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鲤擦完后,便提议去外面找找线索,现在天还早,也不清楚有没有什么时间限制。
万一有什么倒计时结束,他们没有找到通关游戏的方法,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样呢。
姜在安自然同意,不过她还是问了一下,“你确定安全吗?”
陆千鲤知道她的话外之意,看了一眼窗外阴沉沉的天,叹了口气,“那就谨慎一点,看到可疑的人就跑。”
“那行吧。”姜在安虽然觉得不靠谱,但也没别的好方法了。
二人没让福平跟着,只是让他在客栈等候。
福平也没多问,还很恭敬的把那把刀递给了陆千鲤,“老爷,小心。”
就像是知道他会遇到麻烦似的。
“福平啊,”陆千鲤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我这陆府只剩你这一个忠实之士了吧,为什么要留下来呢?”
闻言,福平的神色变的焦急,“老爷不要赶我走!”
“没说要赶你走,”陆千鲤边猜边编,“我只是觉得这陆府已经没落,很多人都因此离开,只有你和夫人对我不离不弃,我想知道你为何如此?”
福平眼底的情绪涌动,他突然跪下,一字一句,“老爷于我有救命之恩,福平誓死跟随老爷!”
“是吗?”陆千鲤却冷笑,“你还记得我救了你啊,但你私底下做的那些事以为我不知道吗?”
闻言,福平脸色苍白,说话都带着颤抖,“老爷,都知道了…?”
陆千鲤当然不知道,都是瞎扯淡,他垂眸仔细观察福平的表情变化,并没有回答,而是道,“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福平没反应。
陆千鲤轻轻抬起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笑容有些残忍,“如果让我发现一点你背叛我的端倪,我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你,怎么样?”
“……”
*
“这么说,福平真的在背着我们搞什么事情?”姜在安回头看了一眼远处还跪着的,脸色阴郁的福平。
陆千鲤摇了下头,“也许吧。”但肯定不止福平一人。
但…救命之恩?
也难怪福平这么死心塌地了,哪怕他现在可能在做些什么不忠的事,但至少也真心过。
“不过这些房屋的门怎么都紧闭着。”陆千鲤说着来到一户人家门前,抬手敲了敲。
至于福平的事,稍后再说吧。
“有人吗?”没人应,陆千鲤又喊了一声,良久,才有人来开门。
“谁?”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露在缝中上下转动,最终定格在二人的身上,透着恐惧的神色。
不过很奇怪,陆千鲤并没有听到那种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仿佛人是凭空出现的。
也有可能是这人一开始就蹲在门口?等着人来敲?那也太惊悚了!
想想这街道上的每户人家,都瞪着眼睛蹲在门口悄悄向外观察…
陆千鲤回答,“我们是外地来的,在这里迷路了,可以问问陆府怎么走吗?”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刺激了门内的人,她猛地瞪大眼睛咆哮:“滚!”
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陆千鲤思索了下,对姜在安说道:“你觉得是哪个字眼刺激了她?”
姜在安神色复杂,“我觉得是[陆府]。”
陆千鲤若有所思,“有可能。”但为什么呢?
两人又敲了几户人家的门,说了同样的话,吃到了同样的闭门羹。可以确认,这些人都是听到“陆府”这两个字眼的时候变了脸色。
陆府是有什么秘密?还是陆府曾经发生过什么事让众人都有心理阴影?
但此时,陆千鲤微笑道,“伯伯您好,我是外地人,想了解一下清光城,可以问您一些问题吗?”
“只是这样?”门缝中的那人不安的四处乱看着。
真是的,这些居民到底在害怕什么。
“是的,我想问问最近这清光城是不是有什么活动,比如,祭祀之类的?”
“活动…等等!你是,你是陆老爷??”门内的人说到一半,突然死死盯着陆千鲤,表情愈加惊恐。
“我…”陆千鲤还没来得及谎称自己不是,就又吃了一碗闭门羹。
“这是怎么了?”姜在安颇有些惊讶,“难不成他们怕的不是陆府,而是…你?”
阵阵冷风吹过,陆千鲤觉得挺委屈的。
难不成真的是他扮演的角色,陆老爷的问题。
这么看来,还得找时间去陆府看看情况。
“等等,你看这个,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姜在安叫住了陆千鲤,示意他看向一个拐角处。
陆千鲤转头一看,那是一条小道,尽头是一扇大门,金色的门皮零零散散的脱落了好多。
门后,有一棵巨大的树,像是桃树,树枝膨胀仿佛遮住了半边天,但却是干裂枝枯,一副死去的样子。
这时,断断续续的传来一阵声音,不像人类的交谈声,倒像是在背诵什么,类似经文。
“……?”陆千鲤却皱了下眉头,刚刚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余光闪了过去,伴随着一丝尖细的坏笑。
他一把拉住姜在安向小道里冲去,“快走。有东西。”
姜在安没说话,只是脸色苍白。
“~”
二人刚向小道里走了两步,就感觉到阵阵阴冷。
姜在安抬头看去,目光定格在那棵桃树上,“这应该是寺庙吧。
不过寺庙为什么要种桃树?桃树不都是用来驱邪的吗。”
陆千鲤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这就说明,这里有鬼,而且他们都知道有鬼。”
当然,这个“鬼”可不单单指的是鬼,更是,心中有鬼。
他向前走着,只觉得每一步都很艰难,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让人全身都酥麻了。
姜在安想说点什么,但被冻得说不出话,同时瞥到角落中那些跳动的黑影,让她不自觉加快脚步。
很快就来到门前,厚重的铁门不算太高,散发着刺鼻的锈味。
陆千鲤默默握紧了袖中藏着的长刀,大力拍响了门。
此时礼貌什么的,都不重要。
本来以为要等很久,却很快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可算有个正常的了。
铁门上的锁正被人开着,姜在安有些紧张的攥住衣角。
陆千鲤紧盯着缝隙中的影子,袖子中的武器时刻准备着。
不久,门开了,没有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也不是鬼,而是一个面带笑容的和尚,一身黄衣,头皮光滑油亮。
和尚的手中盘着佛珠,他看着门前的两人,语气平和,“二位施主,有何要事呐?现在可不是烧香拜佛的吉时。”
不清楚他是否有话外之音,但陆千鲤选择装傻。
陆千鲤微笑道,“我们自东土大唐而来,特地赶来……游赏清光的旅客,如今却迷失旅途,想让大师指点迷津。”
“哈哈哈…”这和尚闻言开怀大笑,并没有戳破他的话,而是侧开有些消瘦的身子,“那二位快请进。”
姜在安看了一眼陆千鲤,陆千鲤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