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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数封回信

北山:王者之路 非我执 7494 2025-11-26 13:47

  九月十日,当天色还未泛起鱼肚白,北山就下令拔营出发了,有了头一晚修斯的吩咐,战士们收拾的速度倒是很快,除了有些昏昏欲睡。

  反常的天气下,让许多人在出城后的第一夜都没睡好,一晚上刮起的北风,不是把帐篷吹得哗哗作响,就是将帐篷内的火堆卷灭,但就算是这样,也没哪一个人发出一句抱怨。

  这自然和北山三年多以来形成的威信有关,但也不可否认,还有着些许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流言。

  战士们在知道自己的最终使命是面对魔神,拯救大陆,因此怀揣着强烈的自豪感之外,还多了另一种说法,那就是他们或许要一统大陆,彻底终结千余年来纷乱的格局。

  导致如此情形出现的结果,当然是有人悄悄把伊桑说过的话,通过别人的嘴给透露了出去,而最开始透露的人,答案也很显而易见。

  “老狐狸,我怎么觉得战士们看我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北山骑在战马上,哪怕天色未亮,他也隐隐发觉了一些异样。

  不少战士在行进的间隙,总会偷偷朝他投来一种奇异的目光,却又在他回望时立刻避开眼神交叉,他说不上来这算是怎样一种目光,但肯定和之前绝不一样。

  修斯驱马并行,闻言嘿嘿一笑,捋了捋被风吹乱的胡须:“怎么,我们的执政官大人还不习惯被万众瞩目?”

  北山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是你做的吧?关于‘一统大陆’的那些话。”

  他此时已经能听清,他的战士们低声交谈的声音,偶尔能捕捉到“统一”、“新纪元”、“终结战乱”这样的词汇,伊桑那个原本被自己按下的提议,竟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底层战士中流传起来。

  修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前方:“有一个更明确的目标,并不算坏事,在魔神真实降临之前,我们对他们说过的那些预言,在他们心中仍有怀疑。”

  “但我怕点燃他们心里另一种火焰。”北山叹了口气,语气复杂,“你这是直接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不,”修斯收敛了笑容,“他们愿意忍受艰苦,甚至不惜献出生命,为的是什么?如果仅仅是为了抵抗魔神那种虚无缥缈的威胁,士气能维持多久?”

  还有的话,他没再往下说,因为他明显看见北山的脸色已经板了起来。

  不过,就算修斯不说,北山也知道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果是为了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统一的、和平的国度,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功业,的确是能让每一个参与者都与有荣焉的伟大梦想。

  北山没再说话,修斯也很识趣地没去继续这个话题,不论从昨夜到今晨,关于“一统大陆”这个话题如何被数次提起,如何被传播出去,真正能做决定的,仍然只可能是北山自己。

  其实,北山昨夜一夜也没有睡好,在修斯离开帐篷过后,他独自对着地图沉思了许久。

  伊桑提起的这个想法,实在不能说只是伊桑的想法,更准确的来形容,它应当是北山内心深处,连自己都没有去正视过的东西。

  但北山对此很是迷茫,他其实也会怀疑,如果这样做,究竟是不是应当的,更或者说,他想确认,这是不是正义的。

  如果,这场因泰勒而起,由凯兰挑动,从北山延续,并最终会以击败魔神挽救大陆的战争,最终导向的是大陆的统一,那么这究竟是正义的必然,还是野心驱使下的又一场征伐?

  “正义……”他从昨夜就咀嚼了这个词无数次。

  在历史的记载中,胜利者书写的历史往往就是正义,可要是以战止战,以杀止杀,用流血换来长久的和平,这其中的是非对错,又该如何衡量?

  要是这场战争,是因为大陆之外来了一群入侵者,北山根本不会有这么多内心纠葛产生,他会率领着他的战士们,击败对方,甚至彻底毁灭对方,因为在这样的假设下,那些敌人是他真正的敌人。

  也是大陆上所有人的敌人。

  这一点,或许此时此刻能被那位还没有完全显露的魔神,以作替代。

  可问题在于,如今他所面对的,偏偏不是这样,七国之间,三大势力之间,乃至于四大古族和外族之间,既都是上神后代,血脉相连,但五千多年来所发生的往事,又太过复杂和难以理清。

  北山不知道,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会给后世留下怎样一个评价,是伟大的英雄,是大陆的救世主,还是一个被人暗地唾骂万年的该死的征服者?

