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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地底监牢

北山:王者之路 非我执 7530 2025-12-19 11:45

  那间沃尔夫冈口中,能关住六阶强者的,属于“龙殿”地底的监牢,比北山想的要更深。

  他和维拉斯克斯走入“龙殿”那座厚实的大门,从高耸到足有五十米的大殿走过,七折八拐,沿着外人绝对无法辨明的走廊,然后走下一条幽深得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

  石阶两侧是粗糙的岩壁,每隔十几步才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将人影拉长扭曲,投在凹凸不平的墙上。

  空气潮湿而滞重,充斥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味,越往下,温度也就越高,并不是单纯的炙热,而是一种好像能够渗入骨髓的闷燥,让人怀疑石阶尽头有个不息的炉火在持续燃烧。

  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就这么回荡在向下的狭窄的通道里,维拉斯克斯走在前面,一言不发,北山也没有开口,只是默默跟随。

  不过,比起来过此地不知道多少次的维拉斯克斯,北山心中难免会升起一些好奇。

  他几乎能明显看出,这条石阶的终点,应该就是在护龙山的山腹深处,甚至可能更深,修建者也绝不可能是亚尼法特亚的王室,而是可以追溯到飞龙帝国时期。

  并且,如此隐秘而深入山脉腹地的通道,至少在龙族人统治时期,也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建造一座监牢那么简单,当初这里居住着圣龙阿斯特拉,想来也不会有谁需要在圣龙的眼皮底下,去被看押起来。

  因此,北山的好奇在于,既然这条通道的起点是“龙殿”,那么终点也必然只可能和圣龙有关,他不禁猜测,四大古族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试炼之地,那通道的尽头,会不会就是龙族人当年的圣地?

  “可惜,这么久来,都没和银月谈谈奇斯勒当年的历史。”他不由感到惋惜,不然的话,眼前通道的尽头,会对他而言是个摆在谜面上的秘密。

  以北山如今在龙族人中的身份,他很清楚,自己只要问起银月关于龙族所记载的历史,那么银月肯定知无不言,但偏偏自从接受了那顶“龙族王者”的冠冕之后,北山从没有想过要去询问这些。

  这倒不是他不感兴趣,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对于被掩盖的历史,总是会有着相当的好奇,只是在过去的这些日子里,北山所需要关注的事物,比起历史更为重要。

  思绪翻飞间,前方的维拉斯克斯突然停下来脚步,侧身让开,指向前方。

  “阁下,前面就是关押元帅的地方。”

  这是他进入“龙殿”以来,说过的第一句话。

  北山朝前看去,向下的石阶已然变得平坦,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稍微宽阔,但同样昏暗的长廊,长廊尽头,是一扇暗沉金属光泽的大门。

  门上没有任何锁孔或把手,只有繁复到令人眼晕的纹路,像是某种活物般微微起伏着,散发出微弱的能量波动。

  “凯兰就在里面?”北山问道,声音在这空旷的入口处显得有些缥缈。

  “是的,”维拉斯克斯的语气有些落寞,“元帅就在里面。”

  他接着解释:“这扇门,需要特殊的‘钥匙’才能开启,自从帝国建立以来,开启仪式只在历代陛下中流传,斯洛八世陛下离世前,将之告诉了元帅,而元帅,又告诉了老团长。”

  听见这话,北山有些感慨,大概当初凯兰把这个小秘密告诉沃尔夫冈时,绝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这个地道,包括里面的监牢,都是龙族留下来的吧?”北山随口问出自己的猜想。

  维拉斯克斯点了点头:“的确,在我们亚尼法特亚人占领这座城后,过去了近五十年,才被当时的先王发现,后来又过了五十年,才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打开它的方法。”

  不知道出于怎样的原因,维拉斯克斯此刻对于北山的提问,几乎是有问必答。

  “那么,打开它吧。”北山结束了感慨,示意维拉斯克斯开门。

  维拉斯克斯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扇暗沉的大门,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引着北山走到大门前,没有像北山预想的那样,拿出什么信物,或者念诵什么咒语,而是伸手入怀,取出一个小木瓶,打开瓶塞,从里面倒了些液体在右手手掌。

  尽管灯光昏暗,但北山还是认出,那个液体是血。

  似乎察觉到了北山的疑惑,维拉斯克斯主动解释:“这就是血,而且还是元帅的。”

  “哦?”北山惊异无比,凯兰的血,是打开这扇龙族遗留密室大门的特殊“钥匙”?

