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北山:王者之路

第434章 ·火与誓言

北山:王者之路 非我执 8094 2025-12-27 08:40

  奇斯勒的城外大营,一个巨大的篝火堆被点燃,火堆周围,是被召集起来的草原骑兵,他们低声交谈,一脸茫然。

  在他们的四周,还有许多捷斯亚的战士,也围绕当场,尽管没人主动让他们过来,但这样的举动,无疑会吸引许多人前来观看。

  修斯扫视着人群,目光在几个特定的方向稍作停留,与那里一些将领打扮的人微微颔首,那些人也或点头,或递来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一切都在无声的默契中进行。

  卡特杨则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内心却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

  “记住,”修斯的声音低低地在他耳边响起,““待会儿,不要说话,只需要看着,必要时,配合一下气氛。”

  卡特杨没有回应,只是将目光投向营门的方向。

  片刻后,那里传来一阵更加整齐的脚步声,北山的身影率先出现在火光的照耀下,在他的身后,是紧随的凯兰、法蒂玛和莱特。

  四个人脸上都有些明显的沉重,但四个人的内心,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想法,至少在这样沉重的表情下,只有北山一人是表里如一的。

  整个营地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有夜风吹动火把的呼呼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北山如同卡特杨建议的那样,抱着巴温的遗体,一步一步,走向篝火堆旁,上万道目光追随着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气息。

  停下了脚步,北山极其郑重地将巴温的遗体,平放在地上事先铺好的一块厚实毛毡上,然后直起身,面向众人。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眼前黑压压的人群,扫过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扫过那些迷茫的眼神。

  时间仿佛凝固,火光在北山脸上跳跃,勾勒出他的轮廓,也映照出他眼中深不见底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举起了右手,手中紧握着的,正是那枚冰冷的苍鹰令牌。

  令牌在火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光芒,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拉尔比斯的勇士们,”北山开口了,“今夜,我站在这里,心情无比沉重。”

  “我带来了一个令人心碎的消息。”

  他的目光落在巴温的遗体上,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这位,是巴温,拉尔比斯王庭忠诚的侍从长他用他的生命,履行了最后的职责,带回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巴温?草原骑兵中传来阵阵压抑的惊呼,这个名字,在这一年多来,几乎等同于布日古德,也等同于阿尔斯楞,许多人都知道他是王庭最受信赖的侍从长,是小国王身边最坚实的屏障。

  可是,此时这位如今大陆最为强势的人物,却说,躺在地上的那位是巴温,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萦绕在所有人的心上。

  现存的这四万骑兵,特别是那仅剩的一千鹰耀骑士,心里十分清楚,之前在卢亚城时,阿尔斯楞将军让巴温带着布日古德陛下,提前离开了。

  只是,没有人知道陛下和侍从长去了哪里,一些鹰耀骑士仗着自己的身份询问,也没能从阿尔斯楞口中获知答案。

  他们都以为,陛下被侍从长带着去了安全的地方,也相信阿尔斯楞将军会做出绝对合适的安排。

  可惜在陛下和侍从长离去不久,阿尔斯楞将军也就战死,在当时被凯兰设计伏击的战场上,逃离了的鹰耀骑士,只能选择去往草原西北,去和剩下的那些同僚汇合。

  这也就让剩下的草原骑兵,都知道了阿尔斯楞的思死讯,也知道了陛下和侍从长不知所踪,所有人都为阿尔斯楞痛快地哭了几场,也为陛下的去向感到担忧。

  而现在,没有人不认识北山手中的那块令牌,那是自拉尔比斯立国开始,就由第一代国王亲手打造的,也没有人不知道巴温的遗体躺在眼前,究竟会意味着什么。

  “北山殿下,为什么侍从长会在这里?”

  “殿下,陛下究竟在哪里?”

  “殿下,陛下他是不是……”

  人群开始骚动了起来,有些东西都不需要那样仔细去推测,也能得知心底的答案,许多战士的眼眶瞬间红了,一些年轻的骑兵甚至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啜泣。

  北山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弥漫开来的悲伤,他等待了片刻,那只举着苍鹰令牌的手,仍在高高举着。

  “这,是拉尔比斯王庭的象征,在今夜,巴温侍从长将之托这位法蒂玛小姐交给了我,并告诉我,布日古德在离去之前,留下了最后的意志。”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哪怕已经猜到答案,但离去这个词一出现,冲击力依旧巨大。

  无数道目光死死盯住了那枚令牌,震惊、怀疑、愤怒、茫然、期待……种种情绪在人群中激荡。

  北山又停顿了下来,他知道,有些情绪必须给予时间宣泄。

  等到骚动稍微平复一些,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沉稳:“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们所有人而言,都太过突然,也太过……难以接受,我同样感到震惊,感到悲伤,感到……沉重。”

