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修斯的调侃,北山笑着摇头:“你当我是你和炉石?要不是看在我们之间认识好几年的情分,每次你和他卖关子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撕了你们俩的嘴。”
修斯挑眉:“那你调侃我们两个的时候,又怎么说?总不能你是统帅,是之前的摄政亲王,是现在的执政官,就可以独自享有这份权利吧?”
“呃,我那是迫不得已的反击……”北山回应这句话的同时,心里有些发虚。
修斯斜眼上下打量起北山:“我看你说这话连自己都怕是不相信,算了,懒得和你争论这些,快给我说说,你想明白后的计划。”
北山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就基于你说的那样,我们要让凯兰被我们牵着鼻子走,在占据最有优势的当下,让凯兰来揣测我们的想法。”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马尔科姆那边不是还在和戈尔贡大长老对峙吗?去信给他们两个,让他们都动起来,马尔科姆假装交战失败,往热比昂城撤退,戈尔贡则紧随其后。”
修斯插话道:“你是不是也在想,马尔科姆只要能进入热比昂城,就可以从内部替我们查清楚,凯兰具体的位置?”
北山点头道:“自然是可以这样,以马尔科姆如今‘白银’骑士团长的身份,只要没有看见凯兰,而去询问城内其他人的话,必然会有一些结果。”
“当然,他和戈尔贡再演一场戏,然后撤退,都需要时间,他那里作为印证推论的最后保险,我们可以先从其他方面进行。”
说着,北山收回了第一根手指。
“第二,瑟赛和斯图亚特也还在试探性交锋,传令给他,让他逐步摆脱,然后往南转移百里,摆出一副数日无法进入北方草原,需要一定时间做休整的姿态。”
这句之后,北山收回了第二根手指。
修斯若有所思道:“你是想让斯图亚特误以为瑟赛已经放弃北上,从而放松警惕?”
“不仅如此。”北山此时思路清晰无比,“斯图亚特一定知道凯兰真正的去向,他看见瑟赛后撤,必然会派人去通报,而凯兰如果真的在草原,他应该会看出我这一步安排的目的。”
“你是想让瑟赛趁机急行军,往热比昂城赶来吧?”比起修斯喜欢卖关子,而北山还需要猜上半天,北山的想法,修斯一眼就能看透,他立刻肯定道。
“是这样,我想凯兰如果真在草原,他听见瑟赛率军和我们汇合后,就一定会认为,我是想四方合围热比昂城,然后一举攻破他,那他大概也会下令让斯图亚特先行返回热比昂城,这样我们能通过观察斯图亚特的动向来判断凯兰的去向了。”北山侃侃而谈。
修斯嘿了一声:“不错的想法。”
他没有过多去询问为什么是四方合围,因为北山第一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马尔科姆和戈尔贡演戏后,自然也是要往热比昂撤退的,那戈尔贡肯定也会率军前来。
“最后一个呢?”修斯问了个明明已经猜到答案的问题。
北山收回第三根手指:“自然是我们这边,还有折云爷爷,如今的格局下,东线算上主力和折云爷爷麾下的兵数,已经近十二万,我们得加快速度!”
修斯眼睛一虚:“一举拿下热比昂城!”
“不!”北山却立刻反驳道,“我们不拿下他,如果凯兰的确是在北方草原的话。”
“啊?为什么?”修斯还以为北山会完全按照他之前说的,去行进计划的部署。
北山笑着露出牙齿:“老狐狸,你不是说,要让凯兰来揣摩我们的想法吗?既然想让他被我们牵着鼻子走,那我们就得每一个动作,特别是主力这边,要摆出一副无法被看透的姿态来。”
“你怎么想的?”修斯其实是想问,如果不尽快拿下热比昂城,干嘛把现有的部队都用计调往那里,他们也还得加快速度。”
北山扫了眼身后的地图道:“我们尽数聚集在热比昂城下,是为了给留守在那里的敌人足够压力,让他们把消息传给凯兰,既不能不打,也不能打的太急,要让凯兰以为我们被那些防御工事暂时牵制住了。”
修斯立即领会:“你是想故意给凯兰率军回援的时间?”
“是的,”北山点了下头,“热比昂城的重要,凯兰比我们清楚,一旦消息传过去,他很大概率会放弃对阿尔斯楞的追击,这样也好彻底消除草原上的压力。”
“而且,让凯兰既出乎意料,又会产生误判,让他感觉局势还能在掌控中,让他以为,等他率军回援,我们就会被内外夹击。”
“等到那时,我们再一举拿下热比昂城,看似我们被凯兰包围,但我们只要占据了那座坚城,凯兰就会彻底被我们牵着,再也无法摆脱!”他说完,嘴角泛起冷笑。
修斯最后问道:“在那种情况下,我们怎样一举拿下热比昂城?”