  这一幕,让他瞬间想到了很多,特别是一种,他一时间都不愿意承认的可能,但他没主动说出来,只是在一声惊诧后,归于沉默。

  不过,维拉斯克斯一边将掌心的鲜血,均匀地涂抹在右手五指上,一边用平缓却沉重的语气说道:“阁下猜得没错,这扇门确实需要特定的血脉才能开启,元帅的先祖就是当初被发现的那个‘机缘巧合’,他当时是狂狮骑士,陪同当时的先王来此查看。”

  “这也就是为什么,元帅的家族几乎和帝国休戚与共,历代家主都能坐上军部长的位子。”他在说完前一句后,又特别补充了一句。

  北山倒吸一口凉气,这与他自身的实力无关,而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让他感到了震惊。

  维拉斯克斯的话,已然很明确的表达出一种意思,凯兰的家族,并不是纯粹的亚尼法特亚人,更或者说,他们或许和塔尔斯人一样,都是龙族的后裔。

  只不过,北山猜不到出于何种原因,让凯兰的先祖选择了和亚尼法特亚人站在一起,共同建立了这个帝国,并将自己家族的秘密深埋。

  而这份隐秘的血脉,在建立帝国后的百年,被巧合的再度发现,因为龙族留下的密室,能够被一个不是王室的人用血液打开,答案只可能是这个人和龙族有着密不可分的渊源。

  同样不清楚当年那位亚尼法特亚帝王,在发现这个隐秘血脉后,产生了怎样的想法,维拉斯克斯补充的这句,却也说明了后来的发展。

  凯兰家族与亚尼法特亚王室之间,建立了最为深厚的信任纽带,这也就解释了当年,北山和修斯奇怪于凯兰会那么受到斯洛八世信任的原因。

  至于再后来发生的事,北山也大致能猜到,亚尼法特亚的贵族内乱,导致凯兰的家族只剩下他一人,斯洛八世离世前,不得不把这个护龙山腹地的秘密,告诉凯兰。

  原因再简单不过,凯兰已经是他自己家族,甚至包括亚尼法特亚格莱斯顿王室,两者中仅剩的唯一一人。

  这大概也算一种讽刺,凯兰家族与亚尼法特亚王室联系了千年的纽带,却被用在了它唯一的继承者身上,用凯兰自己的血,打开囚禁他自己的牢笼。

  维拉斯克斯完成了准备工作,将涂抹着鲜血的右手手掌,稳稳地按在了大门中央那片最为繁复,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的纹路之上。

  “嗡……”

  低沉的共鸣声瞬间响起,震荡在空气和岩石之中,大门上所有的纹路发出暗红色光芒,沿着纹路流淌,将整个门扉映照得一片通红。

  维拉斯克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按在门上的右手仿佛被粘住,又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吸附。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迅速灰败下去。

  大门的暗红色的光芒逐渐向内收敛,在大门中心形成一个漩涡状的入口,仿佛通往另一个空间的暗红色光膜。

  “嘎吱……”

  沉重的摩擦声响起,大门并未向内打开,而是那漩涡状的光膜入口,猛地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稳定下来的圆形通道。

  维拉斯克斯猛地抽回手,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背靠岩壁才勉强站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内衫,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打开了,阁下要去见元帅,就请吧,我需要休息片刻。”他艰难地说道。

  看到这一幕,北山心中的疑惑,已经被完全解除,这里无疑就是当年龙族试炼的圣地,尽管此刻维拉斯克斯使用了凯兰的血,但他毕竟和龙族后裔无关,因此才显得脱力虚弱。

  或许,这扇大门就是圣龙为了防止外人闯入,才特意设下的,只有龙族的子弟,划破自己的手掌,就可以轻松入内。

  只不过,北山在想,也不知道凯兰的家族,是否有把关于这里的一切知识流传下来,如果没有,或者不完整,那千余年来亚尼法特亚王室和凯兰家族,在这间密室内,怕是根本无法探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无疑也是一种让人失笑的过去。

  北山看了一眼虚弱的维拉斯克斯,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转身走向那暗红色的漩涡入口。

  光膜触感微凉,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仿佛一层水做的壁障。

  他没有犹豫,一步跨入。

  眼前的光线骤然变化。

  门后,没有出现北山想象中的阴暗地窟,甚至不同于他在闪族试炼时,看见的那种地底洞穴。

  他踏入了一个极其广阔的空间,目测竟有数个“龙殿”大厅那般巨大,穹顶高远,隐没在朦胧的暗红色光辉之上,看不真切,脚下是平整光滑的黑色石板,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一块巨大的石柱,立在这片空间的中心,石柱光滑,发出阵阵柔和的黄光,石柱顶端,则有是个方圆五十米左右的平台,这让北山也猜到当初会是谁在上面,只是如今那里空空如也。

