耵香的办事特色:思维跳跃,异想天开,总是抱着侥幸心理。—殷池
岩空。
殷池与伦司来到岩空后,半个岩空人的伦司也察觉不到耵香的气息,二人便先前往了岩空赌场。
不等殷池授予伦司破解封锁空间之法,进入赌场查看,伦司便在赌场门口寻找到了他所需的踪迹。
“姐姐又留下了线索,就如当初在她公寓时一样。你也是靠她的线索,才能在不使用搜寻术的情况下找到她的吧。”伦司拿起赌场门口角落捡到的一块地图碎片说,“不过这个方式也太过冒险,谁知道会不会有风吹雨打,或者什么其他人捡走扔掉。”
“比没有强。”殷池拿出当日一路收集到地图碎片,他想起那黑衣人,也就是恩熙的话来,便问道,“你手里的碎片上,是不是一处峡谷?”
“不是,是一处游泳馆。”伦司把碎片和殷池手中的拼在一起。
殷池观察了游泳馆周围的地形方位,与他和耵香昔日去过的水族馆相差无几。
他们二人来到游泳馆时,馆内已经空无一人。随后,殷池和伦司分头行动。殷池和耵香一样,最先注意到了那原本通往顶步的入口。
穿过一层层隔间,他来到了耵香就在不久前到过的,妖怪出没的地方。
那只妖怪指甲修长手刚刚入了殷池的视线,便被殷池一把狠狠地揪出,拎了起来。
殷池冷漠地注视着这当日被人召唤出来,本应被伊思完全消灭的怪物。
“你还没死?”
“啊……你,是你,你怎么也来了?”怪物打了个寒颤,当日执行任务它特地避开了这一看就打不过的目标,怎么这人时隔多年又出现了,除了头发变白,整个人还和以前一样年轻。
很久之前,这只怪物在执行任务时,被一个奇怪的女人搞吐过,后来其他怪物都被灭了,就只有它活了了下来。那个搞吐它的女人原本是它的猎物,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吃,可是后来一个绿空女人要做掉它的时候,她却把它藏了起来,随便把它踢进了这个滚筒里。还好那绿空女人走的匆忙,没有发现它。
“我也来了?”殷池捏怪物手模样触角力道加重了一倍,让怪物疼得嗷嗷叫。
“快,快住手。”怪物喊道,“她刚刚来过这里,我想偷偷救她,她就吓得跑走了。”
伦司听到动静赶过来,忽略了眼前张牙舞爪的怪物,对殷池说:“快走,我找到你说的峡谷了。”
殷池正要拖着这怪物一起走,却听它说:“你们现在去太迟了!人早就被扔到湍流里去了,过会儿到点,我又得去清理河里的尸体,每次的量都很多,我真的很辛苦。”
殷池正忍不住要撕了这怪物,伦司忙拦住了它。
“等等。”伦司见多了这种爱抱怨的下属,便耐心地继续问,“你刚刚说你本想偷偷救她。你原本打算怎么救她?”
“哎,就是把她藏起来,和我一样藏到这个洞里。”
“你为什么也要藏起来?”
“因,因为……”怪物吞吞吐吐,害怕地看了殷池一眼,”我喜欢吓唬人……”
“那你方才说来不及,也是在信口开河了。”伦司得意地一笑,认为这只怪物很可能是救耵香的关键。
殷池不理解,为什么虫谷里的虫和岩空里的怪物都一副德行,找死也不换个方式。他松开了怪物的手,别过头去,不肯再说一句话。
“呵呵,被你发现了。”怪物摸了摸它好不容易修炼成人形的手,可惜为了吓唬人留长的指甲已经断了,“其实,也不用救她的。我刚刚听到她一直在鼓励伙伴,她知道活下来的办法,而且,她也会救人。当初,她也救了我。”
“伦司,杀了它。”殷池对伦司命令。
“诶诶诶……”怪物后退了几步,眼前这个人气势好可怕,真的值得他好好学习。
“有办法的,就是打下那峡谷旁的巨石,阻断水流的来源。但我感觉这也不太可能,说了跟没说一样,所以……”
不等怪物说完,二人便不见了踪影。随后,一声轰隆巨响传来。
已经泡在河流里的耵香又被吓了一跳,呛了一口水。她暗自骂了一句,靠,这岩空,不管集合还是集训都要搞得这么大声,她耳膜都快被震破了,没良心的东西。
在出发前耵香的叮嘱后,其他人没有学会游泳的人都和耵香一样停留在起点,抱着岩石被湍急的水流冲刷着。
耵香面对着冲刷而来的水流,心想,可恶的老板,竟然搞了一出逆流而上的旅程,若要真的游完全程,那听起来还真的很励志。接着,眼看有的人体力不支,快要被水流冲走或淹没,她便游过去将其一个个拉上救起。
来回游动,潜入潜出,她浑身已经被岩石嗑得四处是伤,体力也越来越不支了。这样下去,达不到目的也不是办法,只能在这里泡成人肉汤。
不知为何,水流慢慢放缓了一会儿,又恢复了正常速度。
就在殷池和伦司将巨石落下之后,巨石又在谷底被人击碎了。峡谷下站着一个头发飘飘的女人,伦司看不清她的面貌,但能辨别出她的气息。
伦司跟他爸爸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睿安
