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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超人

挣脱绿空 小裹湘子 3949 2024-11-13 22:44

  患得患失的悲与怨,不属于会爱的人。—夙岚

  现在得然肯定以为,她在跟他故意纠缠不清,她不能在这等旦左来了。即便恢复了听力,二人的关系也会十分尴尬,她可没空一直在爱情里婆婆妈妈下去,这样她一直以来的计划就不会有实现的一天。

  得然在门外听得专注而认真,不想错过哪怕一个感叹号。他终于在习得读心术后,知道这个女人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了。这门法术真的太重要了,他平日与世无争,错过的东西太多了。还计划,她又要计划干什么事情了,她怎么一天到晚有那么多计划,一直认为自己是拯救世界的大超人。

  当日阿登在岩空角斗场气绝之时,靠岩空的土壤再次活了过来。夙岚在听说了蓉儿与形影的死之后,便决定找到形影的本命物,再亲自带着三人的本命物去岩空,做最后的尝试。殷池已经一直在寻找合适的通往岩空的途径,等她回地空,便去问问伦司哥,他一定有办法。

  夙岚想到这,门便被推开了,得然一脸愠色地走了进来。

  “阿登,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跟夙岚单独说。”

  “好吧。”阿登穿上靴子,拿起枪直接走了出去,“咣当”碰坏了一个大花瓶。

  夙岚表面镇定自若,实际则因为这破碎声更加慌乱了。她不能慌,不论眼前的人要与她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能露出任何慌乱,绿空是个幕强的世界。她越是显露出自己的脆弱,她就会真的很脆弱,从而失去对局面的控制。

  “别装了,夙岚。”得然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我们毕竟已经对彼此很熟悉了。”

  “城主,读心耗费心神,且运用初期若手法不精,容易产生信息的误差。你不必特地传声给我。我们可以用文字交流。”

  得然内心冷哼了一声后继续说:“你想去岩空的心事,以我对你的了解,我认为是真的。”

  “不错。蓉儿,形影,还有席年的性命……”

  “不错什么不错?”得然急得差点忘了自己必须在咒术解开之前,要按依照夕隆城主的话,和夙岚保持距离。

  “夙岚,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不是在担心你,我是在强调你的行为,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糕,而最后收拾残局的总是我。”得然厉声地说道,“你能够控制鬼火,只要一进入岩空,便会被岩空统治者盯上。你身上有太多我的秘密,绿空的秘密,一旦遇到一个像我会使用读心术的人,那你等于卖了整个绿空。”

  “我知道了你和绿空的什么秘密?”夙岚认真思考,却一无所获。

  得然真的又要被夙岚气死,劝她的难度太大了。

  “岩空人觊觎绿空法术已久,你所学会的各种法术,他们都想要习得。而你在我身边已经很长时间,已经对我的强弱项十分了解。万一两空发生战争,你又在他们手上,局面对绿空会非常不利。”

  “可是我对你的强弱项并不了解,你在我眼里,没有弱项。之前你是我的爱人,所以我一次次忍不住想要帮助你。就算你今天只是我的朋友,你有难了,我也会像帮助蓉儿他们一样帮助你。至于法术,听伦司哥说,是我们绿空人毁掉他们的法术典籍在先。”

  得然的头已经疼得发晕。

  随后,他把门关上后,用禁锢术死死地锁上了。

  “得然,你知道,我自幼便被你父亲囚禁于无人之境,你的行为对于我是多此一举。不论人与人之间实力差距如何,都无人能锁住一颗自由勇敢的心。”然后,夙岚有些不自然地看着得然,好奇为何他也在屋内。

  “这是我的房间。你不要多想,我对你早就没兴趣了。”

  夙岚心中更绝望了,如果是城主的房间,那一定是整个焉城最贵的。

  “得然,我与你虽有旧情,但也不想欠你们焉城任何东西。你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你的妻子才刚去世,尸骨未寒。你便带了前女友来房过夜,即便我们没有发生什么,我认为这依旧非常不妥。”

  得然听后表面无事,实则内心苦涩而低落,想着一直以来自己忍气吞声,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而如今读了她的心,发现分手才短短没有几天,她就能断得这么轻松彻底,还一点不介意他娶了别人,甚至替席年着想起来。夙岚,真的爱过他吗?

