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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头晕

我在叶罗丽世界当团宠 浔伶 6451 2026-01-09 04:48

  “大哥好呀,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宋矜楚。”

  宋矜楚站在了距离宋岚深一步远的地方,右手托着高脚杯,黑色的丝绸西装袖口随着手摇晃酒杯的动作微微下滑,露出一截皙白的手腕,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嘴角的笑容半挂不挂,若有若无,似乎在挑衅,又似乎只是习惯式的展露最表层的面具。

  宋岚深撩起眼皮,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这个烟澜市里出了名的游戏人间、金尊玉贵的的二少爷,他血缘上的亲弟弟。

  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宋三少了。他不无聊地想。

  宋岚深“嗯”了一声,迎接着宋矜楚来意不善的目光,淡定地答道:“我的名字宋董介绍过了。找我什么事吗?”

  “大哥啊,你这话真令我伤心,没事就不可以来跟你打个招呼吗?还是说,你排斥我这个弟弟呀。”宋矜楚用轻佻的语气说着,酒杯里的葡萄酒愈发艳红,在灯光下透射出点点光泽。

  “哎——”尾音拖长,宋矜楚叹了口很长的气,挑着眉,说着些挑拨人的话,“我真期待你和宋鸣琛见面,可惜他今天没来。”

  人还没回答,宋矜楚又挑着眉毛,薄唇微勾,话音悠扬道:“话说要是宋鸣琛见到你会有什么反应呢?愤怒?冷淡?还是又自持他大哥的身份对我管东管西?”

  “话说宋鸣琛为什么不来宴会呢?不会是觉得大哥你太过低微,不愿意见你吧?嗯,也对,他就是那样目中无人的人,大哥你可千万别介意。”

  宋矜楚端着笑,透明的高脚杯举着遮挡下半张脸,漆黑的眼珠毫无顾忌的向眼前的人散发着恶意。

  宋矜楚演技还怪好的,唔,也有可能是在豪门浸淫许久,已经养成了一套熟稔的语言系统和气质了……杏疏的目光略过透明的杯沿,站在宋矜楚后一步的位置。

  她抿了一口雪碧,心想等会儿还是让侍从拿杯鸡尾酒来好了。

  ......说实话在酒宴上喝雪碧这么搞笑的事情大概也就只有宋矜楚干得出来,嗯......还有她。

  宋岚深眉眼冷淡,与宋矜楚这种常年浸泡在金钱、地位、权力下的贵公子不同,他的气质透着狠厉、果决,那是从底层一步步往上爬时塑造在他身上的东西。

  十年二十年,长此以往,察言观色的能力早已刻在了骨髓。

  宋岚深望着眼前这位他血缘上的亲“弟弟”,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真是跟他还没当这宋家少爷时那些上层人一样。

  轻视,不屑,高高在上。阶级与财富似乎是一条河流,乘船者在水上俯瞰、玩乐、欣赏卑微。卑微者在泥潭仰望、挣扎,与水草做搏斗。

  真是一家人……刚才那老家伙就一直在台上装,而他儿子宋矜楚却恶劣非常,行事无忌,原本的“宋大少”大抵也好不到哪去。

  宋岚深在内心嗤笑一声,面上倒是依然没什么表情,嗓音冷漠:“那位宋大少知道你在背后这样评论他么?还有别叫我大哥,我们不熟。”

  “好吧,大……宋岚深先生。”宋矜楚翘着尾音,“宋鸣琛又不会知道,而且就算知道又怎么样,他管得着我吗?呵呵。”

  “不过大哥怎么不带你的小青梅来呢?我记得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吧,她知道自己的竹马哥哥现在已经身家过亿了吗?”

  宋岚深闻言霎时皱下眉头,目光有了压力,盯着宋矜楚的笑脸一秒,垂下眼沉声道:“怎么,宋二少这么有空关心我的私生活?”

