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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比试

挣脱绿空 小裹湘子 4165 2024-11-13 22:44

  我永远也忘不了比试那一天。—镜城老兵

  镜城,演武台。

  各路军队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聚集在此,在击鼓声后,比试拉来了帷幕。

  比试的规则是随机抽取各队士兵中的其中一人,相互较量,胜的一方则能获得相应的分数。一直到每个队伍都相互较量完毕,比试才算结束。

  衫不知道为何这种斗蛐蛐的情节也要搞得如此隆重,不过对他来说,依旧很有趣新鲜。在各路队伍中,衫除了看到格诺,还见到了那位一如既往洋装神气的熟人—尼亚。这让衫来了兴趣,这个虚伪小人尼亚,带出来的会是怎样的兵呢?他也想看看,当日反叛军战役里,阿登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

  一场场决斗下来,衫的队伍依旧没被抽中,而获胜的士兵基本来自格诺和尼亚的队伍,而这两个队伍的较量则是好坏参半。

  衫想,看来有人在抽取环节中动了手脚,试图用最强的对手来对他产生绝对的优势。谁会这么无聊呢?

  终于,一声令下,衫队伍的一名士兵被念到了名字,他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站起身来。在经过衫身边时,他特地看了看衫,试图在这位雷厉风行的队长身上汲取更多力量和勇气。

  衫在这位士兵的注视下有些失神。因为从出生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这样看过他。有人曾对他恨之入骨,眼里带着不屑,有人则摇尾乞怜,博取他的同情。来自于这个士兵的,是什么样的眼神呢?那其间交织着的信任和爱戴,真的属于声名恶劣的他吗?

  “去吧。不计后果。”衫对那为即将上阵的士兵说道。

  在那暖阳之下,士兵走到演武台前,面对对手,脑海里过目着荣丁队长对他的所有教诲,和之前所有地狱般痛苦的训练。

  他来自一个偏远的镜城小镇,为了家里人的一口饭而应征入伍。没有城里人优越条件的他体质瘦弱,信息闭塞,连说两句话都结结巴巴。他是个文盲,从未有过教他识字习武,无人真心愿意与他结交。他被分配到了最次的一个队伍,为了那一口军粮,他成日认真却找不到目的地活着。

  直到遇到荣丁队长之前,他未曾获悉过任何有关生与死,强与弱的意义。而在他出现以后,他的灰暗人生里则被点亮了一盏灯。

  现在这一刻,他只需往前,怀着所有队友与队长的期望,迈出那从未奢望的一步,便可战胜所有的未知。

  手起刀落,击鼓声中,衫的第一名士兵取得了胜利,而败者,是来自格诺队伍的士兵。

  第二名衫的士兵上场了,他比第一个士兵士气更盛,更加勇敢,决胜速度更快了。

  在队伍的欢呼声中,衫的士兵无论遇到尼亚队伍或者格诺队伍的士兵都所向披靡,大获全胜。

  衫会心地笑了,注意到格诺和尼亚纷纷看向自己。而他的士兵,则比他更加高兴。

  “比试结束,荣丁队,尼亚队,格诺队分数相同。”

  夕隆在主席位上津津有味地看着,这结果在他微妙的安排下,和他预想的一丝不差。他对众将士说道:“既然如此,便让队长们上台互相较量一番。规则相同,最终控制住对方死穴者胜出。”

  “我先来。”尼亚不相信自己会输给对面那个无名小卒,便指着衫说道,“荣丁,接受我的挑战吧。”

  衫平静地望向尼亚,这个本该死千百回的男人,今日终于有机会揍他一顿了,真是三生有幸。

  “尼亚队长,荣丁不胜荣幸。”衫来到演武台前,身后的士兵们则纷纷投来崇拜而激动的目光。

  尼亚出手的套路,衫早在第二层他与阿登对打时便见识过。不论他从哪个方向进攻,都早在衫的预料之中,而尼亚的死穴也非常明显。他是进攻型选手,防御力不佳,持久性不足,只要躲过他最猛烈的进攻,便可从中找到破绽,一击制敌。

  如今虽然衫换了身体,但除了在躲避速度上要多加注意之外,和尼亚的战斗并没有任何悬念和难度可言。

  “我认出你了,荣丁。”尼亚在和衫交手良久后说,“你原是第二层的侍卫,给我倒过水,你可曾记得?”

  “不记得。”

  “你的身法是谁教给你的,二皇子吗?”尼亚笑了,那个天下第二的角色,身边尽是些叛徒,“我想你也厌恶他,和我,和大多数人一样。”

  “我恨他入骨髓。”衫学着他平日审问过的犯人的语气说道,“他的存在,就是绿空的灾难。”

  尼亚收住了手,和衫对视并露出了友好的表情:“那你不想反吗?如果你愿意与我联手,我今日便故意输给你。”

  演武台位置甚高,观众都只能见到打斗,而听不清竞争者间的对话。

  “联手?”

  “建立反叛军,推翻当今绿空最强者的统治。如果获胜,我做第一层层主,你做第二层。你看这交易如何?”

  衫无奈地想,怎么反叛后他还是只能在第二层。

  “若当真如此,荣丁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毕后半晌,击鼓声响起。

  “荣丁胜!”