“你先去救人,这里我来解决。”伦司不愿意让殷池插手,便没有说出那女子便是睿安。
“多加小心。”殷池说完便朝峡谷另一个方向去了。
风吹得很大,伦司跳下悬崖,落在湍急的河流间一个漂浮的碎石上。
睿安的神态依旧安然,她的声音随着湍急的水流声传到了伦司的耳中:“伦司,又见面了。”
伦司见睿安已经没了中毒时的憔悴,安心了不少。但很明显,现在的睿安和初次见面一样,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我以为他提的条件只是让你杀了我,也以为你永远也不会背叛里安。”
“哈哈哈,里安恢复了记忆,早就不是原来的他了。”睿安转过身要离开,“现在,请不要打扰我构思新游泳馆,也不要随意破坏自然景观。”
“原来是这样。”伦司无可奈何地笑了,“这里哪里来的自然景观,全部都是人造的。看来你对自然理解的并不到位。”
睿安听过停住了脚步,她高傲的自尊受到了挑战。
伦司见睿安上了他的道后,继续说:“睿安,你知不知道很多你的设计,没有我根本无法落地实现。我为了做出你的东西,都拿了好几个国际工程专利,而且为了让它们看起来符合你的标准,我都是用最新最前沿的昂贵材料,亲自严格把关。”
伦司来到尚未转过身的睿安跟前,他很想看看她现在的表情,而后才发现,原来她也有皱眉头的时候。
趁势,他伸手指了指四周对睿安说:“你看看这四周,你也有点工程知识,这是多少年前的技术,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你的构想,没有一个极其出色的工程师和商人,赔着钱和时间与你耗,根本无法得到实现。”
睿安站在原地不动沉默着,眼神迷离地看向了别处。
“和我回去吧。”伦司拉起睿安的手,“我一定……”
片刻后,“扑通”一声,伦司被不留余力地踹进了水里。
殷池刚刚走了几步便停下来了,让就站在他面前不远处。
“又见面了。”让说完,便在殷池面前便立起了一片封锁屏障,“你过不来的。”
殷池并没有试图去打破屏障,他从来不做无用功,而是直接回头离开。
二人就这样短暂地见了一面。殷池来到巨石破损处,见水流依旧没有停止的趋势,伦司亦无踪迹,便跳进了水中。
焉城,夙岚房中。
得然依旧站在门口,他在思考着很多事情。
既然旦左不是敌人,那他也不必亲自去镜城,只需要让丁儿请他过来一趟便可以。现在,父亲不在焉城之中,去地空寻找母亲的下落,他自然不宜在此期间离开焉城,同样到地空去寻找里安拿戒指,找席年的本命物。
阿登口中,那已经附在了侍卫上的冤魂,是目前的当务之急。叫普路的侍卫,莫名其妙地离开衫身边,投靠了镜城,这里头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想到这,得然拿定主意,传息给了丁儿:“丁儿,等比试结束后,以我的生日宴为由,请夕隆城主带着普路来焉城一聚,并且特地说明让普路来是阿登的意思,而且二皇子也会到场。”
躲躲藏藏,小心翼翼,得然也没了兴致。如今阿登也在此,他如虎添翼。什么咒术冤魂,都通通消失在这场鸿门宴上吧。
“夙岚,你醒了。不怕,我是阿登。”阿登的声音快活起来,传到了得然耳朵里。他想立马进去,还是犹豫了,继续站在原地。
夙岚睁开眼睛,心怀戒备和疑惑,这里是哪里?
得然用读心术听到了夙岚心里的声音,心花又开放了。这是她第一见到他的房间,她喜欢吗?
夙岚见阿登给她写了一大段的话,她什么时候会说这么多话了?看完这段话,夙岚理清了一下思绪,头疼欲裂起来。
阿登她太冲动了!怎么能杀了得然刚过门的妻子。夙岚从床上站起身来,穿着睡衣,紧张地在房里来回踱步,她的心跳加速,思考着如何应付这糟糕的局面。
得然则顺势将身影退离了一些到了夙岚视线之外。
“就知道你不忍心,她欺负你欺负得那么惨,我可忍不了。”阿登也不知为何夙岚反应这么大,虽然得然娶了席年,丁儿也说得然最近性情大变,但得然帮她拦住了坞寺,还天天守在夙岚房门外,寸步不离,这让她自然而然认为得然也是站在她一边的。
夙岚深吸了一口气,环顾了房间四周,马上意识到这里的东西非常贵重。她忙把阿登随意靠在帘子旁的枪和靴子挪了位置。
被打对她来说太正常了,自加入反叛军后,她就没想起来自己有过一场毫发无伤的战役。而且她当时,在被挑断经脉时已经封住了自己的痛觉,席年并没有发现。就这样要了人家的命,现在她理亏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