  宋矜楚:“那倒没有,只是听说你们很小就认识了,很好奇而已。”

  “那就请你抑制好自己的好奇心,不该碰的人就不要碰,不该了解的事情也不要了解。”

  宋岚深眸光幽暗,眼珠沉黑如水,睫毛如鸦羽般漆黑。直顺的发尾刚刚没过脖子,妥帖的贴在脖子上,西装领口别着金色金银花样式的扣针,腰身细瘦,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青白的血管,手背的骨节极为分明。

  窗外响起天地都要震颤的雷声,轰隆隆的巨响夹杂呼啸的风雨,闪电穿过厚厚的云层,隔着中央大厅里耸立的巨大落地窗,白色的电光在宋矜楚眸中闪过。

  宋矜楚移开注视着宋岚深的目光,偏头看向了窗外的雨幕。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宋矜楚将手中的红酒泼向了宋岚深。

  “!!!”

  宋岚深眉头一皱,身体本能的侧过去躲开,衣角却还是粘上了一点血红。

  在宋岚深彻底冷却下来的目光中,宋矜楚松开了拿着酒杯的手,酒杯砰的一声落地,发出令人神经一抽的尖锐声音。

  他慢条斯理地笑了起来,一字一顿,轻慢的,玩世不恭的。

  “宋岚深,你现在还没资格对我说这句话。”

  “……”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嘶……宋家这场认亲宴,怕不是鸿门宴吧?”一位衣装革履的男人对身边的合作伙伴低声道。

  合作伙伴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沉吟道:“确实有一些小道消息和闲言碎语传过,宋家这一代的兄弟关系不怎么样。”

  “怎么说?”

  合作伙伴看了他一眼,道:“你是今年刚到烟澜的,不过也应该对宋鸣琛有所耳闻。”

  男人回想了一下:“是,宋氏仅次于宋家掌权人宋铭的第二大股东,也就是没来的宋大少。”

  合作伙伴点了下头,随手撩起长发:“宋鸣琛和宋矜楚这行事张扬的宋二少不同,宋鸣琛,是由宋铭以下一任继承人为标准培养的精英人才。而这位宋大少在前些年的动静和功绩你或多或少也该听过一些。”

  西装革履的男人想起某次商业会谈中见过宋鸣琛的一幕,心想,何止听过,直面过宋鸣琛的人都会明白一个道理,他简直像是天生的上位者、独裁者、掌控者。

  那时男人还没自己做生意,也不是在烟澜,而是在另一座奢靡的城市作为老板的一名小助理。那会儿他跟着老板去了,作为三方买家之一,他们要与另外两家竞争一份核心技术的使用权。

  哪怕过去很久,他仍记得那时第一次见到宋鸣琛时的印象。

  迷乱人眼的灯光下,宋鸣琛双手合拢,身披一件黑色的长外套,高坐在高定的皮质黑沙发上,身形仿佛融在黑的阴影里,狭长的眼睛漆黑得漠然。

  他垂头俯视着,亦生了一双桃花眼,但嘴角总是牵起一抹冷漠又戏弄的微笑,右手端着酒杯,酒杯里金黄的酒液晃荡着,如同这纸醉金迷的豪华场所。

  “这项技术的使用权我们公司之前就和谈好了价格,今天就是来补商一些细节分配!!”

  “补商细节分配?和谈好了价格?别开玩笑了,要是真的和谈好了你们早就签合同了,怎么会等到今天我站在这跟你竞价?”

  有人接了个电话,应了声好后,开口:“我们愿意花300万购买这项技术的使用权。”

  “什么?”

  “加价,600万,我们公司买垄断,并且不会转手卖给其他公司。”

  高坐沙发上的男人屈指抵住下巴,眼眸深黑如潭,静静地看着,看着三方人马在下面竞价,接着破口大骂,看着那些人手指他人,剑拔弩张又死咬不放。

  隔岸观火。

  男人那时脑海里莫名涌现出这个词。

  在他狭小的视野里,宋鸣琛是一个掌握了绝大部分生杀予夺权力的人。

  甚至那年他才24岁,已经通过十万的启动资金开始了自己的公司,在外面自立门户而不依靠宋家,期间或收购,或合并了望京城数十家公司。

  以雷厉风行的形式和雷霆施压的铁血手腕著称。

  男人又想起刚才宋矜楚那出人意料的举动,说话的语气和神色,以及外面那些关于宋矜楚在外界满天飞的传闻,就有些莫名发怵。

  宋家的人,神态和举止都像疯子一样……

  “喂,你还在听吗?”

