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司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今天是地空历五月二十日,代表着我爱你。他准备好了给耵香的礼物,敲响了耵香的房门。
“姐,开门。”伦司说。
耵香打开门,看到伦司的手里令着一个盒子便忙小声说:”伦司,你别在这里找我,殷池发现了会生气的。”
“那又如何呢?”伦司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信用卡。
耵香看到后一阵欢喜,虽然绿空刷不了卡,但是还是她弟弟最知道,她想要什么东西,她高兴地说:“伦司,你对我太好了!”
“姐,这都没什么。等回到地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伦司傲慢地说,眼角余光注意到了站在角落的殷池。
“可是。”耵香说,“我不是特别想回去。我,我想和殷池在一起。”
殷池听到这句话,心中如同春暖花开。
伦司虽然失落,可是依旧不妥协地劝说:“姐,你不想妈妈吗?”
耵香想起善良却疏远的继母,一时无话可说。
“现在既然已经拥有了穿越时空的戒指,你为何不和我回去看看她?”固执地伦司一直在劝说,却不知道阴影里已经蔓延出了一根根刺,朝他袭来。
“这也不是不可以。”耵香想想伦司的话,觉得不无道理,“我想带殷池一起……”
话还没有说完,伦司的身体便被无数的刺刺穿了。
耵香伸出双手,接住了伦司逐渐失去力量的身体。
“伦司!”,她的眼角泛出泪来,接而,一个她如此熟悉的身影,从黑暗里慢慢浮现。
“我说过了,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殷池看到耵香跪倒在伦司前的身影,倍感舒服。
耵香看到伦司身上一个个被刺穿的伤口,仿佛是在做噩梦。
“姐……”伦司喘息着最后一气,“和我回去,好不好?”然而,他的喉咙此时,也被一根坚硬的刺刺穿了。
耵香嚎啕大哭,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一个对她始终如一的人,会是这样的下场?
“伦司,弟弟,你醒醒,我和你回去,我会和你回去的!”
殷池把伦司的身子从耵香怀里扯开,冷漠地说:“别哭了,回房吧。”
“殷池,你究竟怎么了,他什么也没有做啊?他是我的弟弟,是我相依为命的弟弟啊!”耵香试图抓着伦司失去生命迹象的身体,似乎这样就能抓住一直为她付出的灵魂似的。
殷池微笑否认道:“不,你相依为命的人,是我。”然后,他把伦司的尸体丢到了远处,“耵香,现在已经没有人打扰我们了,我们回房吧。”
满脸泪水的耵香看到伦司被丢到远处,心如刀绞。
“怎么,你又要为他心碎了吗?”殷池看着坐在地上的耵香,“如果没有我,他根本就不可能在绿空活过来,他早就在地空的空难里死去了。”
“殷池,你放过他吧!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你快救救他吧!”耵香抱着殷池的腿,边哭边祈求着。
殷池看到耵香如此难过,他的嫉妒和恨意就更上一层。
“可以。”殷池说,“只要你们从此不再联系,不再见面,我就救他。”
“我答应你,我发誓,我绝对不再见伦司一面!”耵香急切地说,“你快去救他,你把他刺得好严重,他好像已经死了!”
殷池又一次看清了伦司在耵香心中的位置,现在所有人,包括衫,都认同着伦司的言论和所作所为,这就是凄凉和孤独的滋味吗?
我拒绝俗套的情节。—耵香
得然和衫感觉到了后院的异动,赶到的时候,伦司已经失去了意识,浑身被刺穿,血液不断涌动出来。
“蓉儿丁儿,快!”得然示意二人过去救治,他在龙王节救过很多人,像这样严重的伤,他第一次见,殷池下手真的太狠了。
“少主,伦司经脉全断,五脏六腑俱碎,无药可救。”丁儿慎重地说。
衫和得然的神情凝重,这个他们一直说想要置于死地的人,真的倒在他们面前,他们却毫无欣喜之色,反而对殷池生出了埋怨之情。伦司一路走来,性格狂妄,我行我素令人讨厌不假,而他一次又一次救了他们心爱之人,也是事实。他亦不介意帮助他们获得本命物,救了曾经要置他于死地的衫,他甚至可能以后会对绿空有极大的帮助。这样的功高盖主的人,殷池作为一空之主,终究是容不下,不只是因为耵香,还因为他无与伦比的能力与魄力,以及不把殷池放在眼里的狂妄。
“衫,我们回去该如何交待?”得然已经想到了夙岚得知此事的表情,她好不容易说今晚要为他弹奏一曲。
“交待?”衫的脸色严肃,“该给我们一个交待的,是那位容不得人的绿空之主。当初伦司空难,是殷池把伦司连同躯体一并带到了绿空,我在沙漠看到伦司的时候,伦司已经遍体磷伤,皮肤有飞机残骸烧灼和割伤的痕迹。你难道不想知道,他是如何把伦司带到绿空的吗?很有可能,他又把伦司在死亡之际送回去了。如果殷池真的掌握了这个方法,那说不定有一天,被送走的就是我们了。”
得然认同衫的话,而且,他不相信,殷池是会草菅人命的人。这样能让人在两个时空之间穿梭的方法,他如果不打听出来,殷池对自己的威胁就真的太大了。
二人眼神相对,已经默认了接下来即将拉开的战局。
殷池房内。
“耵香……”殷池把手搭在耵香肩膀,轻声说。
“你不要过来!”耵香拿开了殷池的手,忽然察觉自己在刚才到现在哭叫得很俗套。想起初中时偷看的言情小说,男主因为嫉妒痛扁女主心爱之人的桥段屡见不鲜,那种酸酸爽爽的情节,她当时也是看得津津有味,女主常常以死相逼,却不得不屈服于男主的淫威之下,再找机会逃跑,男主追妻后误杀妻子,接而痛苦不已,她和殷池这样的发展无疑是鱼死网破的结局。
殷池看到耵香沉默不说话,好像在计划着什么事情,有点后悔把流石给了她。
“算了,你过来吧。发泄你的嫉妒之火吧。”耵香扑通一声躺到了床上。
这波操作,让殷池摸不着头脑,欲望全无。她怎么不再让他去救伦司了呢?
“其实伦司……”
殷池正要解释,便被耵香打断了。
“死都死了,提他干嘛。”
“我是想说……”
殷池的话,又被踹开的门打断了。站在他面前的,是手持血鞭,经脉暴起的得然和浑身被黑色海藻萦绕,露出着标志性邪恶微笑的衫。二人气场不同,目标一致。
“我的房,你们也敢闯?”殷池在二人强烈的杀意面前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耵香庆幸地想,来得刚刚好,她从床上起身,抱着新买的枕头默默走出房门。
“你们悠着点,打坏的之后都要赔的啊!”然后快步走了,身后传来了一阵爆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