  得然直视着夙岚,此时他目光里的寒已不再需要任何伪装。

  半晌后,他说:“我是这座城的主人,我认为是对的事情,没有人敢说一个错字。你的冒犯,我不会容忍第二次。”

  “我知道了,城主。”

  得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带着威胁的语气只在夙岚身上失去了作用,夙岚露出了笑容来,神神秘秘地拿出写字板。

  “时晨到了。”

  得然一脸不解。

  “你的生日。”夙岚展示了写字板上的大蛋糕,“此刻应有生日快乐的歌声响起。我把它唱在了心里,你注意听。”

  夜色下城主府提前备好的烟花绽放得炫丽,得然眼里的寒消失了,温暖的他再次出现,他注视着夙岚清雅知性的脸蛋,沉醉在她的歌声里,就差一个吻,这情景便是圆满的了。

  “谢谢。”得然接过她画的蛋糕,“很晚了,早点休息。”

  他没有继续留在房间,而是和之前一样,睡在了门外。

  同样的夜晚,地空漾的居所。

  漾今日在一家酒吧唱歌刚刚下班,在楼道里遇到了伫立在家门前的库拉。他的背影还和少年时候一样挺拔。

  库拉转过身去,凝视着漾。有一瞬间,他觉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也忘了他今天来这的目的。

  “一起喝一杯吧,今天是得然的生日。”库拉说。

  “我还是不喝酒的。”漾柔声答道,“不过今天可以为你破例一次。”

  二人进了屋,库拉环顾了漾的居所,没有看到其他人的痕迹。

  她和他一样,还是一个人吗?

  在客厅上就坐后,库拉与漾像在夜宴阁的初次见面一样对视着,只是今日少了旁人的喧嚣。

  “你从什么时候盯上我的?”库拉看着漾从容地倒酒,平静地问。是做他笔友的时候,还是他做卧底的时候,亦或者是在他当上城主之后?

  “这很重要吗?”漾想了想,还是半问半答地说道。

  “这很重要。”库拉饮了一口酒,忽而苦涩更重。

  “今日你来,不应该是来说这些的。”

  “那我会说什么呢?”

  漾也饮了一杯酒说:“如往常一样,问对你有利的事。”

  “什么是对我有利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我从来不与你谈这些,也从来不对你用读心术。”

  “自然是你最爱的国仇家恨。”

  库拉笑了笑回复道:“那不也是你的最爱吗?”

  “不是。”漾回答。

  “你和恩熙这帮人,总是喜欢为弱者出头申诉,大义凛然,扮演者一个受欺负者的角色。把命运对你的不公,都控诉在所谓的强权之下。如果问你出了什么问题,想要什么,你还是会在那里忿忿不平,喋喋不休,不断发泄自己的哀怨。”

  “库拉,适可而止吧。”漾的心绪被搅得混乱,便站起身走开,走向阳台透透气。

  而库拉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继续说道:“不知进取的人,永远想着互相抱团取暖,幻想着用善良与爱征服世界,指责起人来头头是道,而行动起来却畏畏缩缩。你们过得安稳闲适,从来就没有心思成长,只是试图天天站在道德制高点,以指责世人眼中的坏人来获取心理上的慰藉罢了。”

  “你该回去了。”漾叹口气后说道。

  库拉自然不理会,也来到了阳台,洁白的月亮衬托着夜的清冷。现在,他离漾只有一只手的距离。没错,她在呼吸,她还活着。

  他脸上既无欣喜也无伤心,就和她一样,仿佛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第一次约你出来时,你也是这么说。那时候我一无所有,和现在,被废了功力后差不多。”

  漾吃惊地望向库拉,绿空之内,除了绿空之主,还有谁能……

  库拉看着漾的面庞,她还和年轻时一样一惊一乍。而今身份都已经暴露了,亦还没有褪去昔日的伪装,试图像以前一样洋装纯洁来博取人的怜悯,让已不再涉世不深的他对她放下心防。

  漾想发问,却也欲言又止。

  “你为何不跑?”库拉继续问。既然她已经那么了解他,为何当日受死时不跑,今天也无动于衷。难道她在等着他自头罗网吗?

  漾回忆起当日与库拉的永别,苦笑道:“当时我还太年轻了,以为你会舍不得。”

  漾那早已被尘封的心竟然痛了一下,于是,她便回避开库拉的注视。

  她没有注意到,库拉的眼里不知何时也泛上了泪光。

  “今日我太累了,库拉。你已有新欢,我也无岩空和绿空毫无瓜葛了。我没有想到你会来。”

  “新欢?”库拉不知所已地从压抑的情绪里回过神。

  漾转过身,伸手拿出了席年的本命物,矢车菊。

  库拉看到这位刚死的故人便笑了,他好久没有这样开心了,他也不知道,为何他现在会这样地高兴。

  “她是得然的妻子。”库拉露出了一个本不属于他的调侃神色,“漾,你心里想着别人。所以才认为我也会这样做。”

  “这,库拉。我没有……”漾看起来很无辜。

  “跟我走吧。”库拉温柔地牵起了漾的手。

  “跟我走吧。”

  漾想起很久以前在夜宴阁里,那个很年轻帅气的大男孩夹杂了勇气和害羞的请求,那句话淹没在喧嚣的周围,依旧和今晚的月亮一样清晰。

  那是不是幸福的召唤?

  漾忘记了如今周遭的一切,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光。她也慢慢握住了库拉的手,二人的身影在月色下很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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