  这样的想法始终萦绕在他脑海里,让他无法入眠,直到都快要拔营出发时,他才带着满腹心事和衣躺下,却始终无法真正入睡。

  此刻,骑在马上,感受着身旁大军沉默而坚定的步伐,听着风中传来的只言片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愈发清晰。

  在北山的身后,已经不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的修斯,却没有完全陷入沉默,骑在矮脚马上的老狐狸,正和宏大提议的提出者伊桑悄声交谈。

  “我看大人心里很纠结,也很不好受,我不该昨夜说出那样的话。”伊桑的语气里满是懊悔。

  修斯则对此毫不在意,只是淡笑道:“本质上,这些和你无关,当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有些东西,迟早会冒出来,我们要做的,是在他下定决心后,帮他去完成,当然他大概是不愿意有人多流血的。”

  “修斯大人,如果可能的话,替我再给大人说一句吧,告诉他,千年余来,七国间的战争造成的伤亡,远比一场统一战争要多得多。”伊桑在沉默片刻后,最终决定把自己的想法贯彻下去。

  修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伊桑:“我倒是想知道,你现在这么决然,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要是真的只和被我们俘虏后有关,那我倒是得去找炉石要来你们在南疆时的日常记录了。”

  伊桑没有直面这个问题,略带几分顾左右而言他的语气:“我只是在想,如果关于大人和魔神的预言是真的,您说,自上神离去后大陆分裂,会不会正是魔神再度苏醒的根源?”

  “也许,一统大陆不仅是我昨夜说到的那些,还是让魔神彻底消失的关键?”

  这句话让修斯差点从马鞍上摔下来,他看了半天伊桑,最终感叹道:“你这么个人才,怎么会被凯兰那家伙给遗漏了,不是我胡说,说不定你比那个罗恩还更合适在凯兰身边。”

  “修斯大人谬赞了。”伊桑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随后往后退了几步,和修斯拉开距离,因为北山的目光已经转向了他们两个。

  至于修斯,在注意到北山目光后,用手指了指伊桑,嘴里无声地动了几下,那意思是:“我只是问问他热比昂城的地底通道。”

  而伊桑又一次给出的建议,修斯没打算在短时间内去告诉北山,他的确是军中最了解,这个才不过二十六岁的黑发男子的人。

  他知道他需要时间,这种事也需要机遇,就像他其实还有些东西,并没有对北山讲,那也需要时间,正好和“一统大陆”联系在一起。

  大军沉默的行进,速度比头一日快了不少,从迦勒城到热比昂城的距离,大约是有七百七十余里,在改变了计划的当下,北山唯一想着的,是他知道原本预料的十九日抵达,或许会变成十五日。

  当太阳逐渐升至高空,寒冷的空气也被阳光驱散了不少,北山同时一连收到了数封信件。

  最先来的是折云率领的东部森林内的军队消息,昨夜北山改变计划后,一时忘了传信去通知折云,好在卡特杨记着,在给瑟赛去信的同时,便顺带发了一封给折云。

  因此,折云的回信最为简单,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他的意思,是会保证和北山维持住同样的行进速度,在同一天抵达热比昂城之下。

  第二封则来自于马尔科姆,这个自从表明态度,要做一个亚尼法特亚的“叛国者”之后,他就从未践踏过对北山的承诺,在昨夜收到信件后,便立刻做出了安排。

  这主要是戈尔贡大长老打仗还可以,但要去配合演一场足够逼真,让凯兰相信马尔科姆是不得不撤回热比昂城的戏,实在有些难为他了。

  所以马尔科姆在信中详细说明了他的计划,他会主动于今夜发起一次看似凶猛的夜袭,但没料到戈尔贡麾下狂战士的反抗力度,导致自身受损严重,从而“不得不撤退”。

  “大人也请转告戈尔贡阁下,让他配合,瑟赛阁下离开之后,我就无法与戈尔贡联系,本想派亲信过去,但斯图亚特留下了几人协助我,让我毫无办法。”信的末尾,马尔科姆如此写道。

  北山收到这封信时,自然立刻让卡特杨赶紧去信给戈尔贡,而戈尔贡似乎对于回信一事很拖延,或许这和狂战士天生不善写字有关,在瑟赛的回信被北山收到的时候,他的回信也才传来。

  戈尔贡的信中内容,相对而言也很简单,包含了昨夜的计划交代,和今天的马尔科姆所需要的配合。

  那上面写着:“你就瞧好吧,我们卡伯尔鲁尼的狂战士,不会丢自己的脸,让那个马尔科姆尽情演戏就是,然后我们就跟着他,跑去热比昂城!”

