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打量着耵香,看着好像真的挺胆小,不像其他两个人,一点畏惧之色都没有。
“老板,请问我失业了吗?”耵香小心翼翼地问。
“叫我里安。”老头被这恭维叫声搞得有点不舒服。
他就是里安!夙岚和阿登被这句话震惊,她们竟然这么快就入了虎穴,里安是怎么做到的?
耵香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她现在不仅仅要失业了。
“里安,我们并无恶意。你的侄女丽丝说,只有你能解耵香的心腐之毒,所以我们才冒昧地来了地空。”夙岚平静地解释,她已经习惯了这种一惊一乍的场合。
“即便交出丽丝,你们也别想再走了。”里安露出了老奸巨猾的笑声,“你们看着能力不错,定能为我所用。”
“你为什么要用我们,休想让我们和你做男女之事!”阿登气愤地说,没注意在场的人都有点尴尬。
“哈哈哈,你们还挺有意思的。”里安笑了,这个笑声让阿登觉得好熟悉。
里安,虽然耵香知道他有多大的能耐。但是他一定还是忌惮殷池他们的,所以才先只抓了他们中能力最弱的,一定不能让他知道她们各自之间的关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带走吧。刚好我也试试我的新药。”里安挥了挥手。
阿登正要挣脱,被耵香拦住。
“里安,我们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对实验室感觉很害怕,请你不要分散我们。”耵香心中虽对实验感觉恐惧,但又亦觉这个一直给她发工资的人,不是什么恶魔般的角色。
夙岚也在谋划着,这个四周雪白的地方,她无法搜集和发散出任何气息,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嗯。我答应。”里安看到这三个人在一起,感到很羡慕,他回忆了往日的时光,心里默念直梓和伊思的名字,他们三人终究还是走散了。
耵香心里暗自记下了这个新信息,和夙岚阿登一起跟着里安一众,走向了实验室。
N市耵香公寓。
四人齐聚,等着殷池解释所谓的线索。
“伦司,我知道你在地空读取金属记忆的能力已失。”殷池拉开抽屉说道,“但是这两把钥匙,应该一把上有耵香的指纹,一把没有。”
伦司看到殷池先他一步发现了耵香的心思,心里很不舒服,但还是承认这条线索至关重要。
“我知道了。数据库那边,我有人脉。”
“如何能确定,给予耵香钥匙的人,就和里安有关呢?”已经潜入过里安仓库的得然,也有自己的发现要汇报,“里安的仓库里,满是工人,却无人知道里安这个名字。”
衫点点头,表示赞同说:“在北部办公楼也一样,一个都不知道。”
“我翻阅了耵香的日记。”殷池不顾伦司听后露出的鄙夷表情,“她的日记里,虽然没有详细说明,却一直有这个递给她钥匙的人出现。他应该不是一般人。”
伦司虽然气愤,但是以他对耵香的了解,他认为殷池的话也不无道理。
他们四人暂且先住在了耵香的公寓里,计划等事情有了进一步进展之后,再采取行动。
三日之后,检查结果出来,确认了那人的身份—却是个女人。
伦司想到耵香故意混淆视听的本事,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
“我去会会她,你们先别轻举妄动。”
伦司话毕便离开了公寓,而留下的三个人,并不打算不轻举妄动,而是根据各自的判断,前往了自己要搜寻信息的目的地。
深处不知名实验室的耵香一行人,也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各种的结果。
一个看似医护人员的人朝耵香走来,对她亲切地说:“你怀孕了,我不会给你注射太多剂量,但是如果你感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耵香点点头,这个人好温柔,让她十分心甘情愿地接受注射,也忘记了对针头的恐惧。
夙岚拉着左边和右边耵香和阿登的手,平躺着,看着注射人员走过来,她什么也没说,只觉得胳膊上被蚊子叮了一下。她注意到,阿登的手已经慢慢垂下。
“她怎么了?”夙岚问。
“她只是比你更早接受了注射,昏迷了而已。”医护人员细心地解释,“你们虽然之后也会昏迷,但是明天都会醒过来的。”
夙岚听后才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衫继续来到里安培训人员的基地找线索,这里的人如同机器人一般的作息,严厉的纪律,让他更觉里安行为手段的恐怖。
这是一间工厂,工厂里的人,他们穿着整齐干净的白色工作服,每个人都在各自的岗位有条不紊地劳作着。
衫捏爆了监控器,打晕看守,换上他们工人的制服,继续往工厂内部走去。这些瓶瓶罐罐,他还是头一回见,他感到有东西在呼唤他,便随着牵引走去,到了工厂深处,他看到了被密封在瓶的褐藻,他正要把瓶子拿起来看看究竟,耳边传来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你是谁?为何不工作,在这偷偷摸摸地做什么!”
衫回过头,这不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吗?可是她现在的状态,似乎被人控制了。衫回忆起得然所诉说的他被控制的经过,怀疑阿登的本命物已经落入里安手中。
衫把罐子放到生产线,对阿登露出了笑容说道:“阿登,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随后衫转移到了工厂外部,他知道,阿登一定会追上来。他要在郊外把阿登擒获,以免打草惊蛇。
阿登如预期般追了出去,没等衫落地,便已经抓住了他。
“别想跑。”阿登手中换化出了伦司所做的红缨枪,对准了衫的咽喉。
这不可能,她竟然抓到他了。衫对阿登短期反常进步感到无比惊异而可疑。
“快报上名来!否则别怪我枪下无情!”阿登对衫的眼神里冷漠严肃。
衫终于体会到了殷池当时面对耵香的无奈,可是阿登,她会恢复过来,记得他们之间的一切吗?
衫瞬间握住阿登的红缨枪,而后又唤出了许多海藻,将阿登牢牢捆住。红缨枪在几百米外落下,阿登被海藻束缚住,本是软绵绵的海藻,在她身上却犹如铁链。
衫正要过去,看看阿登是否受伤。不想阿登闭上了眼睛,嘴里默念着什么,等她睁开眼的那一刻,衫发觉红缨枪又听了阿登的命令,朝他刺来。
“呵呵,受死吧,怪物!”阿登笑到,她在衫分心之余,挣脱了海藻的束缚。
怪物?衫的自尊心受挫,她竟然叫他怪物!面对导弹也无畏惧的衫,一支红缨枪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但是那是阿登最爱也最需要的武器,他不能摧毁它。于是,衫又躲开了红缨枪的攻击,循序渐进地引诱阿登往耵香的公寓方向去。
阿登被衫一直引到了耵香公寓楼下,此时天已快要黑,想起机构天黑前就要回总部的命令,她不得不停手,正要撤离,衫已经化作一道黑影,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看到了衫邪魅的笑容。
“海藻怪,今日我就饶你一命。我们明日再战!”阿登手握红缨枪,嚣张地指着衫的鼻子,“明日别再躲躲藏藏,你这样躲下去,算什么男人!”
衫被那句“算什么男人”还有“海藻怪”刺激得头晕,他不知道,海藻怪竟然是自己在阿登眼里的第一印象,心里升起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既然她说要回去,那不正合他意。他也要趁机看看,这个里安,究竟给阿登灌了什么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