适,那一场胜利的战争会是最好的证明。”泰勒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样给出了回答。

  “行,我知道了。”北山虚了下眼睛,对凯兰点了点头后,转身便朝外走去,再也不理会泰勒。

  凯兰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将瘫坐在椅子上留在那片昏黄的光影里。

  直到北山快要走出庄园的大门,他身后突然爆发出泰勒的大笑声,紧接着就传来一句对他说的话:“北山,你做得很好,捷斯亚王国,始终还是完成了‘光荣故土’,兄长他如果知道,会很高兴的!”

  北山还差一步就要迈步走出,他回过头,看见泰勒把着房屋的门框,脸上的笑容却混杂着泪水。

  “捷斯亚,已经不是王国了,诺伊当年也没有死,但他也不再是国王,现在的南疆,属于民众。”他平静地留下了最后一句,接着迈步离开。

  泰勒愕然片刻,疑惑和震惊重归脸庞:“你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可没有人再有回应,随着北山和凯兰的离开,庄园的大门自动关闭,这里又成了一个只有泰勒孤零零一人的软禁之地。

  护龙山里的夜晚,似乎要比其他地方更寒凉一些,凯兰跟上北山的步伐,直到两人回到了“龙殿”的露台,此时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在。

  “你不杀他?”望着奇斯勒的稀疏灯火,凯兰打破了沉默。

  北山轻摆脑袋:“他只是一个被自己的欲望所填满的棋子,或许魔神通过埃尔维斯影响了他,但那些东西,都来自于他自己,从今往后,那座庄园作为他的归宿,已经足够符合他犯下的错误。”

  “我会让人继续给他送食物。”凯兰点头,接着又问,“你问他的那最后一句,关于是不是他自己在当初率兵前往回廊口要塞,是什么意思?”

  之前在地底时,尽管北山已经提到了一些,关于圣庭、关于魔神、关于预言、关于魔素等等的信息,凯兰也依靠着自身那仅有的了解,做出了正确的推测,但毕竟是说得不清不楚。

  里面还有很多细节,北山并没有说,而刚才对泰勒的最后发问,让凯兰意识到了某些东西,让他不得不为自己的疑惑,寻求一个答案。

  北山又沉默了半晌,这才喃喃开口,听起来也更像是他对回忆的自我复述,而不是回答凯兰的问题。

  他从抵达科威比特的比利斯城说起,说到去年十二月末见到圣龙,说到他和修斯站在塔尔斯的海边,所做出的一切猜测,没有一丝隐瞒,预言或者四大古族,闪族试炼或者他踏入近神之路的原因,都一一讲了出来。

  北山知道,当他愿意给凯兰一个选择,并且凯兰也做出了那个他想要的选择后,他就需要给予凯兰足够的信任。

  凯兰静静听着,尽管脸上没有表情的变换,但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却暴露了他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

  当北山停下讲述,转头看向凯兰时,凯兰的脸色在月光下有些发白,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沉的复杂情绪。

  “所以……你是认为,这场几乎让全大陆都卷入的战争,是因为魔神的神识在暗中进行了推动?”话语出口,凯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有些陌生。

  对于北山说的那些,大部分凯兰都还能接受,能压住那不断在胸膛里猛烈跳动的心脏,但骄傲如他,无法接受自己所做的那一切,竟然可能是被安排的命运。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尽管在地底时,他猜到了某些,也说过未来已经属于北山,但当他听到北山是那个预言中,能够拯救大陆的命定之人时,一种混合着不甘与嫉妒的情绪,也还是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他,哪怕输了这场战争,哪怕成为了北山的手下败将,但他也仍自傲的认为自己,是全大陆最厉害的兵法天才,他的失败,不只是因为战场,而是因为更多的,更为复杂的东西。

