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绿空里,有一个可怕的地方,叫虫谷。虫谷之中,有一只非常邪恶的巨虫。—底层店铺老板
衫回到二层,看到侍从们守着阿登的尸体在抹泪。
“她还没死就哭成这样。”衫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
那个努力的侍从哭得最伤心。
“衫殿,都是因为我。”
衫看这些侍从是真的伤心,不像是装给他看的样子。看来他这个徒弟,蛮有威信的。如果死的是他,这群人也会这么哭吗,笑还来不及吧。
“你。”衫示意那个伤心道歉的侍从道,“去打听耵香的下落,如果你想让阿登复活的话。你见过她,她当时和伦司那个烦人精在一块。”
侍从仔细回想,当时确实有一个女人。
“是的,衫殿。”虽然侍从不明白,衫殿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衫殿,有一条过时的消息,当时您在气头上,我没法告诉您。”
“什么?”
“反叛军的遗孤夙岚还有焉城少主在前几日进了域城。”
衫听过后又想发火,不过想到如果不是他脾气太暴躁,太残暴,给下人造成了巨大的恐惧,他也不会错过这么重要的消息。
“刺死阿登姑娘的刀,刻着反叛军的印记。反叛军,正是您当年亲手剿灭的。”侍从看衫殿不发火,又大胆多说了一些。
衫听过后,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气道:“你们走吧,我要一个人静静。”
侍从们拿白布盖在了阿登脸上,正要把阿登也带出去。
“停。”衫克制住了内心想要喷火杀人的欲望,“阿登留下,其他人滚。”
侍从们感觉不妙,快速地溜走了。
沙漠玫瑰被摆在了阿登旁边,阿登看上去却没有任何好的气色。
衫鼓起勇气,看向了阿登身上的伤口,那个伤口的剧毒非常致命,很深很深,看来夙岚是恨死了他。还有肩上,被钉子刺穿的地方,这个死地空人,下手太重了。
“阿登,你活得好辛苦。但是你得活过来,再帮帮我,我被困住了,我知道我在自食恶果。等你活过来,我一定会做一个脾气温和,心地善良的师父。不,我们还会在一起,会很快乐。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衫压抑不住哭腔,低头掩面。
衫看像那沙漠玫瑰,原本开着的花儿,竟然又多了一朵。
“但是,我还必须要再杀一个人,就再一个。”
沙漠玫瑰听后,开的花又谢掉了。
“哼,你反应还挺快。”
“那个人,也许你和她是好朋友,但是,我没有办法,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你,每日不练功,躺着睡大觉。”
沙漠玫瑰听后谢掉的花更多了。
“她叫耵香。看起来很弱小,感觉你和她关系,似乎也就那样,萍水相逢。”
此时的沙漠玫瑰已经掉光了所有的花。
“我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再说,我和他,早晚要打一仗的。”衫咬牙切齿地吐出了最后一话,“凭什么,他能毁了我所爱,而我不行。”
沙漠玫瑰已经开始出现了枯枝。
“没用的阿登,你就在这以死相逼吧。你已经死了,活蹦乱跳的你,已经死了,你可没有任何威胁的资本来威胁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本命物是杀不死自己的。”
衫摸了摸沙漠玫瑰,没有擦去脸上的泪,便离开了二层。
域城外客栈。
夙岚在误杀后痛定思痛,总觉自己无法再原地不动,不做任何弥补。
“然然,我在想,用本命物救阿登的性命。我想去见衫。”
得然沉默了。本命物,他头一回听说。又想起刚救起夙岚时候她手里的东西。得然是个很聪明的人,一个个细节已经让他推测出了夙岚使用咒术的原因。
“不准。”得然生气地别过头。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整天头脑里都塞了多少他来不及研究的念头。
“你为什么不好奇,什么是本命物?”夙岚本想显露一下自己知道的这个惊天大秘密。
“一定是某种非绿空的,能让绿空人的能力倍增,超越生死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好奇,你的本命物是什么?”算给这小灵光猜对了一个,但是第二个,他绝对不知道。
“和我能力形态相似的,有血色汁液的,属性和你手里那绿色东西相关的东西。”
“嗯,不错。那你好奇,它叫什么吗?”
“不好奇。”得然说完,让夙岚全没了兴致。
“阿岚,既然伦司能救你,必定也能救阿登。让他去见衫,更合适。”
“然然,你怎么这么聪明!”
得然盘算着,让那个男的去送死,别打扰他和夙岚的二人世界。
“我知道他的秘密,他会听我的话的。而且,他是个不错的,有真情的人。”
“你和他有什么秘密?!”得然生气地说。
“秘密就是秘密。”夙岚得意地笑了。这下他终于充满求知欲地发问了。
“不准单独见他,我要和你一起去。”
“嗯,你也来吧。他是一个值得深交的,能力极强的地空人。”夙岚谋划,得然是要好好交点朋友,以便帮助他摆脱他父亲的魔爪。
“我不觉得。”得然看到伦司就一肚子火。现在是夙岚一提到这个词他就想去和他打一架,看看谁的能力更强,“而且,不要在我面前再提他的名字。”
“这是不可能的,然然。”夙岚认真地回答,“他注定会是一个绿空人尽皆知的角色。”
得然气得起身离开房间。
“哎,然然生气的时候也是可爱。不过我说的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第二天,夙岚通过她自己用秘术留下的气息,很快找到了伦司和耵香的位置。
“你们好。”夙岚友善地打了招呼。原来,这就是伦司梦里女子的真身。
“夙岚,别来无恙。”伦司想到,夙岚误伤了阿登,一定是想来找他寻求帮助的。
得然在一旁冷笑,别来无恙。这就是破了他心魔,和他老婆不清不楚,他老婆特别崇拜的地空人。
“你,就是耵香吗?”夙岚对这个素雅的女子产生了好感,“对不起,我迷晕了你。”
“听说没有你,伦司就走不出龙王节了。我应该要谢谢你才是。”耵香温柔地说,“而且,你也不是有意的。”
夙岚难过地垂下了眼帘道:“是我不好。今天我的来意,相必伦司已经清楚。”夙岚信任地与伦司对视。
得然醋意又涨,什么都没说就已经清楚,他也走进过她的心魔,为什么他和她就没有任何默契。明明龙王节获胜,他也有份,这个小子,只字不提,心机颇深。
“夙岚,不是我不想。现在我们谁都不知道,阿登的本命物在哪里。”
“衫一定知道,甚至已经拿到。”得然补充,“你需要当面和衫沟通。”
“衫不喜欢我,我和他在一起,会打架的。”伦司看清了得然的目的,顺水推舟地说,“也许你可以试试,我听说二皇子和焉城连结密切。”
得然不觉得伦司和衫合不来有什么奇怪,每个有妇之夫都会对这个男的敬而远之。但夙岚在这里,他哪有退却的道理,便答道:“我去自然没问题,那你呢?”
“我要去杀殷池。”伦司的话音刚落,就被耵香揪了揪衣角。
得然在心里笑出了声,表面还是平静地赞扬:“不愧是夙岚口中有勇谋的人。祝你成功,不过还是要先救阿登要紧,办完此事再去,以防万一。”
夙岚看到这二人如此投机,甚是欢喜地提议:“伦司,不嫌弃的话,可以经常去我们家做客。”
伦司蛮喜欢夙岚这不解风情的样子,他笑笑说:“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