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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思路大开

北山:王者之路 非我执 6953 2025-11-26 13:47

  “北方草原?”北山眉头微蹙,在伊桑猜测下进行的推断,他倒是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可能。

  卡特杨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帐篷内的地图前,手指依次在上面点过:“大人您想,如今敌人被分成四部分。”

  “马尔科姆那边只有一万人,他又是我们的内线,再加之戈尔贡大长老率领狂战士们和他对峙,这一点倒是可以忽略不计。”

  “其次,斯图亚特有四万人,他确实在和瑟赛对峙,也有可能随时回援热比昂城,但以这点战力,他要是回援的话,凯兰不可能不防备瑟赛尾随追击。”

  “再者,就是凯兰的主力,根据现有情报,热比昂城内大约是十万左右敌人,但里面有三成都是新兵,战斗力有限,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探查到热比昂城外会修筑那么多防御工事。”

  卡特杨的手指最终停在了北方草原,那里根据最近阿尔斯楞的来信,标注了如今的战场局势。

  从地图上看去,早来的寒意似乎对那里没产生太大影响,维拉斯克斯已经把战线,推进到了不足王庭卢亚八十里处,这也是阿尔斯楞来信总是充满担忧的原因。

  “这里!”卡特杨的指尖点了点,“维拉斯克斯名义上是敌人的偏军,却比凯兰麾下主力的战士还多。”

  “在过去这段日子里,尽管他在不断压缩阿尔斯楞的防守,但速度上,说实话我要是凯兰,会觉得还是太慢。”

  “因此,凯兰如果真的离开了热比昂城,他也可以去这里,亲自指挥对阿尔斯楞的战争,尽快把这最庞大人数的敌军,从北方草原解放出来,然后急速回转,这样便能更符合我们对他的推断。”

  修斯倒吸一口凉气:“要真是这样,以那里敌人的战力回援南下,凯兰的确能达成完美的侧翼突袭!”

  北山凝视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草原,心中泛起一股强烈的荒诞感。

  “我们这番另辟蹊径,看来真的有些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北山苦笑着摇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推测,或许才是真的接近了凯兰最近的反常。”

  修斯沉吟道:“确实难以置信,但仔细想来却又合情合理,维拉斯克斯手中的十二万敌军,确实是凯兰的最佳选择。”

  卡特杨补充道:“而且这样一来,我们之前的疑惑都能得到解释,凯兰如果真的去了北方草原,尽快结束那里的战事,才能腾出手和实力来对付我们。”

  伊桑脸红地听着因他所起的推论,又开口道:“但是大人,这简直不合常理。”

  “但却很符合凯兰。”北山眼中精光一闪,“也是凯兰难以对付的地方,如同我了解他一样,他也足够了解我,在我们停留迦勒城的这段时间内,他去千里之外的草原布局,也正好押在了我的计划上。”

  卡特杨在北山话音一落后,就又忽然说道:“当然,这一切在此时此刻,仍然只是我们以伊桑猜测而做出的推论,需要去进行求证,并且,万一凯兰真的就只是在热比昂城也说不定。”

  北山和修斯对此没有反应,倒是伊桑连连点起头来:“卡特杨大人说的是,大人如今的实力,或许早就通过塔尔斯的覆灭之战,传到了凯兰的耳朵里,他要是知道这一点,其实也能说通他为什么固守不反应。”

  在场三人都明白伊桑的意思,他是想说,在沉眠洼地那场战斗中,尽管北山没有在战士和敌军面前,彰显出那样恐怖的力量,也只是在洼地边缘来对付了“暗影”塔尔斯,按理说不会有人看见。

  但是,之前他杀死“幽魂”奈诺尔时,毕竟有数百影子骑士逃脱,他们回到加尔达玛后,是很有可能把北山那时的表现散播出去的,哪怕“暗影”下达过封口令。

  这一点其实也可以从那场覆灭之战看出来,影子骑士们当时的表现,实在是太过顺利的落入了北山的计划,如果仔细去回想,他们当时脸上的神情多少带上了一丝敬畏。

  这种敬畏的根源,很可能就是源于那些逃回去的影子骑士们,对于北山实力的描述。

  因此,不论当时是否“暗影”塞拉斯有如同北山判断的那样,下达过封口令,他的实力必然已经被人传播了出去,从有历史以来,人言总是无法被彻底控制住的。

  从这一点出发来看,凯兰能知道北山此时的厉害,也情有可原,那么他固守在热比昂城,没有对外做出任何反应,其实也能得到解释,那就是在明知道北山近神的能力下,没有了以往那狂妄的把握。