  他是亚尼法特亚的元帅,是天下第一元帅,他知道这一点就连北山也不得不承认,而且北山也的确亲口承认过。

  可现在,北山的话语,却为他揭示了另一种真相,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自傲,似乎只是为了衬托出北山这个“预言之子”的不凡,只是为了给这场“魔神推动的战争”,增添了一抹注脚。

  北山敏锐地察觉到了,凯兰眼中一闪而逝的波澜,他能理解凯兰的感受,对于一个骄傲的统帅而言,没有什么比发现自己,可能只是更大棋局中一枚被摆布的棋子,更难以接受。

  “凯兰,”北山声音平静,“预言、命运、拯救大陆……这些词汇听起来是很宏大,也很令人心动,许多人都希望自己成为这样的人。”

  “但我想说,如果我可以有选择,我宁愿自己不是这个人,我只不过是个被推着走,在黑暗中寻找出路的家伙。”

  “我亲生父母的死,我养父的死,可儿的死,还有很多人,你那边的或者我这边的人的死,这些痛苦和失去,才是真实的。”

  “如果可以,我宁愿他们都活着,我宁愿自己是个最普通的人,还能拥抱那些永远离开我的人们。”

  “你,相信吗?”

  凯兰看着北山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始终是个太过仁慈的家伙。”

  这句话,此时说出,已经没了曾经说出时的嘲讽。

  北山露出一丝淡笑:“谢谢。”

  顿了下,他接着说道,“至于这场战争是否和魔神有关,我想你也有了答案,之前在圣庭之塔,虽然莱特为了隐瞒住最终的真相,而特意找了个战乱会全面扩散,人类会自我毁灭的理由。”

  “但,我现在想想,其实他说的也没错,魔神的神识的确是在影响着大陆,包括你我,只是我们没有任何察觉。”

  凯兰却摇了摇头:“不,如果说之前我没有察觉,那我现在能肯定,的确是有。”

  不等北山询问,凯兰就直接解释道:“这几年和你的战争,包括你远行时,我与奥罗和拉尔比斯的战争,我总会冒出些奇特的‘灵感’,也能精准的预判每一场战事的走向。”

  “我原以为,那是我的天赋和经验的极致体现。但现在看来,或许其中一部分,确实有被‘引导’的痕迹,就像泰勒那样,只是……更加隐秘,更加‘贴合’我自身的想法。”

  凯兰的声音低沉下来,这个承认,对于骄傲的凯兰来说,无疑是痛苦的。

  “特别是那条法令,以及是下令给斯图亚特,为了粮食而杀掉一切胆敢抵抗的人,我此时才发现,做出那种决定的我,在当时似乎有些疯狂了。”

  “就像是有一种我听不见的声音,把我内心最深处,最黑暗的想法,给扯了出来,让我自以为那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北山也默默听着,凯兰能在此刻对他说出这些,意味着这位骄傲的元帅,开始真正的在转变自己的立场,也许随着时间推移,他和他可以成为真正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

  两人的互相坦诚,在此刻,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分量。

  “那种‘引导’,确实很可怕,我甚至都也怀疑过,我是不是受到过影响,就像我吞并莫比汉德那样。”北山沉声接过了凯兰的话语,“这场把大陆各国几乎都卷入了的战争,大概也是如此。”

  “之前圣龙提到过,封印魔神神识,依靠的是‘锚’,但他也说不清‘锚’是什么,现在我却觉得,或许那就是大陆上的所有人。”

  “为什么?”凯兰询问,哪怕北山已经把关于自身和预言以及魔神的一切,和盘托出,但不是亲历者,有些东西,纵使他再如何聪明,也不可能像北山看得那样透彻。

  北山抿了抿嘴:“这也只是一种猜测,我无法确认,只是我这么觉得,人类都来自于上神的血脉,你们或者我这个四大古族中的一员。”

  “上神封印魔神的神识后,过去数千年都没有问题,也许就是我们这些血脉后裔,在某种程度上,继承或延续了这份‘封印’的力量,或者说,是构成了封印魔神神识的基石。”

