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此间蝶舞

第20章 明珠蒙尘(三)

此间蝶舞 不是书书 5175 2024-11-13 20:00

  魏我意攥紧手机:“什么!被抓了?!”

  “电话是一个警察接起来的,说是冬青市的。”

  魏我意咂摸了一下这个地名,这新建的四市近些年收集警力,破获了各地不少陈年旧案,其中就数这冬青市查的最深最广,审判手段最狠。此时查到华雪头上,想必是已经掌握了章老伟不少的证据,如果他被抓,那么供出自己也是早晚的事。

  魏我意直道不妙,让他赶紧跑。

  躲在门外的黑猜到他们说的应是华雪被抓,但陈不可能被警察抓……

  想来他们口中被抓的不是“假华雪”,而是那个早已在看守所的“真华雪”。如果他们想要杀人灭口,追查下去,势必会发现今天这个华雪是假的。

  黑意识到里面的对话结束立马离开,按动项链提醒她速速脱身。

  另一边。

  “杨阿姨,现在最紧迫的问题是赶紧转院。”坐在急救车上的阜秋摁住焦急如焚的宝珠母亲,表情凝重。实则急迫的心已经恨不得现在就拉着母女俩离开。

  “冷静啊阜秋姐!越紧迫越容易引起怀疑。”雁南说的对,她必须保持冷静,让她明白其中利害。

  “为什么?”杨女士正担心女儿的情况,对阜秋这个“好心人”本就带着些怀疑,此刻面对她反常的举动很是不解。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要好好想想,为了宝珠的命,你好不容易救她出来,若再次落入那伙人人之手……可想而知。”

  “可是我报警了……”杨女士才从南方回来不久,对新中市的情况知晓并不多。

  阜秋瞥了眼正在忙碌的医务人员,摇头小声道:“就是那背后的人。”虽未明说,但别有深意的眼神她不可能看不懂。

  “去哪里。”她有些迷茫。

  腕间通讯器振动,她猜到是黑发来的,表情坚定:“有多远走多远。”说罢打开窗观察了下附近,没再多言就翻窗跳了出去。

  宝珠母亲思虑再三下定决心,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店做这种勾当的必然不是一般人,她确实得带着女儿离开得越远越好:“医生我要转院,去隔壁市。”

  ————————

  一个眼白发黄的男人一掌拍在急救窗口上,玻璃嗡地一震:“再说一遍!有没有一个女人被救护车送来过?!”

  “说了几遍,没有。别影响其他人排队。”佟医生瞪了他一眼,朝他身后人说道,“来,下一位。”

  “你!”他黄眼珠一瞪,伸胳膊揪住医生的领子威胁道,“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

  佟医生见惯了这些泼皮破落户,抛开对他黄眼珠病症的分析,捏住他的手上加了些力气,男人嚎叫着松了手。她当年是冲在一线的急救医生,因为一次抢险救灾伤到了腿不能久站,所以来到窗口值班,能搬动水泥袋的胳膊控制住这么一个无赖还是绰绰有余的。

  “干什么的?!”保安听见异常冲了过来,合力将此人架了出去。

  阜秋悄咪咪从窗口下抬起头,看着离去的人松了一口气,转头敬佩地看着佟医生:“多谢,真是女中豪杰。”

  “就喜欢听你夸我。”佟医生撩了下刘海,把她扶起来,“走,我们到后面去说。”

  她带阜秋到更衣室,把自己的衣服借给她:“你先换下来吧,救护车司机是我表叔,那几个医生我也与他们相熟,你大可以放心。”

  佟医生是阜秋在新中市的线人,曾经去机器人基地救下黑的那次是二人第一次见面,在知晓她受伤后阜秋就第一时间联系到了她,将她发展为了自己的线人。

  “我已经和黑联系上了,他居然就是咱们当初救下的那个男孩吗,想不到一眨眼成熟了好多。”佟医生还记得当时那个地下室里瘦骨嶙峋的男孩是什么样子,如今能听到他好好地长大,甚是欣慰。只是孩子太过于执拗,拒绝返校的机会,一心要给他们做线人,非说等报了仇再专心读书。

  确实长大了。阜秋抱着胳膊,想起他刚刚甚至都能从她手下挣脱反制,看来这两年的功都用在这上面了。

  “等一切结束,你记得送他去读书。”

  “当然……诶不对。”佟医生歪头,“你怎么不送?”