  这句话,引起了更大的议论声,整个营地嗡嗡作响。

  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修斯,悄悄地用脚尖踢了一下卡特杨,眼中是放松的神色,在他听到北山说出这句话时,他就明白,北山做出的选择,是他希望的那样。

  卡特杨仍然没有回应,只是略带愧疚地望着北山,他忽然又在想,自己和修斯所做的举动,隐瞒着北山,将之推往那个北山自己或许并不想要的地位,是否是正确的。

  换句话而言,他怀疑自己是否还能不能,算得上一个忠诚的下属。

  人群的议论仍在持续,悲伤与疑虑如同瘟疫般蔓延,直到有人突然间开口询问:“殿下,陛下他真的离去了吗?”

  卡特杨瞬间注意到,出声的这个人,在刚才和修斯有过眼神接触。

  “是的。”北山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不相信!就算侍从长大人不幸身故,而且就在我的眼前,我也不相信陛下他不在人世了!”

  又一个和修斯有过无声交流的人。

  “我也不愿意相信。”北山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巴温留下的最后遗言,让我不得不接受这个让我悲伤的事实。”

  “侍从长大人究竟留下了什么?殿下您说陛下也留下了最终的意志,那又是什么?”

  第三个和修斯有联系的人站了出来,卡特杨甚至都不需要去看就知道,这几个问题如同提前排练好的台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了“遗命”的具体内容。

  北山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借此压下喉头的酸涩,他把令牌举得更高了些,让它在火光中宛如一颗燃烧的心脏。

  “巴温侍从长转述,布日古德国王最后的意志。”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庄严的悲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把那份藏在苍鹰令牌里的遗命,复述了出来。

  话音落下,一片哗然。

  这次不再是压抑的骚动,而是如同海面骤然掀起的巨浪,难以置信的惊呼,愤怒的低吼,悲伤的呜咽,以及无数道投向北山的,充满复杂情绪的目光,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声浪。

  质疑声,就像是草原上骤然刮起的狂风,猛烈地冲击着北山所宣告的事实。

  许多草原骑兵,尤其是那些年长的,对王权血脉有着根深蒂固信仰的老兵,脸上写满了无法接受。

  让一个外族人,即便是强大的盟友,即便是陛下的教父,即便陛下已经离去,来统摄拉尔比斯的最高权力,这严重冲击了他们的认知。

  北山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汹涌的质疑浪潮,他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各种声音冲击着他。

  “这绝不可能!王庭的权力只能来自于王庭的血脉!”

  “万一陛下没有离世呢?这里只有巴温侍从长,陛下说不定还活着?!”

  “拉尔比斯的王,只能来自拉尔比斯!大家不要忘记,千余年来,我们世代遵守的格言,只要王庭的大帐里还有一个耗子,那它就可以成为我们的王!”

  修斯大概也没有想到,当北山说出他伪造的那份遗命后,眼前这些战士的反应会如此之大,就连早有眼神交流的那些人,此刻也涨红了脸,高声反对起来。

  人性,或许能够被琢磨,被引导,但信念却根深蒂固,就算是修斯也无法轻易撼动。

  卡特杨斜眼看向修斯,那意思分明是:“你刚才说的轻松,现在又该怎么办?”

  修斯尽管有些错愕,但那神情也只是一闪而过,对卡特杨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急,等着就好。”

  北山依旧沉默地站立着,他的表情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他理解这些呐喊,理解这些刻在骨子里的忠诚。

  这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手中这块令牌和那份“遗命”所代表的,究竟意味着什么。

  就在反对声浪即将达到顶点,几乎要演变成公开抗拒之时,他抬起双手,大声喊出来,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我理解你们的愤怒,你们的怀疑,你们的坚守!”北山环视众人,声音沉缓而有力,“你们说得对!拉尔比斯的王,理应来自拉尔比斯的血脉!这是千年的传统,是草原的骄傲,是刻在鹰旗上的誓言!”

  “我,北山·亚利特斯,从未想过,也绝不会试图去篡夺这份属于你们的荣耀!”

  他的话语,让许多激愤的战士为之一愣,喧嚣声随即减弱。

  北山继续说道:“我和你们一样,不愿意相信布日古德已经死去,也不相信躺在这里的是巴温,更对阿尔斯楞的战死感到痛心。”

  “我从未想过,要以这样的方式,与拉尔比斯产生如此深刻的联结。”

  他的语气诚恳,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虚伪的推诿,像是在对朋友诉说内心的纠结。

  “巴温侍从长为什么会留下这样的遗命,更或者说这是不是布日古德的想法,这些问题,不仅困扰着你们,也同样困扰着我。”