  “猜测只是猜测,就像伊桑刚才说的,推断需要去验证,既然我们都认为凯兰去了北方草原的可能性不小,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确认这个推测的真伪。”最终还是由北山发了话。

  “比如呢?”修斯侧头询问。

  北山想了想后说道:“比如,第一,老狐狸你下辖的外情司探子,是不是一直盯着热比昂城,片刻都没有松懈,从早到晚,哪怕最安静的夜晚?”

  卡特杨立刻就接话道:“大人是想知道,凯兰有没有可能真的离开那里?”

  北山点头:“对,这是一切猜测和推论的基础,要是没这个可能,那我们也就不用商议后续的验证办法了。”

  说着,北山目不转睛地盯着修斯,而修斯在回想这段时间以来,外情司传来的讯息后,肯定地给出了答案:“他们一直盯着,哪怕没法进城,我也下过命令,让他们日夜轮换,不能放过可疑的动静。”

  北山追问:“那有没有可能,在凯兰驱离城内民众的时候,他就伪装离开了?”

  “肯定没有!”修斯的脑袋重重摇晃起来,“在凯兰驱离那里的民众之后,探子们是确认看清过他出现在城头的,那时正是他修筑防御工事的时候。”

  北山听见这话,眼睛眯了起来,失笑道:“那看来我们的这番推论,是浪费了一些时间了。”

  结果他话才说出口,伊桑就反驳了他,语气仍带着一种不敢确信的感觉:“不,大人,我们不一定是在浪费时间,我刚才仔细想了想,我的猜测有可能真的是正确的,如果按照您和两位大人的推断的话。”

  “怎么?”北山挑眉看向伊桑,这个曾经的敌人,在今夜实在给了他一个惊喜。

  伊桑解释道:“热比昂城一直以来都属于东部军团的管辖范围,我入军前三年就在那里驻守,因此对那里的地形非常熟悉。”

  “在飞龙帝国时期,热比昂城就已经建立,但那时没有城墙,只是作为往奇斯勒运物资的中转站,而为了河运的快速,当年在城内挖了上百条小河道。”

  “亚尼法特亚建立时,曾派人填平河道,但当年的人为了偷懒,许多河道只是抽干了水,用石板封住,并没有完全填实。”

  “河道?”北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确定吗?”

  伊桑连连点头:“确定,我当年驻守热比昂城时,曾参与过地下管道的维护工作,那些被封住的河道四通八达,有些甚至能通往城外数里远的树林。”

  北山露出笑容,这个伊桑,果然是一个惊喜。

  “如果真是这样,凯兰完全可以在夜间通过地下管道离开,然后秘密北上草原,甚至还可以率领更多精锐。”卡特杨看着北山,神情严肃,在伊桑又提供了这样一条信息的情况下,他对自己的怀疑也更加确信起来。

  “至于探子看见出现在城墙上的凯兰,应该是他离开前,故意露的面,对不对?”修斯也反应过来。

  北山缓缓站起身,在帐篷内踱步,到了此时,他也知道自己很可能不是在浪费时间,凯兰或许真的已经出现在了北方草原,那也就同样意味着……

  “修斯,阿尔斯楞最近一次来信是什么时候?”他停下脚步,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修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也变得凝重:“三天前。那时他说维拉斯克斯的攻势虽然猛烈,但还能支撑。”

  “三天……”北山抿起嘴唇,“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卡特杨也明白北山的担忧:“大人是担心,如果凯兰真的已经到了草原,阿尔斯楞已经……”

  北山打断他:“应该还不至于,真到了那个地步,阿尔斯楞拼死也会传一封信给我们,但这也可能快了。”

  帐内的气氛已经变得沉重,如果凯兰真的亲自指挥草原战事,以他的能力,和维拉斯克斯的兵力,阿尔斯楞的处境确实岌岌可危。

  “我们必须立即行动。”北山做出决断。

  “卡特杨,你立刻去信提醒阿尔斯楞,告诉他,现在立刻就放弃卢亚城,带着布日古德向北撤离。”

  “同时也给他说,如果可以的话,让巴温侍从长领上少数精锐,然后带着布日古德从草原西侧绕路去克尔伊目山,尽可能保护好布日古德的安全。”

