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凶之地,得然姗姗来迟。
让离开夙岚逃脱后,他并没有马上追赶过去。他静立在埋葬夙岚的坟前,看一切尘埃落定,而他也不得不去完成他的使命。
复仇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继续愤怒等同于允许对方持续伤害自己。这是他对于这整件事的总结。他的时间也不是无限的,他想把精力投身到其他地方。
博,让,岩空和绿空,这个世界的由来他都不太清楚,便心急火燎地投入了进去。思来想去,今日的局面,咒术并不是最关键的。
他,所有绿空人的痛苦,都有其根源——总爱追逐不合适自己的人和事。他如今是被害者,也曾是施害者。人不管在哪个时空都是复杂的。他不想原谅岩空人,不代表他不能放下。
最后他还是到达了岩空,为的不是复仇这样的蠢事。
得然把目光投向了军火库的方向。
大蛇告诉他,岩空有着更深奥的秘密,需要他参加这场战役后才能看到它。在这奥秘解开后,或许他会有柳暗花明之感,心中也不再困惑。
“大蛇,你也算回家了。先回去看看吧。”得然拍了拍大蛇的背,然后落在了地上。
“走吧,去军火库那里。”
得然忽略了战场上的各种“风光”,对在场的人说。
“我不去了。”衫第一个反对。
“我也不去。”接着阿登转而对让说,“让,我并没有真的将你的弟弟置于死地。我们不要再做无意义的争执了。”
让依旧面无表情,绿空人突如其来的软弱让他更盛气凌人。他选择不给予回应。
殷池开口说道:“我和你去。不去的留下来安置好受伤的人。”
让本想拦住要逃脱的这两人,谁知道他此刻也收到了博临时发来的需要火速得到支援的来信。
军火库天台。
殷池和得然带兵来到游泳馆顶部。
远远望去,博已经被打伤在地。而岩空的士兵则面面相觑,因为他们找不到首领了。
看到殷池他们带了一帮人马闯了过来,他们便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慌乱起来。
“我先去看看。”殷池示意让得然在外部稳住局面。
得然点头,目送殷池跳到了军火库天台上,站在了博面前。
“妖女!”博捂着胸口,指着从殷池背后走过来的女人,然后晕了过去。
殷池回过头去,看到的是上半身是墨的身体,下半身则是长满了蜘蛛触角的怪物,它的前方还挂着一颗颗跳动的心脏。
“你来了,殷池。”睿安的声音传来。
她的形态逐步恢复为原来模样。
“看来你也一直是个好战的人,得然应该是进不来的。你和让,会不会是唯二两个想要打仗的人?”
睿安的手摸到了那包含不同种类黑色的水管处。
“这是伦司的杰作,你来试试吧。”
在殷池触摸了玻璃管后,他像是在换衣服一样,换上了睿安预先绘制好的角色框架。
“它的名字,叫成熟。对付让很合适。”
远处的得然见殷池批上了黑色的长袍后,有红色的光圈在朝外扩散。
随之他心中响起了殷池的声音:“军火库上是伦司的心血,放下一切包袱,燃起斗志归来!”
此刻,远处的衫和阿登也听到了殷池范围巨大的传息术声。
“原来那里是伦司规划的战场。”衫说,“和血池与重楼相似却有本质的不同。”
“他的计划是让我们除掉那些好战者,这样两空的战火才会平息。”阿登接着说。
我们,终于要做一件对的事情了吗?衫眺望着天空。
这一次,没有人再抱着复活着谁的私欲。他们的目的在这次完全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