北山对帐篷外扬了扬下巴:“你忘了刚才伊桑说的?他知道那些地底管道的具体位置。”
修斯恍然大悟:“你是要让伊桑带人从地下潜入,里应外合?”
北山缓缓摇头:“不是带人,而是带我,虽然我一直清楚,如今我踏入近神之路后的实力,不至于彻底让一场数十万人的战争改变走向,但拿下一座城,或者说进入那里控制住城内的敌军军官们,那是唾手可得不是么?”
修斯腾的一下站起身,把双手拍的啪啪响:“你小子!我倒是总忘记你现在的自身战力了,这样一来,凯兰只能按照我们的剧本走!”
“是啊,能想出这些,用你的话来说,得感谢伊桑。”北山却没有多少欣喜,战争打到如今,他已经厌倦了,如果不是为了一个未来,他不愿意再看见有谁流血,己方或者敌人都是如此。
修斯敏锐地察觉到了北山情绪的变化,轻叹一声:“等这一切结束,你就能过上想要的生活了。”
北山勉强笑了笑:“希望如此,希望凯兰会如我们所想,等他率军回援,在我们悄然拿下热比昂城的情况下,我们能好好地给他上演一出,精彩的‘戏剧’。”
“一定会的,总不能永远都是他比我们厉害,是该到了天平向我们倾斜的时候。”修斯对此倒是显得很有信心。
稍顿一下后,他又说道:“不过在这之前,我看要不要给伊桑颁个勋章,我看他值得一枚最好的‘光明’勋章。”
“不急,我会记得他的功劳,但要等这次战役结束之后,他值得最好的奖励和赞扬,不然的话,我怕凯兰万一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他如今在我麾下,会反而提醒凯兰要下令注意热比昂城的地底管道。”北山说这话时,嘴角又挂起淡笑。
修斯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可能真老了,总会遗漏些东西。”
他接着又提议道:“说起来,如今我们麾下有不少原本南部军团的人,还有新征召的亚尼法特亚战士,等到和凯兰再度见面,你说要是让他们喊上几嗓子,会不会对敌军产生动摇?”
北山的嘴角勾勒的更开:“亏你还说自己老了,脑袋糊涂的人可想不出这些东西,这件事,那就你去负责,我们这群人里,也只有你最合适。”
修斯嘿嘿笑道:“那是自然,我可是一条老狐狸。”
此话一出,两人共同大笑起来,笑声透过帐篷,引起军营中许多巡逻战士的侧目。
也是此时,去写信的卡特杨和伊桑回到了帐篷,看到两人开怀大笑,卡特杨好奇问道:“大人,什么事这样高兴?”
北山笑意不减,把刚才他和修斯商议出来的,一一转述给两人,直听的两人神情振奋。
“大人!这下胜利肯定属于我们,这场战争,说不定这一次就能彻底结束了!”卡特杨激动地说道,“再然后,只要我们能度过那段预言所说的东西,未来必将属于我们。”
伊桑也跟着连连点头:“我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计策,凯兰一定会上当的!”
至于卡特杨又提到的预言,其实伊桑在最近这段时间以来,经常跟在北山身边,也早就听说过了,北山也特意为他解释过,但总的来说,他比起其他人,始终多了几分内心抵触,不愿意去相信。
更或者说,在此时的伊桑看来,北山所谓的这段预言,只是这场北上战争特意营造出的借口,为了给一个本质上是入侵的战争,套上一身合理且正义的外衣。
这也不能怪伊桑会这样想,他的底色,始终是亚尼法特亚的战士,不论他是否在如今忠诚于北山,他的过去都决定了他的想法。
他的想法中,倒也没觉得这样做的北山有多虚伪,千余年来,七国之间的战争,总是要找些合适的出兵理由的,不论真伪,有用就好。
他忠诚于北山,也只是因为他能看见,北山和其他的那些国王贵族的不同。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真正关心民众的人,他以前是战士,是亚尼法特亚人,但他也是民众的一员,哪怕在之前他有着低阶的骑士身份,他也没有在位阶上和真正的贵族一样,享有作威作福的权利。
他有时候会想,所谓战争,正义与否,其实对于不同人或许有着不同的看法,一个被贵族奴役的人,遇见外敌却没有伤害他,还给了他身而为人应有的权利,那么他就会认为那是正义的。
但对于那些享有权力地位的贵族们,却绝不会这样看待,只要有人夺走了他们手中的利益,哪怕是自己治下的民众,他们也会憎恨和咒骂,他们都会认为那绝非正义。
再者,北山站在迦勒城城墙上的出征誓言,对于伊桑他来说,所产生的波动甚至比修斯还大。
他的确相信北山的那一套说辞,在卡勒斯洛大陆上,自上神诞生以来,自有了人类以来,大家说的是同样的语言,用的是同样的文字,甚至连重要的习俗都一样。