  而在石柱之下,一道人影依靠着,银色的短发,湛蓝的瞳孔,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

  北山放轻脚步,朝那人走去,靴子踏在光滑的黑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回响,在这空旷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来了。”凯兰在北山步入这里时就看见了他,但没有起身,没有愤怒,说出的第一句话,也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

  “该来了。”北山也回了淡淡的三个字,随即盘膝坐在了凯兰的面前。

  两句无关痛痒,无关自身的对话后,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空间中那无处不在的,低沉的能量嗡鸣声作为背景。

  过了许久,北山主动打破沉默:“这里,不像是监牢。”

  他是想从凯兰的反应中,来看清对方是否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凯兰的嘴角一直挂着笑容:“自然不是,龙族人当年留下这里,上面的那块平台,应该也是圣龙沉眠的地方,只可惜,他们离去前,应该把这里的宝物都搬空了。”

  这个回答,让北山确定了心中的答案,看来凯兰是不知道的,比起塔尔斯人,塔尔斯王室的“暗影”和“无光”,凯兰家族先祖对于自己血脉的来源,似乎并没有太过流传给后辈。

  他同时打量着对方,以前从不觉得,甚至在见到银月和剩下的龙族人后,都没有此刻的感觉,但现在他才发现,除了那双瞳孔,凯兰在样貌、发色、乃至于武士职业上的成就,都和龙族一模一样。

  其实北山早就应该在见到银月之后,猜测到凯兰的身份,一个年纪才二十二岁的人,就能成为大陆上百万战士都无法企及,成为大陆上百万战士仰望的六阶“武君”,如果这和龙族血脉的天赋无关,那大概也就没有别的可能了。

  更或者说,这种猜测或许在北山内心深处,有过那么一时之间的浮现,只是被他下意识地忽略了。

  因为他更愿意将凯兰自身的实力,归功于其自身的努力,天赋和际遇,而非某种“血脉优势”,哪怕他也是其中一员,甚至比四大古族所有人,都在上神离世后走的更远。

  这或许也是北山自己内心深处,对于那些依靠血脉,出身就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旧秩序,一种本能的排斥,就像国王的儿子是国王,贵族的儿子是贵族,农夫的儿子也只能是农夫。

  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这是让他最为鄙夷的东西,不论他自己是不是占了其中的“便宜”,他也极度厌恶这样的存在。

  或许贵族们会说,当年七国建立,是他们的先辈流了血,他们身为后辈,自然该享有如今的一切。

  但北山只想说,先辈的功勋,不是后辈肆意剥削和压迫他人的理由,血脉带来可以是荣耀,但绝不是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权力。

  一瞬间,脑海里涌起的这些想法,让北山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自从“迦勒伏击”一役后,他就没再和凯兰面对面过,他原以为,至少在这一刻,当他又一次和凯兰见面,对着这个自己终于击败了的敌人,多少会有些心绪翻涌,结果那些涌起的想法,让他彻底陷入了平静。

  “你知道得不少。”北山再度开口,平静地看着凯兰。

  凯兰的笑容淡了些:“家族流传下来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录,加上斯洛八世陛下告诉我的部分,拼凑起来,勉强能猜到一些,龙族的后裔,这在我看来,是对我家族的一种讽刺。”

  北山听懂了凯兰的意思,眼前这人本来只是家族里的次子,有些东西,想来他的父亲,并没有彻底的告诉他,而那场变故,导致凯兰也没来得及从他父亲口中得知,直到斯洛八世离世前的告诫。

  “我倒觉得,这恰恰意味着,身份的转变,并不会那么困难,很多事,重要的是达成怎样的目的,特别是对你来说。”北山审视起凯兰。

  凯兰挑起半边眉毛:“对我来说?那对你来说,应该不是这样了?”

  “我想答案你很清楚,这世上,能像你我之间如此了解对方的,应该没有太多。”北山没有直接回答凯兰的反问,而是用一种近乎剖白的坦诚语气说道。

  他环顾这空旷、古老、蕴含着龙族秘密的巨大空间,目光最后落回凯兰脸上。

  凯兰失笑摇头:“是啊,我总说,你是个过度仁慈的家伙,之前是,现在也是,如果我们调换个位子,那我再见你的此时,我会拿起‘流风’大枪贯穿你的脑袋,而不是坐下来和你闲聊。”

  “你总在乎过程是否正义,在乎结果是否合理,这也就导致了你的内心,会比别人更累,更纠结,总是怀疑自己的行为,怀疑自己的动机,而我,绝不会这样。”

