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校场。
叶寻跟着老头在地下长廊绕了好几圈，才走到这里。
中间的过程除了昏暗的烛光，以及墙壁上诡异的壁画，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点。
如果再走一次的话，叶寻也不敢保证能找到这个地方。
校场大门上，结界闪动着异彩，很是玄妙，也不知超玄几阶的杰作。
只见门中间部分的光斑，缓缓向着门的两侧游动，沿途留下来一道道清晰可见的密纹，流动的光幕向着中心汇聚。
光越来越强了！
叶寻没有感到刺眼，身体也没有不适得感觉，一恍惚，他和老头就站在了校场高台上。
底下场地的四角铭刻四象兽。
它们根据方位分布，分别是为东苍龙、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
叶寻将目光投向了中央四四方方的站台。
上面站有两方阵的斗篷人，一黑一白，正朝着东苍龙的方向朝拜。
黑斗篷阵营，齐声喊道：
“我们的一切都是神赐予的，我们永远是神忠诚的仆人，我们的神不会有错，错得都是那些愚昧的凡人。”
白斗篷阵营，则声势更为浩大：
“当旧神被钉死在高墙，人的思想从此解放了，来吧！还在困惑的凡人们，不要再犹豫，新神会引领去往幸福永恒的国度。”
黑斗篷阵营躁动了起来，反观白斗篷阵营却是更加虔诚地看向东方，完全不受其影响。
“新旧更替，物是人非阿！”
左老头感叹道。
老头忘了自己的名字，只记得名字里有个左字，叶寻便唤他为左老头。
“左老头，这新、旧两神的信徒放到一起，不怕地牢动乱吗？”
左老头指了指校场顶部的天幕星图，星河璀璨。
其中一颗星璇最引人注目，它有些泛紫，隐隐有高楼寰宇出现，透着古时宫殿的庄严。
“小伙子，此乃紫薇桓……”
“小伙子，此乃太微桓……”
“小伙子，此乃天市桓……”
“小伙子，此乃二十八星宿中的……”
“……”
老头乐此不疲地讲解着，也不管叶寻听不听的懂。
“……”
“这结界结合了三恒、四象、二十八宿，堪称亘古第一界，入界之人均会被压制到超玄之下，实力越高，压制得越狠。”
老头看了一眼叶寻，然后指了指下面的场地：
“你看校场的那些人，是不是都是六品阳威境、七品八品的菜鸡！”
叶寻恼羞成怒，第一时间观察了左老头：
“你不才五品造血境吗？”
随即立马意识到自己的重大错误，这老头怕是这里超玄第一人吧！
“左老头！你超玄几阶了？”
“嘿嘿，不多不多。”
老头乐呵呵地摊出四根手指：“也就超玄四阶。”
比古院长还猛！
“那你跟典狱长谁厉害？”叶寻追问。
“他也才四阶，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左老头牛气哄哄道。
“那你干嘛在这？”
左老头指了指另一侧的场地。
一个个精神大妈正扭着胯，提着臀，跟着魔性的广播跳着舞，嘴里还叨叨着：“卡路里，卡路里…”
“懂了没？”老头突然问道。
叶寻摇了摇头，更纳闷了。
左老头朝他的脑门呼了一巴掌：“蠢才，这点东西都学不会，没空搭理你，我要去跳广场舞了。”
接着连爬带滚地下了台，远远地还传来一声老头的咆哮：“小玉儿，等等，带我一个阿！”
又多了一名成员加入，领头的花衬衫大妈更自信了几分，动作刚劲有力，虎虎生风。
这…确实学不来阿！
叶寻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新、旧两神的信徒那里。
新旧双方，展开了唇枪舌剑。
黑斗篷阵营的其中一员讥讽道：
“你们就是一群小丑，吾神主正藏匿于黑夜中，愚弄着你们的一切。
不要怀疑！你们现在所看到了的都是假象，我们的神还在，他操纵着你们，向着所谓的光明，可笑得是你们竟然还在洋洋得意。”
白斗篷阵营同样站出了一名成员，虔诚道：
“东墙上流淌的是什么？是滚烫的鲜血，这血是来自高高在上的旧神，也是吾主钉死旧神的无上荣光！
你还在困惑吗？你信仰的神真的被超度了，别怀疑自己，赶紧从旧神高高在上、愚弄世人的梦魇里走出来吧，新神不但会饶恕你们的无知，还会赐予你们幸福的未来！”
黑斗篷阵营又一人站了出来，声色俱厉道：
“成为吾主的信徒，已经是我们最大幸福，吾主的善良，你们不懂，他终有一天会归来，审判你们！审判你们所谓的新神。”
白色斗篷阵营一矫健男子跳了出来，叹息道：
“你们所谓的神早已经被吾主审判，可怜你们还在被旧神愚弄，还活着神权至高无上的美梦里。
别再困惑下去了，我们的神才是善良的，他给了我们希望和未来，而你们前方一片渺茫，信仰也终将被白色掩盖！
要知道，夜尽终将会天明！”
身后的白斗篷阵营齐声喊出了这一句：“夜尽终将会天明！”
这句话叶寻同样喃喃了好几遍，他几乎可以肯定这里的夜，应该就是妈妈所在的地方。
东墙，爸妈真的在东墙！
这些信徒一定知道了些什么！
叶寻跳下高台，取下校场上一件白斗篷披上，悄悄地摸进了新神信徒的队伍。
新神信徒的队伍，人数众多，约莫是旧神信徒队伍的两倍。
叶寻的生面孔也就很自然地被当作新人面孔。
而且这个新人还是深藏不露的新人。
其中一名老成员跟叶寻打招呼道：“小伙子可以阿！年纪看起来不大，这就有超玄二阶的实力了！”
“呃…”叶寻有些尴尬了。
他哪里是超玄，他就是个真六品的…菜鸟阿！
那人心生爱才之心，建议道：“小伙子，有兴趣做我的分队长吗？管五个人的队伍，一点不麻烦。”
新神治下，一个资深信徒可以有两名分队长，每个分队长可以拥有五名信徒成员，不论其实力。
即一个队为13人的编制。
也就是说叶寻作为新人入伙，就直接从底层跳到了第二层，还是管理层面。
这说明一点，对方很看重自己。
“有什么具体要求吗？”叶寻顺水推舟地问道。
“哦，别的倒没什么大不了的，实力你也够，我想想阿…”
那老成员简单回忆一下，继续说道：
“每天晚间记得团体祷告一次，感恩吾主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