  北山看见这些字迹后,还转头对身旁围拢的修斯和卡特杨说笑了句:“狂战士的风格真是一脉相承,特鲁说话也是这种味道。”

  说完之后,在三人的笑声中,北山随即展开了瑟赛的回信。

  作为军中三长官的军务长,瑟赛在战事具体的安排上,一直都是北山非常放心的人之一,因此信上的内容,北山其实不需要仔细去看,都能大致猜到会是怎样。

  “我已经在昨夜就下令南撤,并刻意留下了一些‘仓促’的痕迹,斯图亚特也果然不愧是‘狼牙骑士团’的团长,和野狼一模一样,我始终能看见他派出的斥候远远吊着,希望接下来的表演,会让他认定我是乏力休整。”

  在瑟赛的回信传来后,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大军已经在中途吃过干粮又再度上路的时候,北山想要的最后一封回信,也被卡特杨交到了他手中。

  这是来自阿尔斯楞的,也是北山对于几个方面,最为关心的。

  阿尔斯楞的信件字迹略显潦草,显然是在战事紧张的情况下匆忙写就。

  “我并没有从敌军阵中发现凯兰的身影,但阁下的来信,让我也注意到之前忽略的一点,大概五日之前,敌人对我们发起的进攻,确实更猛烈了一些,因此阁下怀疑凯兰在此,也实在有所依据。”

  “我已经下令安排,依照阁下的吩咐,准备放弃卢亚,让战士们往草原西部撤退,去和前来支援的贾拉尔酋长汇合,再和他一道于草原上,和敌人去兜圈子。”

  “另,布日古德已于今晨,被巴温侍从长带离了王宫,我安排了一队鹰耀骑士随行保护,去往克尔伊目山中躲避,也感谢阁下特意画来的山中路线图,这让布日古德能够彻底安全下来。”

  “最后,愿上神庇佑阁下,庇佑布日古德,阁下作为布日古德的教父,已然对得起苏和陛下的托付,这是我拉尔比斯所有人的幸运。”

  字迹在这里结束,有着明显的停顿和晕染,仿佛阿尔斯楞曾在此犹豫良久。

  北山读完信件,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将信递给修斯和卡特杨,两人看完后也都面色大变。

  “糟糕!要坏事……”修斯第一个冒出声音,简单五个字,已经说明了许多东西。

  先不论阿尔斯楞信中所写的其他东西,仅凭那最后一段话,三个看过信的人都能感受到,字里行间有种诀别的意味,以及对北山又一次在托付布日古德的未来。

  这或许是冥冥中,一种不容易能说出,但确实能感受清楚的东西,三年多的战争下来,有些事,也就只是一种感觉,可这类感觉往往准的出奇。

  而阿尔斯楞这样写,也许是他同样有了这样一种冥冥之感,作为拉尔比斯精锐“鹰耀骑士团”的团长,也是六阶“武君”之一,更是如今的草原军事统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如今所处的境地。

  “他这是要死在卢亚城了。”北山半晌才沉声道。

  卡特杨大概也能理解阿尔斯楞字里行间没写明的东西,他点头附和:“他是苏和陛下的妻弟,是布日古德的舅舅,却也是北方草原上最耀眼的统帅,主动放弃王庭卢亚,对他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他选择留下,既是为了尊严,也是为了给大军撤退争取时间。”

  修斯补充道:“更重要的是,他提到‘五日之前敌人攻势加剧’,说明哪怕他没看见凯兰,也确信凯兰的确到了那里,面对那个敌人,他这样做,或许是唯一让更多人撤离的机会,用生命去争取生机。”

  北山听着两人的判断,如他想的一模一样,他握紧了缰绳:“不能让他死在那里,我们得想办法,把他绑也得绑走,他是草原骑兵唯一的统帅,他一旦死了,北方草原会彻底失去指挥!”

  “可是,大人……”卡特杨语气迟疑,“我们能怎么办?他来的这封信,意思已经很明确,我们相隔数千里,根本没有办法啊?”

  北山对此也并没有太好的主意,尽管他给出了自己的决定,他只能看向修斯,希望修斯能想出办法。

  与此同时,北山也在可惜,本来北方草原那边,是有他派去协助防御边境的两个兵团自己人的,但在之前的战略部署中,那两个兵团和阿尔斯楞分离了,去配合袭扰大平原的戈尔贡部队。

  后来戈尔贡率军和瑟赛汇合,这两个兵团也就顺势回归了瑟赛麾下,如今正随瑟赛一同南下。

  修斯沉吟片刻,随后说道:“只能试试,但不一定能行,要是阿尔斯楞他打定主意了的话。”

  “怎么说?”北山紧跟着询问。

  修斯回复道:“之前阿尔斯楞和我们失联的那一次,我不是派了几名龙骑兵北上去寻找吗?也才把新的传送石板带给了他。”

  “那几名龙骑兵一直没有归队,主要是斯图亚特后来被凯兰下令,封锁了北方地区,因此他们几个就留在了阿尔斯楞身边。”

  北山没有说话,卡特杨倒是眼前一亮:“你是说,让那几名龙骑兵强行带走阿尔斯楞?”