  不得不说,凯兰甚至比起修斯来,都更为能看穿北山的内心,这就像某些时候,北山也甚至会去想,他和凯兰如果不是命运导致两人的对立,或许能成为一对很要好的知己。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不同,不是吗?也是导致我们如今结果不同的根源。”北山反问起来。

  “不,”凯兰又摇了摇头,“北山,如果我不是因为这该死的气候变化,导致粮食短缺,如果不是因为马尔科姆那家伙,在很早的时候成为你的内线,劝说我返回奇斯勒,这场战争,结局还不会这么快确定。”

  他顿了顿,接着说,“甚至,只要给我一些时间,你和你的军队,会被我赶回南疆,甚至这一次,你会彻底地躺在南疆的土地上。”

  他分明是在说,他的失败只是因为外因,而非自身,而且他的确聪明,被关在这里之后,也想明白了马尔科姆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北山默默点头,他承认这一点,但又很快如同凯兰一样摇头,因为他不止是承认这一点,并且更是清晰地看到,即使没有粮食危机和马尔科姆的背叛,这场战争最终的胜负,恐怕也不再会是凯兰说的那般笃定。

  “你错了,凯兰。”他淡淡回应,“你的失败,和你的说法有着关系,但绝不是肯定的关系,你真的认为,仅仅是这些,就足以让亚尼法特亚走向终结?”

  凯兰的瞳孔微微一缩,嘴角那抹熟悉的,带着傲气的笑容彻底凝固。

  北山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你的失败,来自于你,你只看见自己的光芒,却忽视了别人的欲望,你只看见自己的荣光,却忽略了人心的力量。”

  “人心的力量?你是说那些贱民?”凯兰又嗤笑起来。

  北山直视着他:“你到现在还认为他们是贱民吗?”

  凯兰的嗤笑不减:“贱民自然只能是贱民,我们的荣光,来自于我们先辈的血,而他们,付出了什么?没有我们的流血,他们就会像现在一样,失去自己的帝国。”

  北山微微叹了口气:“你这话,和罗恩在热比昂城的那晚,说的多么相似,他不愧是你最忠诚的部下。”

  “但是,”北山话锋一转,“你口中的贱民,让你拥有了指挥战争的基础,他们的存在,让你拥有了战士,因为战士就是他们的儿子,干脆就是他们自己。”

  “还有,你的武器,你的粮食,你所能自傲的一切,都来自于他们,没有他们,你只可能是一个人,一个被其他人讽刺的疯子,但你却看不见这些,只知道称呼他们是贱民。”

  “难道不是?”凯兰仍在争辩。

  北山的心绪毫无波动,只是接着问道:“一个农夫的儿子,如果拥有才能和机遇,为什么不能成为将军,大臣,甚至改变世界的人?”

  “一个贵族,如果庸碌无能,为什么能仅仅因为出身,就世代享受尊荣和财富,甚至掌握他人的生死?”

  凯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又大笑起来:“这是千余年,不,甚至是上神创世以来,应该存在的东西,血脉的力量总是庞大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但,这不公平。”北山的回应无比简洁。

  “公平?”凯兰的笑声更大,“看来你不光过分仁慈,还很愚蠢,这世上就没有绝对公平的事情。”

  北山并没有因为这句驳斥,而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回应:“是的,我知道,但我不能看着这样的不公平,在自己的手里延续下去,因为这样的不公平,已经超出了公平与否的基础。”

  凯兰大概不会想到,北山会这样直接的承认这一点,这让他一时语塞。

  北山则在话语停歇的片刻后,紧跟着就说起来,似乎是想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地全部告诉眼前的敌人。

  “你说的没错,凯兰,这世上,有人强大就有人弱小,有人富有就有人贫穷,有人站在高处就有人伏在低处,这都不公平。”

  “但至少,这些不同,不是谁从谁手上抢夺去的,不是谁骑在谁的脑袋上,强制让别人交出的。”

  “可王室和贵族,他们躺在民众身上,吸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让他们的汗水成为自身优渥生活的基础,却还要让他们感激自己,让他们把自己那所谓的仁慈,当成天底下最大的恩赐。”

  “这,在我看来,是最为可笑,最为可恨,最为应该被改变的事情。”

  “幸好,我已经做了很多,至少在大陆一多半的土地上,我想要的,正在成为现实,成为未来。”

  凯兰没再回应,也许是他一时间不知道用怎样的言辞,来反驳北山,需要静静地思考。

  北山也并不着急,他有时间等待,给予凯兰需要的思考,就像之前他对修斯说过的那样,在那个最坏的结果出现以前,他要想尽办法,说动眼前这个最难缠的敌人。

  难缠,不仅仅是在战场上,也会是在言语间,就如同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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