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衫潜入海底之时,那浑浊的污染让他几乎窒息,而越靠近海底,他就越是神清气爽,可耳边总有一阵电钻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他看到了前方有一位形似阿登的潜水者的身影若隐若现,便毫不犹豫地朝那个地方驶去,即便他内心很奇怪,为何在地空,他再也察觉不到沙漠玫瑰的气息了呢?
此时位于海岛附近的衫已经被潜艇瞄准。将领们开会讨论,试图辨别这究竟是什么人行怪物,能在水里呆这么长时间。
衫寻找阿登的焦急心情已经被这电锯般的声音撩拨到了不耐烦的顶点,他本来就是一个容易不耐烦的人,为什么就是有那么多人,不想让他好过呢?
“先不要研究这只怪物了,导弹试射是最要紧的任务。”其中一个将领说。
“可,可是,那边还有潜水员在。”一名部下小声说。
“你有没有脑子!”将领骂道,“到底是导弹的发展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部下听后,想起了早上遇到的那个奇女子,还是颤颤巍巍地按下了发射键。
此时的阿登,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处在导弹攻击的范围内。她在海底,看到了一株长达60米的褐藻,她心里在想,这会是衫的本命物吗?不管怎么样,她要先带走它。
阿登使劲把海藻拔出,但它却坚韧无比,无法被撼动,这让阿登越来越相信,它一定就是衫的本命物,她又使出了浑身力气一拉,这褐藻终于到了她的手上。正在要返回时,她忽觉不对,有一个物体,正在朝她飞速逼近。她转过头,那是一个宽达二十多米的巨型物体,有着尖尖的头部,好像早上见到的子弹的放大版。
阿登试图用光团把自己团团围住,但是在水底,这却没有一点作用。她试图逃跑,却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身躯。
衫看到穿着潜水服的阿登,第一时间便感到很滑稽。而阿登看到衫,在惊喜之余,立马把褐藻放到他的手心。
“衫,快跑,这里有危险!”阿登用眼神这样对衫说,她含着管子,不能说话。
“阿登,你怎么还是这样毛毛躁躁的。”衫抚摸了一下阿登在海里散开的头发,审视了一下她手中的褐藻。阿登给他的,确实是他的本命物,这个徒弟,他也算没有白教。
“衫,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阿登不知所措,只能挡在衫面前。
“阿登……”衫看到了已经瘦了一圈的阿登,心里好难受,“你受苦了。”
他看到了阿登身后袭来的巨型导弹,轻蔑地一笑,伸出手,低声喃喃道:“地空人,终究还是太次了……”
阿登只听身后一阵巨响,回过头,那奇怪的东西竟然就停在她面前,没有一丝往前的动力。
“阿登,你不是想在水里练习吗?”衫用手挡着导弹说,“击退它吧,用尽你的全力。”
阿登在震惊衫真正的实力之余,也遵从着他的指令,把所有的精力和力量都注入于掌心,瞄准导弹,蓄势待发。
“慢着。”衫笑着说,感觉实战教学还是挺需要耐心的,不能一下子就把全部的东西弄死,据耵香的说法,这会伤了阿登的自尊心,所以,他现在还是要收敛一些,“我不是让你击退它,它还是我来处置比较好。我让你攻击的,是发射它的地方,那个地方,更难对付。”衫承认,他说谎了,可是现在又有谁能揭穿呢?
“是!”阿登听到了衫的指示,闭上眼睛,找到了那艘潜艇的位置,然后从手中发射出了一道白色的光柱,发射完后,她便晕了过去。
“阿登!”衫愤怒地呼喊,看着被他拦截的导弹,仿佛那就是害了阿登的凶手。
“都去死吧!”衫在获得本命物后,增长了数千倍功力的海藻缠住了导弹,以那艘潜艇为目标发射出去。
一阵爆炸声传来,衫耳边的电钻声终于结束了。
C国的电视台在早间的新闻发布了潜艇试射导弹失效的消息,又在午间的解密频道报道了其水域不知名的水怪。台长对今天的新闻点击率非常满意,让员工继续跟踪报道,做成纪录片,但是却没有员工自动请愿这么做。
衫把阿登重新带到了岸边,脱去了她的潜水服,她身上满是伤口让他心疼得不行。
“阿登,你怎么这么傻呀。”
“恭喜衫殿找回心爱之人。”那颗倒霉的椰子树说。
“这里附近有没有知晓疗愈术的法师?”衫问,因治疗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他对这方面也毫无兴趣,便从未自学过疗愈之术。
“回衫殿,整个地空都没有。”椰子树觉得自己的回复已经十分完整。
“好吧。那你有办法记得通知我。”衫专心地看着阿登,这个世界上,唯一会为他赴汤蹈火的人。
椰子树震惊地又掉了两颗椰子,衫殿,居然用这样的口气跟他说话。这个人的力量好可怕,他一出现就拦截了导弹,而整个岛上的植物也因他得救。
“阿登。”衫抱着阿登的身躯,亲吻了她的额头,“我已经没事了……”
“师父。”阿登的精力慢慢恢复后逐渐苏醒,看到衫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阿登,我们回去吧。”衫说,“我想家了,这里不是我们的家。”
“嗯……”阿登唤起了戒指的功能,两人又在海岛上的不见了,如同从未来过一般。
绿空,域城第一层。
四个男人聚在一起开会。
“衫,你也挺有能耐的,连潜水艇的导弹都被你拦下了。”伦司对刚刚回来绿空的衫说,“不过,这群人也是该打。”
殷池看了这个自以为主导局面而大放厥词的男人一眼,心中又是一阵不快。
衫并没有往日得意神气的样子,即便他已经获得了自己的本命物,他低声说:“阿登的气息,我找不到了。”
殷池朝得然看了一眼,让得然毛骨悚然,他忙说:“夙岚虽然有隐去人气息的本领,但是也不至于对阿登这么做。”
“她们两个人在交换各自的本领,阿登最近的训练里我已经看到了,有些东西不是我教给她的。”衫看了看得然,“你老婆还挺有能耐的。”
得然直视了衫的眼光,听了他的话亦觉不妙,夙岚要是学会阿登的本领,以她现在地空人的体质,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但他还是为了夙岚的脸面解释道:“衫,我不是夙岚,她的决定,我无权干涉。”
“我先走了,今天可是个特别的日子。”伦司留下这句话,离开了这个不属于单身狗的会议。
殷池想,特别的日子,难道是耵香的生日,随后也紧随着伦司的脚步离开了,留下衫和得然面面相觑。
“地空就这么无聊吗,你们怎么回来得这么快?”得然饶有兴致地问,因为听夙岚说想和他去地空旅行。
“岂止无聊。”衫不屑地说,“不过,伦司说的没有错。如果我们再不采取行动,绿空会有很大的问题。”
“此话怎讲?”
“得然,我们之所以能位高权重,不就是因为拥有拥戴我们的子民。虽然我们现在都找到了本命物,衣食无忧,亦无畏惧于生死,那其它无法掌控自己本命物的人呢?”衫继续补充,他也没有料到,他会在意其他人的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