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督司,内务办公室。
一位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白白净净的,一点也不像三十来岁的样子。
他,内督司内务司长,于谦。
在内督司没有人会觉得这位戴着眼镜的白净公子哥是个软柿子。
因为他也是一名武者。
一位靠拳头的狠人。
可于谦成名的并不是他的拳头。
而是他的笔杆子。
从玄府毕业出来,于谦就入了京南市的国侦局工作,整整干了十年,从原来的基层干部,做到了总务司长。
由于近些年老父亲身体越发不适,记性也差了许多,于谦这才请调回内都司。
本来内督司的总务司长职位应该让给他,出于对原老总务的尊重,于谦也就寻了个内务闲差,好多回去陪陪父亲。
于谦刚挂断了父亲的电话,脸色凝重。
他不太明白父亲的意思。
让自己把小叶子关进内督司的地牢里,是要做什么?
听父亲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好像这么做更能保护小叶子一样。
思绪间,性感火辣的沈秘书,推开了门:
“于司,叶寻带到了。”
“嗯!”
一道成熟且沉稳的男声。
叶寻走进门,抬眼一瞧,惊道:“于叔,你白了好多啊!”
“呃…”于谦老脸一僵,亲切道:“小叶子,你可就别搬出我的黑历史了,快坐,随便坐,当自己家哈。”
叶寻坐了下来,闲话家常道:“于叔,前几天我见到于爷爷了,他老人家身子骨可硬朗了,那真龙相压得人透不过气。”
“什么?我父亲他又动手了?”
于谦一阵紧张:“这老家伙,年纪一大把了,还显摆个什么劲。”
“没动手,没动手,就是坐着,然后于爷爷看了小娃娃一眼。”
于谦面色一凝,突然问道:“就是跟你一起被抓进来的那个吧?”
接着很是严肃地问:“小叶子,你信你于叔、于爷爷不?”
叶寻一头雾水,迟疑了一秒,点了点头:“当然信了!我们就跟家人一样阿!”
“那你于爷爷让我告诉你,离那个小孩远点!”
于谦的语气更重了几分。
叶寻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为什么?就因为他来自东墙吗?”
“有些东西碰了就回不来头了。”
于谦很沉重的语气,带着一丝沙哑,有点像那天于老的声音。
叶寻很疑惑地看着于谦,后者摇了摇头:“别看我,这是父亲电话里的原话,我代为传达而已。”
于谦爽朗地笑了笑:“想不明白,那就别想,父亲肯定也是为你好。”
“可是于叔,这次我想要面对一些事,你难道不觉得当年我父母的事情……”
“等等!”于谦打断道。
挥手示意沈秘书把门关上,并且打开了隔音装置。
沈秘书弄完一切,便站到了于谦身旁,一脸小鸟依人的模样。
叶寻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正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对面的于谦开了口:“说吧,她是你婶子。”
沈秘书低着头,小脸红扑扑的。
“!”叶寻惊了。
这沈秘书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火辣,清纯中透着小小的性感。
叶寻只能心中感叹了一声:老牛吃嫩草。
马上切回正题:“于叔,你不觉得我父母之死很蹊跷吗?”
于谦扶了扶金丝眼镜,沉声道:“是很蹊跷,当年我从京南回来,准备着手调查这件事,却被高层制止了,仿佛一切的事情都被压了下来。”
“于叔…这…”
“我当然不服从上面的指令,可我暗自调查的时候,却发现这一切的矛头指向了……”
于谦犹豫了好几次,最后重重地吐露了一个字:“你!”
“我?”
什么意思?
两人都安静了好一会儿。
叶寻先开了口:
“我丢了很多的记忆,特别是那一天的大火,我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寻说着,抱着有些疼痛的脑袋:“每当我想要去想起时,总是有一个无名火在心头燃烧,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点燃了我。”
“周围城区监控我都查过了,那一段时间的监控就好像被人强行抹除了一样,意图很明显,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叶寻说得斩钉截铁。
于谦也是稽查科的,当然也明白。
他叹了叹气:“可惜,当我向父亲询问时,他很明确地拒绝了调查此事,并且禁止我再谈及此事。”
“自懂事这么多年,父亲为我做得一切都是对的,这是我第一次质疑父亲,即便知道他是出于对你好。”
于谦顿了顿,不再隐瞒:“父亲让我把你关进内督司的地牢,说是为了保护你,这是我时隔这么多,产生的第二次质疑。”
他干脆把一切直接都说开了。
最后安慰了道:“父亲也是为你好阿!”
这一句为你好,就像是导火索一般,叶寻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爆发了。
“不管父母,还是于爷爷他们做什么都是以为你好的角度出发,可他们从来不知道我们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真相,一个毁了我一个完整且温馨家庭的真相!”
叶寻说地有些疯魔,黑瞳的墨色又重了几分,攥紧双拳,极力的控制自己。
八品擎天境的于谦,眼观其异动,突然明白了父亲的意图。
是地牢里的那块玉!
玉净心!
于谦虎躯一震,怒吼一声,气浪涛涛,座位上的茶具、笔墨、资料都震落了一地。
气、声混合的浪打在叶寻的身上,一阵闷哼。
剧烈的疼痛感让叶寻恢复了清明,他抚着胸口:“谢了,于叔,这黑瞳看来已经不是秘密了。”
于谦表情严肃:“摄人心魄,控人心神,这等瞳术玄府可没有记载。”
“看来父亲真的是为了你好,你再执着这些事情下去,你会疯的!甚至会死!”
“家都没了,疯?亦或是死,又何妨,知道真相我死而无憾。”
叶寻苦涩一笑:“于叔,你就成全我吧!”
“我…”于谦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不能看着你陷入疯魔,父亲让我带你下地牢,应该不是为了困住你,不让你知道真相。”
“那是为什么?”叶寻追问。
于谦迟疑了片刻,沉声道:“我想,应该是玉净心!”
接着他目光更笃定了几分:“就是玉净心!用玉治你的黑瞳!”
叶寻几乎脱口而出:“玉是净心,剑是诛邪,镜是照妖。”
旧神的三神器已经有两件跟自己产生了关联!
难道一切的矛头真的指向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