这样的相同,上神在世时没变过,上神离去后,过了足足五千多年,却也仍然没有变过。
那么,所谓不同的族群,捷斯亚或者亚尼法特亚,明明都应该是一个族群,都是上神的子民。
如果捷斯亚人拥有独特的文明,亚尼法特亚人也拥有独特的文明,两者间谁要是入侵谁,那肯定是非正义的战争。
但偏偏情况不是如此,一旦把视角放的长远,上神统治大陆的那数万年间,整个大陆明明就是一个国度,只不过随着上神的离去,这个国度便走向了逐步的分裂。
联盟历时期,人类还能和平相处,尽管开始因为地域而产生了斗争,却好歹还承认彼此同出一源。
到了神圣历,就如北山说的那样,有些人为了自己野心和私利,开始驱使着更多的人,去流血,去战死沙场,百国林立之下,每一天都有更多人爆发出更强烈的野心。
再到飞龙历,不论龙族人的统治究竟是好是坏,他们再度统一的大陆,让多数人都不用再为了战争而哭泣,或许这也对他们而言,会是一件极为幸福的事情。
可惜,大陆的分裂还是再度袭来,王历开始,七国并立,战争越发猛烈,让七国治下的民众,几乎都忘却了曾经他们之间本应属于一个国度,没有族群的区分,没有战争的残酷。
伊桑曾经也不明白,只是在他被押送去了南疆后,他耕种空闲时,总想找些其他的事情来打发时间,因此请求看守他的人,给他一些书籍。
他那时才第一次透过书籍窥见历史的真相,并开始以一名战败者的身份,思考战争的意义。
但恰恰因为这一点,他才会对北山说过的那些话,产生强烈地认同感。
他甚至还想对北山提议,直接面对大陆发布檄文,告诉所有人,这根本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这是一场跨越五千余年,由上神创造的国度下,所经历的一场场分裂和一统。
他想让北山去告诉其他人,这场战争的正义性,抛开那段预言,因为对许多人包括他自己来说,都很虚无缥缈,不如直接去讲明,北山的出世,就是为了重新一统大陆,让战乱再次从人们的头上被驱散。
伊桑的思绪越飘越远,直到北山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伊桑,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伊桑回过神来,略显慌乱地行礼:“抱歉大人,我只是……在想一些往事。”
北山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在想这场战争?”
伊桑惊讶地抬头,没想到北山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北山温和地笑了笑:“不用惊讶,你的表情很明显,我过去看见过许多人都会思考这个问题,包括我。”
伊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大人,我刚才确实在想一些事情,自您北上以来,好像从没有过正式发布对战檄文,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趁着最后发布一封。”
“为什么?”北山感兴趣地问道。
“大人,您在迦勒城出征时的誓言,让我深受触动。”伊桑继续说道,“但那些话只有我们自己听到,或许会通过一些渠道传到其他人耳朵里,可绝不是所有人。”
“因此,我认为,如果我们能向全大陆宣告,这场战争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终结王历以来的分裂,是让大陆重新归于一统……”
他越说话音越小,到后面几乎细不可闻。
“这样或许能让更多人理解您,也能动摇敌人的军心。”
帐篷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修斯率先笑着开口:“这个想法很有见地,确实,我们一直在战术上布局,却忽略了在道义上争取更广泛的支持。”
卡特杨也点头赞同:“大人,我认为伊桑说的对,如果我们能让亚尼法特亚的普通战士意识到,我们本可以不这么打下去,我们之间同根同源,那么接下来的这场战斗,会更轻松。”
北山一时没有给出回应,好半晌后,他才缓缓说道:“我不是没有这样想过,但没有这个必要。”
“为什么?”这下轮到伊桑来说出这三个字了。
北山的表情仍旧温和:“因为一旦我这么做,如今我们的盟友会怎样想?他们会不会认为,我发动这场战争,根本不是为了魔神,或者说是以魔神为幌子,实则是要利用完他们后,消灭他们?”