  “至于进山之后的路线,你去问亚斯,当初我去闪族驻地时,他应该还记得。”

  北山语速极快地下达着指令,卡特杨则站起身,立马掀开帐帘往外走去。

  同时,北山的吩咐也没有停歇:“伊桑,你替我给贾拉尔酋长和法蒂玛写封信,请求他们加快到草原的速度,这个时候,骆驼骑兵应该已经在渡海了,请他们快一些。”

  伊桑也立刻要转身去写信,却又被北山叫住,“也别忘了提醒他们,凯兰很可能在那里,让他们小心,不要他们和敌人硬拼,只需要尽快和阿尔斯楞汇合就好。”

  伊桑郑重记下:“明白。”

  帐篷内瞬间只剩下北山和修斯,两人面面相觑片刻,随后还是由北山开口:“老狐狸,你说我们这个推断,会不会只是虚惊一场?”

  “我只能希望上神庇佑。”修斯的回答,意思再明确不过。

  北山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可以不去认同伊桑的猜测,也可以不认同自己的推论,更可以不认同卡特杨的更深怀疑,但他必须做出正确的对策,哪怕那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些,你觉得还有没有别的需要准备的?”他问道,眉头依然紧锁。

  修斯走到地图前:“我认为今晚的这个推论,一旦证实了,其实对我们来说,或许也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北山有些不明白修斯的哑谜。

  修斯的手指点到了热比昂城那里:“这次再度北上,其实打一开始,我们心里也没底去预判出会和凯兰再打多久,但他要是真去草原,想着把维拉斯克斯的兵力带回来,或许,我们能够一战定局。”

  “而这里,就是最后的战场。”

  “当然了,前提还是得确认一下,我们的推论是不是正确的。”

  说完这句,修斯露出个马后炮的笑容。

  北山脸上的表情僵住:“你刚才不是才说,希望上神庇佑吗?”

  修斯白眼一翻:“对啊,我说上神庇佑,是希望他老人家能庇佑我们的推论正确。”

  北山立时苦笑起来:“那你刚才不拦着我先别吩咐伊桑和卡特杨去写信,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忘了应该先去印证。”

  他的确忘了,在伊桑说出热比昂城地底,有千余年前的封闭河道后,他就已经把自己的推论看做了现实,却因为心急,一时忘记了伊桑和卡特杨重复提到的推论印证。

  他猛地一拍额头,转身就要去帐篷外,吩咐人把伊桑和卡特杨喊回来。

  修斯拦住了他:“急什么,不论凯兰是不是真去了北方草原,其实咱们都可以把热比昂城,看做最后的决战地点,至于印证嘛,可以一边去查探,一边做部署嘛。”

  “说清楚。”北山又恨起修斯总是大喘气的毛病了。

  修斯不慌不忙地把北山拉回软垫上,伸手在火堆上暖了暖:“你看,无论凯兰在不在草原,我们都可以按照这个假设来布局。”

  “如果他真的去了,那我们就在热比昂城设下陷阱,等他回来,不过这大概需要抢占些时间,但如果他没去,那热比昂城只有十万敌人,我们是不是可以很干脆的一举抓住他?”

  他眼中那股让北山熟悉的狡黠冒了出来。

  “但问题是,凯兰不论在哪边,肯定都会对我们的对策做出反应,他不是那么好击败的。”北山尽管重新坐下,但恨不得还是站起来踱步。

  修斯一手敲在北山的头上:“你啊,别陷入思维僵局,就和伊桑一样,不过我也得感谢他,要不是他冒出那个自己都不确定的猜测,我也还陷在过去的想法中。”

  “过去的想法?”北山不知不觉间微张开了嘴。

  修斯回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人的脑子,一旦长时间处在一种想法下,那么就会忽视掉其他的可能,我们两个以前总是去揣摩凯兰的想法,想看清他,然后针对他,是不是?”

  “自然该这样。”北山认为这是战争中必要的一面,越了解敌人的部署,才能越给出正确的对策。

  “你应该说,在大多数时候,自然该这样,但我们现在却可以不这样。”修斯仍然打着哑谜,他似乎特别钟爱这样的表达方式。

  北山没好气地拍了下修斯的后背:“快说,你再这样,我不能保证今后你只能卧床到死。”

  修斯吃痛地揉了揉后背,终于不再卖关子:“我的意思是,我们为什么非要揣测凯兰的想法?”