  合作伙伴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男人一下回过神来:“……你刚刚说什么?”

  合作伙伴没多在意,抿了口苏格兰威士忌,继续开口道:“宋鸣琛和宋矜楚不合,很简单,宋家在烟澜市的权势、地位,以及全国的机场、铁路的垄断,这是其一。而其二,宋家这两兄弟,听说一个从小养在国外,一个则在国内,可以说见面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宋鸣琛的手腕狠绝,冰冷无情,虽说宋矜楚的不如宋鸣琛,是烟澜上流圈子里出了名的不务正业,但却肆意妄为,而整个烟澜,也没人敢和宋家正面硬碰硬。”

  “而且你瞧,宋家这刚宣布的继承人之一的少爷不就撞枪口上了?”

  说着,合作伙伴弯了弯红唇,将高脚杯剩余的琥珀色酒液一饮而尽,笑呵呵说:

  “不过宋二少这举动最多也只能算小打小闹了,一些言语上的争锋不成气候,倒是能当个乐子。宋家倒好,对宋矜楚的种种行为近乎纵容,哪怕对准的是自家人——还记得宋鸣琛回烟澜时的游轮酒宴上,宋矜楚那是直接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就给在宴席上送了横幅,写着‘龙王回归’四个大字。”

  “真是弄得人啼笑皆非。”合作伙伴摇摇头,语气感慨。

  杏疏本来只是在附近搜罗食物,正好听到了这些八卦,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就一边吃一边听,还挺有意思。

  期间她还吩咐侍者给她打包了一份饼干,这时侍者也正好拿着包装好的饼干袋子步履平稳地走向她。

  “小姐,您的饼干。”

  杏疏接过饼干,径直走向宋矜楚的方向。

  宋矜楚和宋岚深这边似乎又发生了冲突,杯盏破碎的声音再度响起,宋岚深一个跨步来到宋矜楚面前,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伸手想直接抓住宋矜楚的衣领,却不料宋矜楚急速后撤,似乎被什么人用力拉了一把,以至于宋岚深这一下居然抓空了。

  “!”

  他抬起头,盯着宋矜楚身后的人。

  而宋矜楚的表情从不屑地笑着,到宋岚深朝他伸手时的瞳孔放大,再到现在被拉住往后退的怔愕。

  他震惊地扭头,想看看是谁打扰他表演,结果就是对上了杏疏黑而纯粹的眸。

  “……”

  他用眼神示意:你干嘛呢?我这等会儿就要被揪着领子警告呢!

  杏疏也用眼神对他说:你不是让我在你被打的时候帮你吗?

  宋矜楚:“……”

  杏疏:“……”

  空气似乎陷入了凝滞状态。

  但宋矜楚很快就反应过来该怎么做,他的脸色倏地黑沉下来,眉头紧皱,稳住身形后一个大跨步向前朝宋岚深走去,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杯葡萄酒,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的宋岚深立即攥住了宋矜楚的手腕,一个反制就让那杯宋矜楚想泼到他身上的葡萄酒倒向了宋矜楚自己。

  “!!!”

  暗红的酒液霎时间沾满了宋矜楚的衣服,甚至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脸上,养尊处优的脸上沾了暗红的污渍。

  宴会的总理人已经极有素养地吩咐侍从去拿毛巾了。

  “你自找的。”宋岚深的嗓音淡淡响起,语气似乎有些许嘲弄。

  “你说什么——?!”

  宋矜楚咬牙切齿,这几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眼神凶狠,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前去揪住宋岚深的衣领给他一拳。

  而宋岚深的眸色也变深了,眉毛紧皱,眼底仿佛剑锋般锐利,身体已经紧绷,眼睑微敛,蓄势待发。

  但是……杏疏注意到了宋矜楚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快快快快快快!拉住我!!!我不要被打!!