  “啊?黑没上学吗?你不是去大学找的他吗?”雁南甚是不解。

  黑虽然已经成年了,但是没参加过中考高考,这个大学只是个假身份而已,让他提早适应学校生活。

  阜秋闭眼缓解了一下眩晕:“我离得远。”

  “你就不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以后离这些越远越好。”

  时间会冲刷一切。

  他最好永远不要记起。

  包括痛苦的过去,也包括她。

  ……

  “什么叫没找到?”魏我意倚靠在沙发上,听着手下的报告甚是头痛。他的脸上没带面具,面容可以用俊秀来形容,樱桃小嘴丹凤眼,看起来文质彬彬谈吐不俗。但就是这样一个“笑面虎”挂着羊头卖狗肉,经营着卖人越货的勾当。

  黄眼珠的男人被自己领头的推出来答话,刚刚在医院里的气势此刻荡然无存,哈着腰不敢抬头:“我们把每个医院搜了一遍,的确没找到。”

  “还用我多说吗?再去找啊!”魏我意恨铁不成钢。

  还好这次那姓莫的焦头烂额懒得管这事,否则放在以往非得把他皮扒了。这人年纪不大,但手段可真不少,听说是前任莫总的儿子,坏得都腌入味了。

  “等等!”魏我意又叫住他们,语气越发狠厉,“分出一拨人,去警察局给我找华雪,让她永远闭上嘴。”

  至于章老伟那边,他已经派人盯住了,如果他撤离的动作不够快,那只能赶在冬青市那群人前面,先把他杀了。

  就当魏我意手下再次赶回医院时,阜秋已经换了衣服飞速赶往章老伟所在的地方,那是新中市老城区的一个KTV,不再繁华的街道已渐破旧,有些破损的地砖却打扫得很干净。

  来到KTV门前一张望,屋里关着灯黑乎乎的,本该播放歌曲MV的大屏也熄灭了,她顿感不妙。

  本该监视这里的新中市警察去哪了?冬青市派来的邹戈去哪了?

  阜秋忙推门进屋,店内空无一人。章老伟难道已经跑了?!

  “碰!”楼上突然传来巨大的重物落地声,随即是一阵打斗的声音。

  这响声的来源或许能解答她的疑惑。她随手拿起一根台球杆,三步并作两步朝楼上跑去。

  “咣!”一个警察被踹出门外撞在墙上,听上去就痛。

  阜秋定睛一看,正是邹戈,冬青市旱金莲派出所的警察。除此之外,好像再无其他警察。

  该死的,就知道不该信新中市那群闲人会帮忙。

  “住手!”阜秋悄悄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型发声器,按了一下扔在了墙边。

  “别过来!他们人多咳咳咳……”邹戈从地上伏起身,摆手阻拦着她,门内两个男人踢打着他,丝毫没把阜秋放在眼里。

  阜秋跑上前抬杆往他们小腿上猛敲,趁二人龇牙咧嘴之际击打小臂,收杆拄起借力朝腹部飞踢,接着冲进屋子,一眼就看到章老伟面前持刀之人。

  突然警铃大作,屋内其余人如惊弓之鸟抱头鼠窜。

  台球杆挤开眼前人,一端直插那人脚下,用力挑击,终是逼掉了他手上的刀。挤在面前的几个人力气不大,但挤得阜秋心烦,便以那人为圆心,台球杆左右一扫,扫出一片空地,阜秋以及身后爬起来的邹戈赶紧冲过去将章老伟护在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邹戈把刀捡起来,控制住之前持这把刀的人,掏出手铐铐住。

  “你管我们呢!”这人仍不服气。

  阜秋台球杆往地上狠狠一拄:“说!”

  刚刚被阜秋揍过的一个人瑟缩着开了口:“我们都是跟着他来的,他说这里老板要跑路,有钱可以抢……”

  阜秋还未开口,忽然感觉呼吸一紧,原来是身后的章老伟用胳膊勒住了她的脖子。

  “让我走,我就放开她。”章老伟恶狠狠道。

  救命……要喘不上气了……

  可惜……

  哎……

  力气太小了。

  远不及陪她练过千百次的防身术教练。

  阜秋摸索着握住章老伟的手腕,盯住对面蠢蠢欲动的人们,嘴角微微勾起,稍加用力,身后便传来杀猪般的嚎叫。一个反拧转身便将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朝他屁股狠狠踢了一脚,又拽着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来,语气天真却极尽嘲讽:“在挠痒痒吗?”

