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走不了了,我看看吻道求咸,他十分淡定,受到他的影响,我也没有感觉到害怕。我在神殿内四处闲逛,主要是查看墙壁上的雕刻,试着构思其中蕴含的深意。
随着太阳渐渐西沉,已经困在神殿一整天,我的内心变得焦虑不安,一直在思考如何离开,然而始终没有答案,我望向黑哥,他依旧是一副无比沉稳的神态,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慌乱,真是佩服他的胆气。
天黑了,四周被黑暗笼罩,唯有神殿内被炉火照亮,仿佛此时此刻我们所在之地成为了世界瞩目的焦点,这场景很是奇异。
入夜,我们坐靠在墙脚,吻道求咸拿出蛇肉,说了句:“吃点食物吧。”
蛇肉不好吃,加上我内心焦虑,根本没胃口,无精打采回道:“不想吃。”
吻道求咸拿起一小块蛇肉递过来:“不吃身体会衰弱,多少吃一块,就当吃续命药。”
见他好意劝说,我便接过蛇肉放进嘴里,几乎没咬直接咽了下去。
黑哥高兴地说道:“对,就是这样,要好好照顾身体。”他的语气体贴中带着一丝......亢奋。
第六感告诉我哪里不对劲,扭头看了看吻道求咸,心里陡然一惊,在昏暗中一排惨白的牙齿反射着炉火的光,他在咧嘴笑。吻道求咸一直是少言寡语闷声干活情绪稳定的人设,就像个机器人,从没见他有过情感表达,可是此时眼前的黑哥正咧着一张大嘴无声地笑着,笑容很灿烂,反倒使我浑身发毛。
我问道:“你笑什么?”
吻道求咸精神抖擞双目放光:“漂泊他乡的游子终于回到了故乡,怎能不开心地笑呢。”
“啥???”我愕然:“啥意思?”
吻道求咸:“这一路走来,妳不觉得奇怪吗?”
我:“奇什么怪?”
吻道求咸:“那个叫穷丝的探险者花了一生去寻找焚天鬼冢遗迹,而我们却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来到了焚天鬼冢,这是为什么呢?”
我:“巧合,我们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
吻道求咸:“印度洋上那么多岛屿,游轮恰巧在这座岛附近沉没,这座岛那么大,我们胡乱一走恰巧就找到焚天鬼冢遗迹,哪有那么多巧合呢,妳还不明白吗?”
我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你...你到底是谁?”
吻道求咸长长呼出一口气“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了。没错,我就是毒肠人,是我把妳带来的。”
我惊张双目:“啊!你想做什么?”
吻道求咸平静地吐出两个字:“祭祀。”
我的脑子一阵发懵,本能站起身拉开与他的距离,黑哥没有动,还是保持着笑容盯着我,目光如炬,宛如凝视着猎物的魔鬼。或许是神经极度紧张,我感觉头有点晕乎乎的,接下来是身体软绵绵的,胸口憋闷呼吸愈发困难。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质问。
吻道求咸:“刚刚妳吃的肉里有蛇毒,会令人昏迷。”
我脊背发凉,一步步退到神殿边缘,身后是万丈深渊,已经无路可走。
吻道求咸:“妳的命运早已注定,我给妳两个选择,第一,跳下去摔成烂泥化作尘土变成遗迹的一部分。第二,作为祭品被我扔进火炉焚烧。”
摔死......烧死......选哪个,我哪一个也不想要,却又没有自保的办法,在纠结中昏死过去。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靠在墙脚,吻道求咸坐在身旁,和之前一样,我不禁长长吐出一口气,难道方才是在做梦,猛然间,我意识到刚才并不是做梦,因为手腕被捆绑住了,我使劲挣扎。
吻道求咸见我苏醒,说道:“不要反抗,接受命运。妳是最后一个祭品,只要把妳扔进火炉,就可以终结持续万年的祭祀,召唤出冥界圣灵,妳是引动划时代质变的最后一环,应该感到万分荣幸。”
我怒怼:“那让我把你扔进火炉,你去荣幸吧。”
黑哥愣了愣,沉默不语。
我:“你在等什么,为何不动手?”
吻道求咸:“别急,时机尚未来到,要满月之夜才能祭祀,再等一天,明晚此时我就送妳见圣灵去。”
我陷入疯癫,骂个不停:“什么破圣灵,见个面需要用人命换,我操,毒肠人脑子进屎了,去崇拜冥界妖魔鬼怪,活该你们灭种。”
吻道求咸:“谁说我们灭种了?”