  宋矜楚疯狂暗示,在心里呐喊。

  杏疏眨了下眼,从善如流走前去一步,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轻轻拉住了宋矜楚的手臂。

  她轻声道:“宋矜楚。”

  那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毕竟宋矜楚拥有着令人畏惧和忌惮的家世,从不会给任何人面子,也不会有人敢挑战他的背后象征的权势。

  更何况现在宋矜楚要教训的,是一个冒犯他、得罪了他的人。

  看惯了宋矜楚行事作风的人没人觉得他会对这一声呼唤有什么反应,更不必说妥协。

  然而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男人居然真的顿住了,他蹙紧眉头,眉眼下垂,眸光在女孩的脸上逡巡。

  “怎么?”嗓音微沉。

  “我头晕,酒精摄入太多了。”

  “……”宋矜楚蹙紧眉头。

  与此同时,宋岚深目光也落在站在一旁的杏疏,目不转睛,眼底似乎带着些审视的意味。

  杏疏:“?”

  我认识你吗大哥?

  宋岚深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眸光暗暗沉沉。

  宋矜楚转头正对上宋岚深盯着杏疏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拉平,半晌,语气轻而慢:“再用这种眼神看她,我不介意帮你把眼睛挖出来。”

  “这次放过你,下一次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宋岚深冷眼看着他带女孩离开的背影,没说话。

  *

  车上。

  “我的妈呀,好同僚,过了今晚,我估计又要多一条‘色令智昏’的绯闻。”

  “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震惊!豪门二少竟为一女退让,此女何方神圣!”

  杏疏拿起刚刚在宴会上顺走的小饼干,褐色的小饼干上镶嵌着蔓越莓果干,嚼完一块饼干才慢悠悠道:“你醒醒,你们的宴会没有媒体,也没有报道,要传那也是在你们这个圈子传。”

  “以及,色令智昏的二少爷,不是说去玩吗,下一站去哪?”

  宋矜楚将那件沾了红酒的外套随手放到一边,手腕一转看了眼手表,指针显示八点多几分钟,他稍微想了想道:“先去吃个饭?看你宴会上也没吃多少。”

  杏疏默默回想起刚刚在宴会上吃的东西:三小块提拉米苏蛋糕,柠檬汁煎羊排,北极贝寿司,树莓蛋挞……

  总之就是,挺多的。

  她隐晦暗示:“我觉得玩更重要。”

  车窗外暴雨倾盆,噼里啪啦敲打着车窗,光线昏暗,雨水淅沥了人影,像滴蜡的蜡烛。

  宋矜楚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在方向盘上,全身的重量压在后背,侧头,嗓音一如既往慵懒:“感情我刚刚卖力输出,而你在一边快乐享受?我的好同僚,你真是很懂怎么气人。”

  “等下去我预定的高级会所吧,别看我演得像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其实我还是有点私产的。嗯,顺便给你记个名,以后想玩随时过去,钱记我账上。”

  杏疏撑着下巴,嘴里还嚼着饼干,话音含糊:“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像什么?”

  “什么?”宋矜楚踩了油门,挡风玻璃的刮水器也开始运作,前车灯照出倾盆倒下的雨水。

  杏疏很简洁:“像包养情人。”

  宋矜楚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回答:“没事,反正在宴会众人的眼里,你已经是我那位‘将肆意妄为宋二少迷得神魂颠倒’的神秘女子了,我这不是在帮你坐实你的身份吗?”

  杏疏:“你的戏还没演够吗?”

  “哪能啊,你可是一句‘宋矜楚,我头晕’就能把我叫走伺候的人呢。”

  宋矜楚丝毫没有羞耻心地模仿起杏疏在宴会上的语气。

  够了,我说够了!

  杏疏直接薅了一块饼干就往宋矜楚脸上招呼,后者甚至笑嘻嘻地躲开,挥手抓住饼干往嘴里送。

  他甚至还点评起来了:“还不错,改天找宴会的甜品师多烤一点。你要不要?到时候我给你带过去啊。”

  ……这人怎么能这么自然就转移话题。

  杏疏腹诽着,无意识又将手伸进装着饼干的小袋子里,酸甜的蔓越莓果干味在口腔蔓延,松化的饼干裹着丝丝鲜花味盈满了嘴巴。

  ……要不趁此机会打劫宋矜楚,要挟他多弄点饼干给她。

  她思考这一方法的可行性。

  错觉般的,有人喉咙轻轻溢出笑意,似乎很遥远,很悲伤,又有些庆幸。

  杏疏瞬间拉回思绪。

  “想什么呢,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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