“至于伊桑你说的,其实也是个很简单的问题,有些事,不需要特意去说,连你这个我曾经的敌人都能看清的东西,自然会有更多人看清,我只是希望用时间去影响,而不是用武力。”
“是的,你说的没错,当我说出那些话时,我心里的底色就是如此,大陆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战争不该在我们之间互相发生。”
“可是,现实和理想总有距离,而这段距离,我希望它能更为柔和的缩短,而不是让更多人因此流血,也不是让更多人因此和我互相仇恨。”
北山的一长段话语,说的伊桑把头压得更低,他轻声回应道:“抱歉大人,我没有想到这一层。”
北山摆摆手:“不用道歉,你的想法很好,只是时机不合适,但我想,会有那么一天到来的,毕竟,我们身上流淌着的血液,都是来自于上神。”
“至于四大古族和外族,除了创造者是上神直系,或是众神代替,这一点微小的区别之外,我看不出还有其他的区别,我们只是需要时间。”
说完这句,北山也不给伊桑再说话的机会,立刻又对他和卡特杨吩咐:“刚才的计划,你们都听见了,那么帮我再去写几封信吧,给瑟赛、戈尔贡大长老,以及马尔科姆。”
卡特杨和伊桑齐声应下,转身就又要离开帐篷。
但在这之前,北山叫住两人,分别多说了一句。
“卡特杨,你告诉马尔科姆,他率军返回热比昂城后,有机会的话,想办法离开那里,等凯兰率军回援时,去和凯兰汇合,有必要的情况下,我想他应该起到他应有的作用了。”
卡特杨听到这话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过来,北山的意思是,在这场目标是和凯兰决战的战役中,马尔科姆也就不需要继续隐瞒自己的真实意图,在合适的时机下,他可以在敌军中反动倒戈。
“伊桑,你给瑟赛写了信后,替我在地图上标注出,热比昂城那些地底管道的地点,我们到时会很有必要去使用它。”
伊桑沉默地点了点头,尽管过去多年,他对那些地底管道的位置,倒不算遗忘的太厉害。
两人再度离开帐篷后,修斯看着北山,忽然压低声音:“你刚才对伊桑说的,是真心话吗?关于不发布檄文的理由。”
北山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隐去,他转身望向帐篷壁上悬挂的巨幅大陆地图,目光深沉。
“部分是,盟友确实是首要考量,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他停顿片刻,声音几不可闻,“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承担起‘统一者’这个名号所带来的重量。”
“檄文一旦发出,就等于向全大陆宣告了我的目的,追随者会蜂拥而至,但抵抗者也必将更加顽固,那意味着更多的鲜血和牺牲。”
修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但你心里清楚,这条路终究要走下去。”
“是啊,”北山轻叹一声,“只是我总希望能少流一点血……哪怕只能少那么一点点。”
看着北山肩上,那因为被动或主动,而逐渐沉重的担子,修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直到他突然笑出声来:“其实,重新一统大陆这个想法,要是你能早些冒出来就好了,我们也不用在之前总是那么纠结。”
北山却笑不出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以前小时候,听说曾经的历史,我也有过一些幻想,知道上神在世时,甚至包括飞龙帝国时期,大陆一统,没有战乱,我就想着为什么现在不是这样。”
“后来,我经历了很多,也就能看见很多,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那么简单的,就像这世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人也不是非好即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愿景,每件事都有自身的理由。”
“我那时就意识到,儿时的幻想,只是幻想。”
说到此处,修斯也轻声问了句:“后来呢?”
“后来,你也知道,预言也好,还是我做出的那些改变旧秩序的举动也好,让我又重新捡起了幻想,而且说不定,我的确可以去实现它了,不再只是想想而已。”
“也许命运真的选择了我,不是因为我是最合适的,而是因为我恰好站在了这个位置上,让我不得不正视这个可能性,但可能性这三个字带来的,不只是热血和激动,还有责任和义务。”
修斯大概理解了北山,他问道:“所以你一直以来的犹豫,不只是担心失败,更是担心成功后的责任?”
“或许吧。”北山转过身,背着修斯,他不想让他看见,他眼中又冒出的迷茫,“千余年前,各族群还可以有着龙族人这个共同的目标,可现在呢?怎样让他们放下武器,从此不再分裂,这些问题比打赢一场战争更难回答。”
“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因此,我不愿意去想它,至少在此时此刻,那会让我徒增烦恼,如果真有一天,我又莫名奇妙的站在了那个位置上,那时我们再去考虑也不会太迟,应该不会……”
修斯敏锐地注意到,北山最后半句里,用的不是“我”,而是“我们”,他看着北山的背影,又一次郑重给出了自己的承诺:“是的,如果真有那天,我们再去一起考虑。”
北山似乎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一统大陆,不论他是否是预言之子,不论他是否拥有那个能力,都太过沉重了。
他仍背着修斯,摆了摆手:“老狐狸,帮我去通知一下将军们,明天开始,我们行进路程改为每日百里,甚至可能更多,天亮之前,我们就得拔营。”
“知道啦。”修斯站起身,朝北山的背影笑了笑,转头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帐篷外,夜晚的冷意更甚白天,修斯使劲裹了裹衣物,嘟囔道:“遇见这小子,真是精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