我:“你们家都成遗迹了,你八成就是最后一个毒肠人余孽。”
吻道求咸发出不屑地一声笑:“我族在两千年前就离开了焚天鬼冢,分散在世界各地,每年都会派人回来祭祀,今年轮到我。”
我:“你们这群丧家之犬。”
吻道求咸:“让妳失望了,我族确实过了很长时间寄人篱下的日子,不过在同胞们共同努力下,在撒哈拉建立了新的家园。”
“撒哈拉?”我惊讶。
他一脸自豪:“我们伟大的族王人伦崩尽一定会带领我族重新迈向辉煌。”
人伦崩尽?我好像有些耳熟,啊,想起来了,他是天选投资人之一,卧槽,我连忙说道:“我认识你们族王人伦崩尽。”
吻道求咸突然严肃起来:“不许拿我族之王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人伦崩尽是天选投资人,在撒哈拉投资获得了土地,一年时间动用千万劳工在撒哈拉建立起一个繁华的国度,令人印象深刻。”
吻道求咸自豪道:“对,看来妳确实了解我族之王,那些劳工都是我族之民。”
我恍然大悟,不敢相信:“毒肠族还有千万族民啊?”
吻道求咸心情似乎不错:“妳是不是对我族很感兴趣?”
我:“嗯,多告诉我一些毒肠族的事情。”
黑哥没有拒绝:“反正妳就要死了,告诉妳也无妨。两千年前,由于环境恶化,毒肠族人数大减,眼看就快绝种,为了保存血脉,族王做出重要指示,让所有族民离开焚天鬼冢,分散世界各地谋求生路,就这样过了两千年,族王换了很多代,直到人伦崩尽上台,他是伟大的王,决定建立毒肠族的国度,将世界各地的族民重新聚拢,恢复往昔荣光。为了实现目标,人伦崩尽制定计划,一方面加快祭祀工程进度,希望借助圣灵之力复国,另一方面,把族民们积攒的财富汇集起来,为复国奠定物质基础。正当万事俱备之时,人伦崩尽获得了投资撒哈拉改造项目的机会,真是大快人心,毒肠族从此走上崛起之路,现在就差至关重要的最后一步,召唤冥界圣灵,只要把妳扔进火炉,就完成了最后的祭祀,一旦冥界圣灵被召唤出来,我们毒肠族就能借助圣灵之力在这个星球上呼风唤雨,真是让人期待啊。”
我:“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祭品?”
吻道求咸:“召唤冥界圣灵需要献上103417个祭品,在过去一万年我族已经献祭了103416个祭品,妳就是最后一个,明白了吧。”
我:“游轮是你弄沉的?”
吻道求咸:“不完全是我,好像有其他人也想弄沉那艘船,看样子那艘游轮上有人在搞阴谋,不过有谁在乎呢,我需要的是抓一个健康的祭品,仅此而已。”
我瞠目结舌:“为了抓一个祭品就弄沉整艘船啊,太狠了,简直毫无人性,佩服佩服。”
吻道求咸:“哼,比起我,我倒是觉得让11艘新救生艇里的10艘无法使用的人更没有人性。真正该死的是坐上唯一救生艇逃走的人。”
我:“你把我一个弱女子强行带来做祭品,你也是个阴险鼠辈。”
吻道求咸:“别忘了,妳的命是我救的,我从来明人不做暗事,就算妳不来,也会被淹死,应该庆幸被我选中,可以多活几天。”
我:“敢不敢像个男人一样,我们堂堂正正较量一下,谁输谁做祭品。”
“哈哈哈哈...”不苟言笑的黑哥第一次放声大笑起来:“朱小姐真有趣,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敢不敢啊?不敢直说,怂包一个,毒肠族的败类......”
“住口!”黑哥不淡定了:“我一只手就能掐断妳的脖子,妳觉得有较量的必要吗?”
我:“我一只脚就能踹烂你肚子,大话谁不会说,无能之辈别找借口,我现在怀疑你是个女人,对吧,吻道求咸小姐。”
黑哥被刺激得不行,身上的肌肉一抖一颤,我趁热打铁火上浇油:“派一个不敢和女人较量的草包胆小鬼来召唤冥界圣灵,是对圣灵的侮辱......人伦崩尽瞎了眼啊......”
“臭娘们儿妳闭嘴!!!”他终于爆发了,吼声震天:“来吧,较量啊,我发誓要撕烂妳的嘴!”
说罢,捆绑我手腕的东西被一股蛮力扯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