  小黑屋里的雁南看蒙了,这波自救实在是太漂亮了,原来她在未来是这么厉害的人。

  本来还在发愁这么多人该怎么带回冬青市,但好在冬青市的援兵很快就到了。新中市警察局那群闲人虽然不出警不管事,但因此能让他们借机抓人带走也算是为数不多的好处。

  ————————

  “前几天爆炸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停放在旁边公园的一辆大货车运着液化石油气,说是车胎受损,想着这里人少所以停到这里。”回去的路上,佟霁阅读着冬青市发布的公告。

  蒙湉:“这里是大货车禁止行驶的区域,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停在这里。但如果说是故意……这公园附近住的都是法院的人,逛的人很少,应该也不是故意引起恐慌。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在威胁咱院,也不知又是哪个案子踩了谁的尾巴。”

  王颋开车载着他们,不敢分心分析,只好一言不发。

  佟霁:“是咱们?”

  “已经派人过去抓了,等回来审就知道了,不过我感觉很像金枝案,毕竟经过花满市的大肆宣传。”

  “我去问问花满市最近有没有类似情况。”佟霁发了消息很快得到回复,“他们最近也有异常,几个警察收到了威胁邮件,正在请专家帮忙破译发件地址。”

  “嗯,只能再等等了。”她阅读着阜秋发给她的情况汇报,正带着章老伟和杀手等人往冬青市赶。

  几人回到法院,见到阜秋已经回来,正在和邹戈看着什么。

  王颋见到陌生男人站在她身边,连忙挤到二人中间,刚想出声打招呼,结果发现阜秋正在聚精会神地看讯问的录像,赶紧闭上嘴,却一眼看到阜秋脖子上的红痕,不禁蹙紧眉头。

  佟霁凑过来,拉住他和邹戈,分别给对方介绍身份,王颋这才知道他原来就是破获了拐卖案的邹戈警察,忙握手。

  邹戈和王颋差不多高,比较壮实,面相很忠厚踏实,像个贤夫良父,看上去是个有耐心的,怪不得能侦破大案。

  寒暄完,王颋边往自己办公桌走边问佟霁:“邹哥结婚了吗?”

  “结了啊,怎么了?”

  “之前看报道他好像三十八岁,一见面感觉挺年轻的。”

  “儿女双全,夫妻和睦,工作优秀,这么幸福,哪能不年轻。”佟霁的语气里满是羡慕。

  “哟好久不见,邹戈。”蒙湉进门看到熟人,打了个招呼

  王颋很是疑惑:“他不是比蒙姐小?怎么也叫他邹哥?”

  “因为他叫邹戈,戈壁的戈,哈哈哈哈哈哈哈!”佟霁无情嘲笑。

  好占便宜的名字。

  ……

  下班后。

  王颋叫住阜秋:“陈顾问!你的脖子怎么了?”

  “能看出来吗?”阜秋摸着脖子,当时没什么感觉,还以为章老伟勒得并不用力看不出来。

  “那个章老伟从背后偷袭……”路过的邹戈听到他俩的对话走了过来。还没说完就被阜秋摆手打断,她给王颋介绍:“这位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破获剪发拐卖案的警察邹戈。”

  邹戈笑道:“我们已经见过了。”

  “哦,那再见。”阜秋一脸无趣地摆手离开。

  王颋见状连忙拉住她。

  邹戈见状惊奇地挑眉,看见王颋担忧的表情顿时恍然大悟。

  “记得回去上药。”他朝王颋眨眨眼,有意说重阜秋的伤势,最后被一脸诧异的阜秋瞪走了。

  “上药?!偷袭?”王颋瞪大眼睛,将阜秋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你没事吧?”

  阜秋对他人的关心非常不适应,不明白他在大惊小怪什么:“没事,那人力气小的很。”

  一根围巾突然套上脖颈,带着淡淡的鼠尾草香和令人无法忽视的温度。

  他此前好像很怕冷,直到现在四月还戴着围巾,刚刚围着的脖颈处现在空空如也,喉结和肌肉纹理清晰可见。阜秋怔怔地抬眸,只瞧见他认真整理围巾的表情,仿佛这是什么很严重的伤一样。

  王颋看着她无所适从的脸被自己的白色围巾映得发亮,微微俯下身子。

  她似乎不需要多余的关心和安慰,只有承诺和力量能给她带来无限的安全感。

  “以后如有需要,任凭调遣。”他用最郑重的语气说着最郑重的话。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