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卑不亢,重情重义,这样的人,我最欣赏。—殷池
域城第二层大殿。
“他们怎么又聚到一起了,殷池不在耵香身边吗?”衫听完汇报,躺在石床上,随意地问。
“不在。”
殷池确实一直在找耵香,但是不晓得为什么,耵香的气息消失了,他很着急。
“呵呵,要么是陷阱,要么有个高人在给殷池使绊子。既然是个机会,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衫正要出发,听到焉城少主登门求见的消息。
“这个时候来找我,不见。”衫就要消失,却被得然握住了手臂。
“衫殿,我有救阿登的办法。”得然冒然进殿,拦住了衫。
衫回过头看着面前这个硬朗挺拔的男子,能把他的出行拦住,他还是第一个。这小子,长这个模样,比他爹顺眼多了,他不屑地答:“说吧。”
“伦司能救她。”
衫呵呵一笑,直摇头说:“不,我是不会让他碰阿登一根手指头的。”
“我以焉城少主的名誉担保,他确实能做到,而且他碰的不是阿登,而是阿登的本命物。我大胆猜,它应该就在你身上。”得然想,果然没有一个男的会喜欢伦司这个大众情人。
衫的脸上露出一丝狐疑,问:“你知道本命物?”
“仅仅了解一些皮毛。”
“那你知道,你的本命物在哪里吗?”衫看得然毫无兴趣的样子,“算了,没空管你们的家事”
家事!得然心中一惊,难道他的本命物,在父亲那里?这样他被控制的事情,也就想的通了。衫给他透露了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
“多谢你。”
“把伦司带过来吧,你会知道更多。”衫听到有其他不用取人性命的途径,心怀期待。虽然很讨厌那个小子,但是这股气他为了阿登也会忍下去,到最后如果真的实现了,他立马就去虫谷把那只信口开河的肥虫宰了。
“是。”
得然走后,衫左思右想,发现他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关系。反叛军之女,焉城少主,这两个人估计是一对。不然阿登死了,干这个少主什么事情,他是来替他女人赎罪来了。现在,伦司又一直和耵香在一块,耵香失踪的事情,伦司应该办不到,能办到的,就只有夙岚了。但是,他为什么要把耵香藏起来,和绿空之主作对呢?按理来说,他应该辅佐他的姐夫才对。
“姐弟,姐弟。”他默念,怀里被沙漠玫瑰刺了一下。
“嘘,阿登。这很重要。我可不是无聊八卦,是敌是友,还是要分清楚。你和那个女人生活过,知道些什么吗?”
只见沙漠玫瑰的花瓣落在他的手心,上写了四个字:“殷殿,无爱。”
对衫来说,殷池的无情一直如此,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即便如此,也不足以让伦司和他作对。
又飘来一片花瓣,上写着:“无决定权,愁苦。”
“无决定权?殷池这个阴险小人。域城的美女这么多,非得强迫人家就在他身边,还是个混血之女……”衫说到这,恍然大悟。
“阿登,我知道时空之门在哪里了。”
此时又飘来一片花瓣,衫担心她写这么多会不会损耗过大,于是让她别写了。但是沙漠玫瑰还是没有停止写字的意思。
最后一片花瓣,飘到了衫手上,让衫呵呵大笑起来。
“你要早告诉我,我就不会那么讨厌他了。”
那花瓣写着:“姐弟,非亲生。”
“什么!”得然拍了拍桌子,他感觉自己头又大了,“你居然帮伦司藏了殷殿的女人。”
“嘘~!”夙岚低声说,“安静。”在得然的逼迫下,她不得不说出那个秘密。
“不要再插手他们的事情了。快把耵香的气息还给她!”得然预感大祸临头了。
“不!这样等于是羊入虎口。”夙岚严肃地说。
“伦司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为什么你要这样帮他?”
“得然,你不懂。伦司对耵香,是真心实意的。”夙岚才发现自己就要不小心说露了。
“废话,那是他亲姐姐。”
“嗯,不错。”夙岚假装赞同地点点头。
“不对,我感觉不对。”得然看着夙岚的神态,“他要杀了殷池,我要杀了他。这样的冲动,不会对亲姐姐有。”
“什么你要杀了他?”
“原来如此。”得然如梦初醒,这就是你们的秘密。他对伦司的厌恶瞬间瓦解了一半,“但是这依旧是别人的家事。”
“得然,你总是这样置身事外。如果你今天没有因为阿登,去找衫殿,你可能一辈子都没法知道你被控制的秘密。”夙岚严肃地说,“所以别人的事情,不一定就是别人的事情。”
得然被说得无言以对。
“无助的感觉,是非常非常痛苦的。而且依我的直觉,虽然耵香不想回到殷池身边,可眼里还是看得出来,她是爱着殷池的。她对伦司,我总觉得,只有姐弟之情。还有,然然,我要拉拢伦司,对抗你父亲对你的控制,取回你的本命物。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帮他。”
“你……”得然没想到,夙岚想得这么远。她的计划,并不是没有道理,他心里一阵暖意。
“我在这里等你,你和伦司要去见衫,一路小心。我怕衫不愿意看到我,就不去了。”
得然想,那个恶魔的地方,夙岚是万万去不得。他留恋的看了夙岚一眼,总觉得还是很舍不得这个勇敢的女孩子。蓉儿和丁儿还没回来,她一个人,真的没事吗?
“阿岚,我不和伦司去了。我担心你。”
“不,你不去,我怕伦司一人,应付不过来衫随时的暴怒。万一没有救活阿登,他该怎么办?你可要去帮他呀。”
夙岚今天的话,今天在得然耳里都特别有道理。如果他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他一定不会听信这个女人的任何一句话。
得然走后,夙岚一人在家。
她感到有一股很强大的气息一直在靠近她,她非常不安。耵香在伦司身边吗?她应该也独自一人,不会再回到顶层去,否则不就给了殷池可乘之机。
门外传来响动,她推门出去一看,浑身是伤的蓉儿和丁儿被扔了进来。蓉儿的手里还拿着一包药。
“夙岚,快走。”蓉儿苟延残喘地说。
夙岚见状,她怎能留下他们二人一走了之。
“殷殿,你出来吧。”夙岚平静地走到门外,一个身影走了出来。她定睛一看,这就是殷池殿下,生得如此英气逼人,尤其是那双眼睛,不知会勾走多少女子的心魂,典型的隐形浪子。
“我会与你走的。但请让我安置好蓉儿和丁儿,并喝下我爱人为我抓的药。”
殷池欣赏这个女孩的勇敢,就是不幸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她的爱人?殷池看到丁儿和蓉儿腰间的令牌,焉城少主得然的女人,难怪胆子这么大。
“快一些解决。”殷池声音诚恳温柔,让夙岚有些吃惊。难道不应该是另一种暴虐的打开方式吗?
她一定要在这段时间里,给蓉儿和丁儿留下暗号,这样耵香才有逃跑的机会。
药喝毕,她大步地跟着殷池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