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港口，阵阵微风送来丝丝凉意。海水拍打着海岸，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停泊在岸边的船只随着波浪上下浮动，让人觉得悠然自得。

　　汽车引擎声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这份独属于冬夜的闲适。

　　银发男子靠在车边叼着烟。烟雾在风中飘散，将男子阴冷的目光衬得更加可怖。

　　咖啡色头发的女子双手插在衣兜里，面带淡淡的笑意，但是，额角滑落的一滴汗，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气息。

　　…………

　　一周前，午夜。

　　“双赢的……计划？”清水由利不可思议地看着亚纪伸到面前的手，“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合作？”

　　“就是这样。”亚纪微笑，“我查过了，你是被骗进组织的。结合我对你的了解，我不认为你会心甘情愿做组织的爪牙。”

　　清水由利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看来我说对了。”亚纪蹲下来直视她的眼睛，“想逃离那个地方吗？”

　　“你说什么？”清水由利张大了嘴，不知所措地看着她，“逃离……那个地方？”

　　“我帮你离开组织。”亚纪一字一顿地说，“你想试试吗？”

　　“你……真能……”

　　看着亚纪坚定的目光，清水由利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但是，离开组织？这件事本身听起来就像个笑话……

　　“为什么不试试呢？”亚纪说，“琴酒可是把机会亲手送到你面前了，不抓住太可惜了。”

　　“你说琴酒给的机会？”清水由利不解。

　　“他想让你取代我。”亚纪说，“既然如此，不如就如他所愿。”

　　“可是，你才刚刚证明了，我没有能力取代你……”

　　“这只是表面现象。”亚纪说，“琴酒要的是一个替组织潜入搜查一课的宫野亚纪，可没说这个人必须是加纳利。”

　　“你是说……”清水由利明白了，“你假装被我取代，事实上你还是你。”

　　“就是这个意思。”亚纪点点头，“让琴酒以为是加纳利取代了马丁尼，而事实上，是马丁尼反过来顶替了加纳利，又代替加纳利假扮成马丁尼。这个计划，你觉得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清水由利犹豫着说，“可是，我得到的命令是把你活捉回去，我们两个必须要同时出现在琴酒面前。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你反过来取代我，那谁来代替你被抓回去呢？”

　　“我不需要被抓回去。”亚纪微微一笑，“只要让原本的宫野亚纪彻底消失，就可以了。”

　　…………

　　亚纪按着左肩回到季美的病房时，柯南还在这里等她。

　　“加纳利可信吗？”

　　“应该吧。”亚纪透过玻璃看着季美，“boss已经查清楚了她加入组织的原因。她是被骗的，我想，我们可以把她拉拢过来。”

　　“可是如果她那么容易就被拉拢，琴酒怎么可能放心让她来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柯南还是不放心，“有没有可能她是装的？”

　　“我觉得不是。”亚纪说，“但是你说得对，琴酒对她确实有点过于放心了。”

　　“你说会不会她只是琴酒放出的诱饵？”

　　“培养了这么多年，却只拿来当诱饵，我觉得琴酒不太可能这么做。”亚纪转过身靠在玻璃上，“其实我觉得，加纳利的状态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她给我的感觉……有点自相矛盾。”亚纪说，“就好像她的脑子里有两个人在左右互搏，时而坚定地执行组织的任务，一会儿又跑出来给季美献血……”

　　“怎么感觉你像在说人格分裂……”

　　“对，就是这种感觉。”亚纪说，“我怀疑她被骗进组织后，被组织用某种方式洗脑，但是又没洗干净，所以变成现在这样。”

　　“她自己不知道有没有被洗脑吗？”

　　“我还没来得及细问。”亚纪揉了揉太阳穴，“如果我的感觉没错，这背后可能隐藏着组织的一个巨大阴谋……”

　　“你去睡会儿吧。”柯南看出她的脸色不太好，“季美的情况挺稳定的，加纳利那边也有茱蒂老师在，你不用担心。”

　　亚纪却好像没听见一样，望着走廊尽头的一个人影愣了半晌，突然大步跑了过去。柯南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只好跟了上去。

　　修长的双腿缓缓迈动，人影慢慢靠近目标所在的房间。

　　啪！虚掩的病房门里传来一声闷响。

　　“你给我老实点！”是茱蒂的喊声，“你加入组织已经五年了，怎么可能什么情报都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啊！”加纳利的声音，“不管你怎么问，我也无可奉告！”

　　“你给我听好了，你已经被我们FBI逮捕，如果你不老老实实合作……”

　　“什么什么？逮捕？”加纳利的嘴快撇到耳朵根了，“你们搞清楚，这里是你们FBI的地盘吗？你们有什么资格代替我们的警察「逮捕」我？”

　　“你！”茱蒂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现在严重怀疑是不是被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骗了，这家伙真的是真心合作的吗？

　　“站住！”门外的喊声把茱蒂吓了一跳。她拉开门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却跟刚好跑到门口的柯南撞在一起，摔了个跟头。

　　“什么情况？”茱蒂拉住还想继续跑的柯南。

　　“刚才有人在门外偷听！”柯南指着亚纪的背影，“宫野警官正在追。”

　　“糟了，难道是组织的人……”茱蒂爬起来也想追上去，被柯南一提醒才记起屋里还关着一个加纳利，只好满腹担忧地看着柯南快步离开。

　　…………

　　米花综合医院门前的马路上，黑色保时捷356A静静地停着。司机不耐烦地敲着方向盘，放下自动挂断的手机。

　　“加纳利在搞什么啊？”他说，“大哥，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琴酒熄灭手里的烟，冷脸看着医院大门。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慢悠悠地踱过来，打开车门坐进后座。

　　“加纳利栽了。”贝尔摩德摘下帽子，把头发散开，“她自作主张跟马丁尼打了一架，结果没打赢，反而被马丁尼逮住了。”

　　“什么？”伏特加目瞪口呆，“她才刚开始行动啊……”

　　“我不认为她那么没用。”琴酒哼了一声，又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贝尔摩德，“你来医院该不会是给马丁尼通风报信的吧？”

　　“我看起来会做那种蠢事吗？”贝尔摩德挑眉，“我只是来看热闹，没想到加纳利那么菜。看来你的计划得改改咯。”

　　“还没结束呢。”琴酒冷笑，“这对于我们来说也许是个好机会，把那个女人彻底解决掉的机会。”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咯。”贝尔摩德悄悄扫了一眼手机屏幕，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心里却猛地一沉。

　　刚才应该跑慢点的……

　　（2019-1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