  一城之主,绝非在于以一敌众,而更在于驯服人心。—得然

  镜城坞寺府中。

  在各路名流退去,坞寺也平复了一些情绪之后,得然黯然神伤地站在席年尸体旁。

  “坞寺前辈,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我在娶席年之前,不想让席年干涉我复杂的往事,便是怕她受到牵连。不想如今,因为夙岚对我不去的执念,还有阿登与夙岚的交情,造成了现在这个结果,我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便是找到席年在地空的本命物。”

  坞寺在悲痛中回过神来,说道:“看来本命物一事已经有越来越多人知晓,通往地空的时空之门现如今也已经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可惜小女的本命物,我早就派人苦苦找寻找,依旧一无所获,而她的资质太浅,我当初也不能让她亲自到地空去。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呢?”

  得然听后,心神安定了下来。原来,坞寺知道本命物一事,却也还没有拿到席年的本命物。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了。

  “或许我可以尝试带着席年的尸首到地空寻找。当年阿登也是这样,仅仅抱着昏迷的二皇子,便立即锁定了本命物的位置。只是当时,她用的不是现今绿空之主所建的时空之门,而是一枚来自里安的戒指。对于里安,不知坞寺前辈可知晓一二?”

  坞寺皱起了双眉,说道:“一个天赋卓绝的绿空叛徒。仅此而已。”

  “坞寺前辈有所不知,我在域城的那些日子了解到了许多有关里安的事情。他如今定居在地空,而给里安做事的,除了一些绿空人之外,还有殷妃,那个时空混血之女。”

  “你说,他去了地空?而殷妃也为其效力?”坞寺疑惑地问,心想原来他远在焉城,离主城域城甚远,错过了许许多多关键的信息。若不是有得然这个女婿,他估计会被新时代无情抛弃。

  “现如今,唯有去找里安,让他给予我们相同功能的戒指,我们便有找到席年本命物的可能。”得然神色严肃,语气坚决地继续说道,“坞寺前辈放心,我一定会救回席年的命。”

  坞寺见得然这样真诚,无言以对。他点了点头,默许了得然带走席年的尸体。

  焉城城主府。

  得然带着席年的尸体,回到府上,见库拉铩羽而归,心怀闷气地坐在大厅前。

  他把尸体随意扔到了一边,对库拉说:“父亲,没想到,猫捉老鼠的游戏,母亲比你更擅长。”

  “她已经又来过焉城府一次,而且对我的行动时间,目的,计算得极其精准。”库拉的拳头捏得很紧,“原本我以为,只是什么闲杂人等擅闯了城主府,后来则发现,那是岩空人的气息。”

  库拉松开拳头,一张被燃烧成灰烬后破碎重组的咒符字条落在了地上。

  “她的笔迹,你也认得。”

  “你的意思是,她是岩空人?”得然又惊又疑。如果漾真的是岩空人,那这代表了他的身份,不将再是一个纯粹的绿空人。

  “她必是岩空在绿空安插的卧底,以歌女的身份在夜宴阁获取情报。在她成为我的妻子以后。”库拉不知为何难以继续说下去,“也利用了我,继续为岩空搜集着关键信息。愚蠢至极的是,直到她死在我手里那天,我都单纯地以为她只是个绿空的叛徒。”

  得然听后,才知父亲的情路比他的还坎坷,便得到了不少慰藉。

  “父亲,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旧事重提了。”

  “明日我便会去地空,把所有事情都弄得一清二楚。”库拉说完,便离开了大厅。

  夙岚房中。

  冒险请来漫夜的阿登,焦急地在房外等待着。

  漫夜出了房门后,见阿登充满希望地看着他。

  “怎么样了?”

  “现在已经无大碍了,只是她的听力我尚无能为力。”

  “太好了,漫夜。谢谢你!”阿登兴奋地抱住了漫夜,完全忘了这就是给予了衫致命一击的人。

  此情此景,得然在远处也看在了眼里。阿登真是没心没肺到了极致,昔日反叛军的首领也敢叫来。不过,这也比畏首畏尾的他强多了。夙岚如今已经逐渐康复,缺的就是她的听觉。他得再加把劲,想想办法。

  漫夜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问阿登:“耵香她,怎么样了?”

  阿登吞吞吐吐,却也只能实话实说:“她,她困在了岩空,至今没有消息。”

  “岩空?”

  “说来话长,总之,殷池已经去岩空找她了。”阿登回答。她学到了一个人与人之间交流最关键的词:说来话长。用这个词,她能省去大部分解释。

  “漫夜阁下,今日你对夙岚的恩情,他日我必将涌泉相报。”得然怕阿登又没头没脑地说出太多事情,便走到漫夜跟前对他道谢。

  “得然,我已无心于世俗的纷争。当日我确实犯下过大错,夕隆城主,还有格诺和旦左也是受我所迫,才与你们为敌。今日我来,不过是想补偿自己的过失罢了。”

  “你认识旦左?”

  “嗯,他或许是绿空之内,唯一能治疗夙岚失聪之症的人。”漫夜缓缓地说。

  “不可能,他是害了夙岚的人。”得然否决道。

  “旦左不会害人。他的爱好就是帮助所有需要他帮助的人。得然,我想这其中有误会。很可能,他根本不知道他善行带来的诸多恶果。这点你很清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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