  北山的话,让一些原本充满怀疑和敌意的目光,稍稍缓和了一些,至少,他没有以势压人,也没有急不可耐地宣称自己,要坐上那个位子。

  “所以,今夜我来到这里,”北山将目光投向人群深处,仿佛要看清每一张脸,“不是来宣布命令,不是来要求效忠,我是来……寻求答案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拉尔比斯的未来,应该由拉尔比斯人自己决定。”

  “是的,巴温侍从长将苍鹰令牌交给了我,是的,他也留下了那份遗命,说是来自于布日古德最后的意志。”

  “但我认为,这不应该由我一个人说了算,也不应该由这一枚令牌来决定。”

  他再次举高了令牌,甚至微微踮起脚,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它,只是一个信物,而抉择绝不能以一个信物作为依据,那应该来自于你们,所有拉尔比斯的战士,所有草原的子民!”

  “因此,我在这里,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你们!”

  他随即缓缓将苍鹰令牌放在身前的地面上,后退一步,朗声道:“如果你们认为,我可以信任,那么,请用你们的方式告诉我。”

  “如果你们认为,这份遗命不可信,那么,也请坦率地告诉我。”

  “今夜,在这里,没有胁迫,没有阴谋,只有坦诚的对话,和关乎未来的选择。”

  “我,北山,以我的名誉和所有逝者的英灵起誓,尊重你们做出的任何决定。”

  说完,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而坦然地迎向所有人,等待着。

  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篝火堆旁未点燃的木柴,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呜咽。

  换作任何一个人,除了北山这样的“异类”,在拿到代表拉尔比斯王庭的令牌,又有了巴温留下的,代表布日古德最后命令的文书,大概率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拉尔比斯掌握在自己手中。

  特别是如今仅剩的拉尔比斯草原骑兵,都位于北山的大营,身周是十几万忠诚于北山的战士,要是有人不愿意,那也不过是多留点血而已。

  但北山的做法,换在别人眼里,就是一种近乎“愚蠢”的坦诚,可偏偏是这样的“愚蠢”,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许多人心中那把被怀疑和戒备锁住的锁。

  沉默在持续,压力在积聚。

  修斯突然不动声色地踢了下卡特杨的脚后跟,又使了个眼色,卡特杨收拾了下脸上的表情,迈出一步。

  “诸位,我是捷斯亚军部参谋长卡特杨,我可以代表我家大人,向诸位保证,不论诸位做出任何决定,诸位都能全员返回草原,我会调拨足够的粮食和所需,保证诸位不再受到战争的痛苦。”

  卡特杨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另一颗石子,激起了新的涟漪。

  他代表的不仅仅是北山,更是捷斯亚,或者说北山背后庞大势力的态度,不强求,不胁迫,甚至愿意提供资源,保证他们安全返回草原。

  北山也适时地点头应道:“卡特杨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比起有着别样心思的卡特杨,北山的附和,自然也是无比坦诚的。

  终于,在人群的某个角落,一个声音颤抖着,却无比清晰地响了起来:“殿下,您说侍从长大人留下了遗命,我能看看吗?”

  北山望过去,那是站在一千余鹰耀骑士中的一人,年纪看起来四十多岁,他点头道:“这是自然,阁下怎么称呼?”

  那人走上前来,对北山抚胸行礼:“我是鹰耀骑士小队长巴尔汗。”

  北山从怀中掏出那封遗命递给巴尔汗,也同时把地上的苍鹰令牌递了出去:“你们都可以仔细看看。”

  巴尔汗又朝着北山行了一礼,拿着令牌和遗命文书,转身回到自己的袍泽身边,越来越多的人也围了上来。

  篝火的光晕在人群中聚拢又散开,映照着一张张专注而凝重的脸庞,巴尔汗和几名看起来资历颇深的鹰耀骑士围在一起,将遗命文书凑近火光,逐字逐句地阅读。

  其他人则传看着那枚冰冷的苍鹰令牌,触摸着上面古老的纹路,和隐约的血迹。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和人群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北山根本没有出声打断,他等待着,直到巴尔汗再度走到他的身前,脸色异常复杂。

  巴尔汗先是高高举起了那份遗命文书:“这上面的字迹,经过几位和侍从长大人关系紧密的兄弟辨认,确实是侍从长大人的字迹,措辞也符合侍从长大人的习惯。”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不能完全排除模仿的可能,但……”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在眼下这种情境下,一份笔迹高度相符的遗命文书,其真实性的砝码自然加重。

  接着,他又举起了苍鹰令牌:“令牌本身,无需置疑,是真的,鹰耀骑士团以及各部兵团长,都亲眼见过无数次。”

  他放下令牌和文书,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最终定格在北山身上,声音带着一种沉痛的坦诚:“殿下,我们无法完全确认,这份遗命就是陛下的意思。”

  “但是,令牌的真实,以及侍从长对陛下的忠诚,我们倾向于相信,这的确是陛下的意志。”

  “或者说,”巴尔汗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决断,“我们愿意暂且相信它是真的!陛下在最后时刻,将希望托付给了值得信赖的您,这不是放弃,而是……在绝境中为拉尔比斯保存火种!”