  “以前是他和我们势均力敌,一个不好,我们就可能成为埋在地下的那个,但现在的局势,在塔尔斯和莫比汉德都被我们拿下之后,我们明明有着三年以来最好的局势,我们为什么不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打这一仗?”

  北山皱眉:“这岂不是太过冒险?”

  “恰恰相反。”修斯眼中智慧光芒频现,“我们之前总是被凯兰牵着鼻子走,就是因为我们太在意他的动向,但你想过没有,无论凯兰在哪里,他都必须面对一个事实。”

  他说着回头瞥了眼地图,“热比昂城是他无法放弃的战略要地,这里是奇斯勒最后的门户,如果他连奇斯勒都主动放弃,哪怕他是想去大平原开辟第二战场,他也得首先考虑下面人的士气。”

  “他可以自信到自大,自大到狂妄,可凯兰毕竟只有一个不是?”

  北山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我们不必管凯兰在哪里,只需专注于攻取热比昂。”修斯继续说道,“果凯兰在城中,那正好一举擒获。”

  “如果他在草原,等他回援时,热比昂已经在我们手中,他反而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所以我才说,我们都陷入了思维僵局,明明占据优势,却还是想着去和凯兰打一场平等的战争。”

  这话让北山愣住,他忽然想起在“光复战争”时期,那场和凯兰正式第一次打过的野地战争,被称作“布加战役”的混乱战斗。

  那场战役,从一开始就打的混乱无比,凯兰根本没有任何战法可言,在开战的第一时间,就迅速地把手中兵力全都推了上来,如果在战场上不是后来西尔斯率兵出现的及时,或许北山已经战败在了那里。

  从那天之后,他就一直没想明白过,那场仗怎么会打成那种样子,但现在修斯的话终于点醒了他。

  当时,凯兰占据着养精蓄锐的优势,而他则是率军长途追击,麾下战士都疲累不堪,因此凯兰根本不需要任何战法,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只需要以力破敌就够了。

  而现在,修斯分明是在说,他们才是占据优势的这一方,比之前面对凯兰时的任何一次都要好,那就可以让他们来决定,接下来的战斗该怎么打,让凯兰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这种优势下,不论凯兰是不是去了北方草原都不重要,只要北山想,那么凯兰就必然出现埃热比昂城,哪怕北山之前判断,凯兰休整过后是想去大平原,不在乎他会不会攻下奇斯勒。

  那时候的他,只想着凯兰可以这样行动,因为那是站在他的角度上,去预想出凯兰能做出的最好计划。

  但是,当他今天率军北上,在他停留在迦勒城足足半个多月,北边的敌人还在热比昂城休整防御工事时,他就应该想到另外的方面。

  凯兰的确可以做出他预判中的行为,但那不是在他北上之前,哪怕凯兰因为粮食短缺,不得不去大平原上争取更多的战斗优势,也得和他打上一场再说。

  而凯兰必须这样做的原因,就是因为奇斯勒!

  奇斯勒是亚尼法特亚的帝都,是所有此时还站在凯兰那一方的,所有亚尼法特亚人心目中的圣地。

  如果凯兰不去做出要保卫它的举动,哪怕只是演一场戏给别人看,那他在敌军中的威信,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

  等到那时,凯兰别说因为之前的法令,和前不久的屠杀夺粮,而失去了民心,怕是连战士的心也会失去,而一个失去战士信任的统帅,也会失去所有战胜敌人的可能,一丝也不会再有。

  思路大开!北山此时只觉得,自己的思路,在修斯的提醒下,完全从固有的僵化中看见了新的可能。

  当然,他也得感谢伊桑,就像修斯说的,如果不是连伊桑自己都不确信的猜测,或许修斯也不会突然灵光一闪,那他也就不可能看清这一切了。

  修斯一直在旁静静地看着北山发愣,直到注意起北山眼中闪过了一丝波动后,他笑着问道:“想明白了?”

  “明白了!”北山也露出笑容,“我也知道该怎么去做了,怎样去既部署接下来的计划,也顺带印证清楚我们的推论。”

  “说来听听?不过先提醒你,我不喜欢有人对我卖关子,除了炉石那个矮子除外,这一点他还算是我这方面的老师。”修斯反客为主起来,心情也看着似乎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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