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想象中的世界永远和谐公平。—伦司
岩空,军火库的天台之上。
“伦司,你去哪里?”
圭在拧好最后一根螺丝后发觉伦司即将离去的背影,似乎要朝绿空军队的方向前去。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当然是回家去了。”
“那你还回来吗?”圭小心而难过地问。
“不回来了。”伦司抚摸了一下圭的脑袋,“你要好好活下去,记得来地空看我。如今时空通道已被不同高人打开了,而且不止一条。”
“好。”小圭见伦司的脸色有些苍白,正要发问,谁知他纵身一跃,离开了天台。
“他走了吗?”
小圭听到睿安的声音猛地回头。她真的醒过来了,伦司真厉害。
“是的睿安。他走了。”圭落寞地说。
睿安艰难地站起身来。军火库的天台能直接眺望到皇城不同楼宇的顶部。极凶之地的方向已升起了狼烟,过不了一个时辰便会蔓延到军火库这里。
“大军师关键时候临阵脱逃了吗?”睿安用邪魅而扑闪的大眼睛环顾了四周。军火库的天台被轻微改动了。沿着边缘新安装了一条玻璃管道。
她伸出手,即将抚摸一下管道,被圭急急忙忙地阻拦。
“先别动!”圭放下了手上的修理工具,“伦司说,在每个管道的衔接处都分别代表不同的转化形式。”
“比如第一个口代表热烈。如果你触摸后便会启动五种颜料的混合,其中红色占主导。在被调配后的色种浸润到身体后,即便你是绿空人,也能使用热烈的招数。”
睿安嘴角微漾,这是伦司的新点子吗?聪明绝伦的他难道已经站在绿空这一边?
“热烈是谁?”
“你想他是谁,他就是谁。”圭只是传达了伦司的话,这一点他也不明白。
“我的想象?”
提出完这个问题,睿安感伤地回想起她对伦司不管不顾的话语。这是他成就她的方式吗?
“我想,我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了。”
睿安还是把双手搭在了玻璃管道上。
“我们需要为绿空和岩空制造一个完全公平的战场。”
此刻,玻璃管道一直颤动,波动越来越大,以至于连接处都错位开了。而这些错位的地方好像有意为之一般。
接着,不同颜色的水柱从水管尽头连接的底部涌了上来,互相在睿安双手触碰的地方碰撞。那些是她最喜欢的颜色,是她在军火库闲下来调出来的。
睿安两眼一黑后,眼前出现了一片大红色的画面。一抹金色停留在中间。有趣的是,它能随着她的想象走动,并勾勒出形状来。
“热烈的样子?”
她联想起了远古时期的武士。武士有着精练的短发,神气的笑容。他的背上背着一串炸弹,即将把它们投射给每个侵略者。
念头刚刚完毕,这样的一个人便走到了她面前。
“睿安,怎么样,和你的期待的幻境比起来这也很有意思吧。”
响起的依旧是伦司的声音。
“伦司,你把自己融入了战场里。若是有人窃取了留在这的血液,你不就永远回不来了吗?”
“我只是归还了殷池他们东西,有了这些,他们就能和岩空人公平竞争了。”
“热烈”拿起一串炮火,朝天空中扔去。蒙蒙亮的柔软天空,被惊吓了一下,散开了几片云。
“至少现在,所有人都满意了。哈哈哈!不愧是我!”伦司发出这样的笑声后,便随着“热烈”的身躯消失了。
睿安第一次感觉到,心里空落落的。
所有人都满意了,岩空人也会满意吗?
“睿安姐姐,师父说了,他把战场转移到了百姓无法进入的地方。”圭佩服地五体投地地说。
“你知道地下筹备的绿空人精血的运输隧道吗?”圭指了指玻璃管的下方,“这里通向的便是那个隧道。只不过,等到绿空占了上风后,岩空人的血液增加,将淹没他的血液。由此绿空人的战斗力又会得到减弱,这样便会达到相互制衡的局面。”
“这是个好主意。那百姓无法进入又怎么理解?岩空的很多士兵都不是自愿打仗的。”
“你的想法我们也有考虑到。师父在研究了重楼的机制后,在天台建了一个类似的战场。就像重楼的内界一样,我们设置了进入的门槛。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是自愿进入,否则根本看不到天台发生的事情。”
“真不错,这或许是游戏玩多的好处吧。那接下来,我便负责生成不同属性的战斗人物,让那些绿空的玩家可以好好使用。”
“是的。但你得注意休息,你才刚刚苏醒,我废了好大劲才救了你。”
“废了好大劲?”睿安狐疑地打量着圭,“你去见博了吧。”
圭红了脸后说道:“你放心,我没有害你。”
“你别害了你自己就行。离那糟老头远儿点,有什么事情别自己藏在心里,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圭琢磨着还是伦司的事要紧,于是只是点点头,没有继续往下说。
睿安有些难过,圭这么小的孩子,和以前的她一样,生错了时代和地方,如果没有伦司出现,他之后应该会和她一样对岩空纷扰的斗争世界绝望。
在进入“热烈”的框架后,她又能运用寻息术了。殷池他们的气息越来越明显,阿登也在其中。那其他人呢?
白色光点形成了三角形在天台缓慢旋转,依旧没有耵香和夙岚的气息。十有八九是殷池和得然为了保护她们,把她们妥善地藏了起来了。
有两只蝴蝶双双飞了过来。
“是你。”睿安一眼认出了他。闪蝶翅膀的颜色依旧如此迷人,他看起来像是找到了伴侣。
“你们小心点,蚯皇复活了。”闪蝶勾着女伴的手,有些羞涩地说。
“你们是为了感谢伦司才过来的吗?他已经不在了,虽然这里都是他的气息。”
“这,这是为什么呢?”两只闪蝶互相慌张地对视。
“不用报恩了。这本来就是你们的缘分。还有你的窝,我会还给你的。这里危险,你们快走吧。”
睿安忽然感到身后的不对劲。像是自己重重地摔了一下,半晌后疼痛感才渐渐传来。越来越大。
她朝身后望去,在她新建的游泳馆上方已密布了岩空的军队,圭也去了那一边。
而军队的正中央醒目的将领,正是博本人。
绿空人还未赶到,她必须在此之前独自一人守住天台。
那是伦司的心血。
她在这样迟的时刻,在巨大的危难下,在两只携手同行的蝴蝶面前,终于清楚地明白了,自己要守住的梦想,与爱息息相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