  他的这番话,代表了大多数经过审视,和思考后的拉尔比斯战士的心声,在无法获得百分之百确证的情况下,基于现有的残酷现实,他们选择“暂且相信”这份遗命的真实性,并将其解读为布日古德的最后安排。

  “但是!”巴尔汗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北山,“殿下,我们的信任,是有条件的,也是暂时的!”

  “我们遵从这份遗命,不是意味着我们承认您对拉尔比斯,享有了彻底的统治权,您对我们而言,只是陛下为我们寻找的,能够临时托付的统帅。”

  “我们愿意接受您的统一指挥,也会尽力配合,但拉尔比斯内部的事务,依然属于我们自己!”

  巴尔汗的话,清晰地划定了界限,北山获得的是临时的军事指挥权,拉尔比斯人保留了自己在未来再度选择的权利。

  这无疑是一种极其谨慎,甚至可以说是苛刻的合作条件,但正是这种苛刻,反而显得真实。

  北山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反而露出一丝理解和尊重。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巴尔汗队长,你的条件,合情合理。我接受。”

  他向前一步,声音朗朗,传遍全场:“我,北山·亚利特斯,捷斯亚的执政官,在此以上神的名义起誓。”

  “我接受布日古德国王的托付,但绝不干涉拉尔比斯内部事务,绝不僭越草原传统,绝不谋求对拉尔比斯的永久权柄。”

  “拉尔比斯的道路,由拉尔比斯人自己选择!”

  这份坦诚和尊重,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击碎了许多人心中最后的怀疑。

  巴尔汗看着北山,问出了自己代表所有战士,希望问出的最后一个问题:“殿下,陛下他究竟有没有离去,在见到他的遗体之前,我们只会认为他仍活着,如果他突然回来,您会怎么做?”

  “他是拉尔比斯的王,不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也很希望他仍活着,与你们一样。”北山高声回答,“他只要回来,这枚苍鹰令牌,这份临时的托付,我将亲手交还给他。”

  “这个誓言,在上神,在你们,在我的战士,在这夜空之下,为之作证,我如果违背,让我此生不得好死!”

  话音落下,北山右手握拳,重重地锤击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这是拉尔比斯的习俗,是北方草原上表示誓言最庄重的方式。

  巴尔汗将令牌和遗命文书交还给北山,接着猛地跪倒在地,以额触地,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吼。

  仿佛是一个信号。

  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

  “拉尔比斯战士,在此宣誓。”巴尔汗率先高吼起来,在他身后,是数万战士同声吼出的誓言。

  “遵布日古德陛下御令,北山·亚利特斯殿下,将是我们的统帅,我们将听从您的号令,我们将用手中的弯刀,做您最忠实的护卫!”

  北山看着自己眼前,这黑压压一片,匍匐在地,用北方草原最尊贵礼节对自己行礼的拉尔比斯战士,心中并无多少欢喜。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不论他是否真心想要拥有拉尔比斯的统治权,不论他是否又虚伪的“表演”了一次,这些战士对他的怀疑不会完全消失,未来的道路依然遍布荆棘。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选择了一条与自己内心相符的道路,不是去“夺取”,而是去“争取”,不是去“命令”,而是去“赢得”。

  在他身侧不远处,卡特杨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不知道北山做出的那个誓言,会不会因为他和修斯隐瞒的缘故,最终落到北山头上,如果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修斯的脸上却挂起了淡淡地笑,用嘴角嘟囔着只有卡特杨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巴尔汗的表现很不错,虽然这只是暂时的,但只要北山他能握住这份权力,今后的事情,我们就有了足够多的时间。”

  在北山身后,法蒂玛满眼的崇拜,哪怕北山早就表明过自身对她的态度,但过去一年多来,她对北山的爱慕有增无减,对一个处在这种状态的姑娘而言,北山做任何事,都是值得被崇拜的。

  法蒂玛的身旁,则是维持了许久治疗咒的莱特,他看着北山的背影,眼神也越来越深邃,在他看来,这无疑又一次证明了,圣庭没有选择错误,北山必然是那个拯救大陆的英雄。

  落在莱特身后半步的,是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凯兰,他眼中闪动复杂的光芒,这个之前的对手,又一次用他那种近乎“虚伪”的行为,做到了无数阴谋和算计都难以做到的事情。

  北山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人群,忽然听见从高空处,传来一阵雷鸣,抬头看去,那里只不过是云层翻涌,却没有闪电出现。

  也许,这是某种预兆吧,预兆着一个可见又不可预知的未来,正在悄然逼近。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