  北山缓缓说着自己的猜测。

  “但随着时间推移,魔神的神识开始逃离封印,那他就一定希望,让这座基石产生动摇,从而让他彻底的回归大陆,那动摇人类最好的办法,就是战争。”

  “我们自相残杀,我们互相攻伐,这几年下来,大陆上的人口,不说少了一半,也大概相差不远,有的是死于战争,有的则死于饥饿,有的或许死于寒冷,但这些都和战争有关。”

  “如果我们的确是封印的‘锚’,那在如今这种失去希望,失去温暖,失去粮食,失去生命的环境中,也就不难想到封印会松动或者干脆失去作用了。”

  凯兰此时微微皱着眉头,他大概能理解北山所说的这些,有些抽象的概念:“你的意思是,魔神推动战争越来越猛烈,让混乱在大陆横行,让痛苦和悲伤爆发,是为自己挣脱封印创造条件?”

  “可以这么理解。”北山点头,“当战争、仇恨、绝望充斥大陆,当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联结被彻底斩断,那些作为‘锚点’的个体和群体力量就会衰弱甚至扭曲,封印就会松动。”

  “所以莱特在圣庭之塔说的,某种程度上也没错,人类在自我毁灭,但这‘自我毁灭’的倾向,恐怕从一开始,就在魔神神识的暗中撩拨和催化之下。”

  “从圣山北麓我父母的遇袭,到格威特兰变乱,到南疆刺杀,再到你我之间这场席卷大陆的战争……可能都是同一个庞大阴谋的一部分,目的就是让‘锚’松动,为他的彻底回归铺平道路。”

  “而我们,”凯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自嘲,“都是这场阴谋中,最卖力的演员。”

  “现在意识到,还不算太晚。”北山看着他,“至少,我们不再是演员,而是要尝试去改写剧本,去阻止这场阴谋最终落幕。”

  “当然,我这番推测,如果的确是正确的话。”

  凯兰闭了下眼,骄傲使他痛苦于被操控的可能,但也让他在这一时刻,迅速接受了这个更为宏大和残酷的真相。

  当对手从人类,转变为魔神时,个人的荣辱得失,似乎变得渺小了。

  他也终于明白,北山为什么之前在地底时,会重复说到,他还有为自己获取到无上荣光的机会。

  “那么,埃尔维斯,就是魔神在这个剧本里,那个负责让剧本可以完整演下去的导演?”凯兰回到最初的名字上。

  “应该是的,”北山道,“刚才在庄园里,我就猜测他可能不是魔神本尊,但无疑是魔神意志最忠实的执行者。”

  “而他现在最可能在的地方,就是奥罗帝国,瑞利的身边。”凯兰再次确认了这个方向。

  “是啊,这场战争,我总说已经结束,但结束的,是你我之间,是人类与人类之间的,接下来,我们要面临的,才是一场真正关乎未来的战争了。”北山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凯兰沉默片刻,消化着这句话的分量,随后突然笑起来:“那就让我手中的‘流风’大枪,去破开走向未来的第一步。”

  北山没有说话,只是对凯兰笑了笑。

  接下来,在确认了他之前的猜测后,该做的就是尽快把现有的局面彻底稳定,然后率军前往双子城。

  不论他的推测是否正确,不论魔神是否真的在奥罗帝国,瑞利的异常,都意味着界河边的双子城,是唯一需要注意的地方。

  这点,他与凯兰都心知肚明。

  至于那由此引发的新困惑,为什么魔神或者埃尔维斯没有直接杀了他,北山不打算去再思考,有些东西,摆明了没有答案,那想再多也只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旧迷被解开,新惑却出现,但这对北山而言,已经不那么重要,他只知道,该走的路还得走下去,至少他明确了目标。

  此时的北山也不会知道,他所有的猜测,并非不正确,但也不是完全正确,有些谜底,始终还隐藏着,直到命运彻底降临的那一刻,他才会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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