  修斯摇摇头,看向了北山。

  北山于是接过话道:“强行带走一位‘武君’,几乎不可能,但让他们转达一个消息,告诉阿尔斯楞,布日古德需要他活着,希望能以此打动他。”

  卡特杨立即明白过来:“对!阿尔斯楞最在意的就是布日古德!”

  “但问题是,这只有很小的可能,特别是在布日古德已经被巴温带走的情况下。”修斯对自己给出的办法,实在没多少信心。

  北山也同样如此,他低头又看了一遍阿尔斯楞的回信,忽然又注意到另一句话,一声惊呼喊出:“不好!”

  “大人?”卡特杨把脑袋往前凑了凑,他不知道又有哪里不好。

  北山翻转信件,把手指点在了其中一行上:“看这里,阿尔斯楞派了一小队鹰耀骑士随行保护布日古德。”

  “嘶……”卡特杨倒吸口气,他刚才也没注意到这句话。

  但现在,他立刻意识到,这句话带来的威力。

  此时差不多几乎都能确定,凯兰就是在北方草原,那么一队鹰耀骑士护送布日古德的目标太过明显,简直就是给凯兰指路!

  “凯兰一定会注意到,那布日古德也就同样很危险了!”卡特杨惊呼出已然摆在明面上的答案。

  北山当机立断:“立即传信给那几名龙骑兵,让他们告诉阿尔斯楞,他的这个做法,会让布日古德性命堪忧,让他立刻人去追巴温,让他们改变路线,绝不能径直去克尔伊目山!”

  修斯在旁幅度很轻的点头道:“这也许是个让阿尔斯楞不要送死的理由,但昨夜布日古德已经跟随巴温离开,阿尔斯楞派人去追,怕是已经找不到了。”

  “再者,阿尔斯楞说不定还会因此,更加坚持自己的想法,他是关心布日古德,但他又不能亲自去追,那样只会彻底把凯兰的视线一并引过去。”

  北山一听这话,很难得的瞪了修斯一眼。

  不过修斯只是正经地对他说道:“我只是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谁也不知道阿尔斯楞会这样安排,也不知道他会有赴死的想法。”

  一瞬间,北山又泄了气,他明白修斯说的是实话,但实话往往就让人难以接受,他做出的计划看似完美,却还是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偏差。

  也许,这就是战争残酷的地方之一,再完美的计划,也抵不过人心的复杂与命运的捉弄。

  “总要试一试,除非我现在亲自过去……”北山无意识地说出这句后,明显愣了愣,“对啊,我可以现在亲自过去!”

  他看向了自己的脚,那双风族圣物“追风靴”,可是仍好端端地穿在他脚上,之前本来要还给折云,却被折云回信让他暂时继续穿下去。

  难道,这也是命运的巧合,让他可以现在立刻去往北方草原?有“追风靴”的协助,他说不定能在一日之内赶到那里!

  “不行!大人!”卡特杨第一个出声反对,“热比昂城的决战在即,您要是突然离开,我们自己的军心就会大乱的!”

  修斯也严肃起来:“你别一天天的冒出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卡特杨说得很对,你要是现在离开,这场仗,我们就不用打了!”

  “那布日古德那边怎么办?他是我的教子!还有阿尔斯楞,真就这样看着他去赴死?”北山看向两人,眼中闪起挣扎。

  修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自己应该也明白,这不是你随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时候,我会立刻去信给那几名龙骑兵,让他们尽可能劝下阿尔斯楞。”

  “至于布日古德,这也只是我们的担心,并不是肯定会发生的事,草原那么大,说不定凯兰根本就注意不到他。”

  卡特杨也紧跟着劝解道:“是啊,大人,之前拉尔比斯内乱,布日古德都被抓住了,也能遇见您,证明他天生就有好运,这一次肯定也会如此,我们现在应该把目光完全放在热比昂城。”

  “而且,阿尔斯楞将军要是知道布日古德有危险,他肯定会活下去,至少得确认布日古德是不是安全了,他才会又考虑那种事,对不对?”

  北山的手指在缰绳上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目光在北方草原和热比昂城的两个方向之间徘徊,良久,他几乎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修斯和卡特杨对视一眼,同时暗自松了口气,北山这个统帅,总是突然感性的不是时候,但好在总是听劝。

  修斯立即说道:“我这就去安排传送消息,同时让那几名龙骑兵帮着密切关注布日古德的动向,一有消息就让他们传信回来。”

  说罢,他这就在矮脚马上,从怀中掏出羊皮纸和炭笔,写了起来,不多时写完后,当着北山的面,用传送石板传送了出去。

  大军继续向热比昂城进发,北山虽然心中仍有牵挂,但强制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战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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