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我无瓜
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璃华!
这句话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最大可能就是阴氏自己在宣传,为嫡女造势。可惜,最直接的后果,就是阴璃华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掳走。
骠骑将军势大,又霸道,有皇后撑腰。
天子又常年居于司天监,沉迷于星象,不问朝政。
南阳阴氏只能打落牙齿咽下肚,半点办法都没有,颜面散尽,沦为世家贵族茶余饭后的笑料。
可就在纳妾的日子一天天逼近的时候,天子突然霸道了起来,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骠骑将军景苗的头颅便被悬在了洛阳北阙的城门上。
一夜之间,威风八面的国舅爷,成了过去式。
大将军景禾站在城下抬头看着兄弟的脑袋,已经很久了。
此刻,他的心情就像入秋的风,一点点地变凉,一点点地凛冽。
“大将军!”
身后的谋士开口道:“根据探查到的信息,昨晚陛下让高爻动用了天罗地网,擒住骠骑将军后不由分说一刀斩下了脑袋,然后才公开了罪责,不给任何人求情的机会啊!”
“陛下已经二十年不理朝政了,为何要杀国舅爷?还如此果决,这不像陛下……”
景禾想不通,心思愈发沉重。
景苗与皇后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他虽然贵为大将军,却不能称为国舅,因为他只是同母异父的兄长罢了!
既然国舅爷都说杀便杀,那他这个大将军……
“我与景苗虽然一直不睦,但唇亡齿寒,陛下如此行径,我该如何应对?”
“大将军当早做打算!”谋士低声道:“对了,昨晚长公主入宫赴宴,而且,似乎有一年轻公子夜宿皇宫。”
“夜宿皇宫?将这个公子给我找出来,天子突然转变,或许与此人有关。”
“喏!”
东都洛阳,一夜之间,秋风肃杀,寒彻朝堂。
而始作俑者,此刻正舒服的被侍女宽衣解带,准备泡个温泉。
什么“杀其夫而占其妻,谋其财而居其谷”,这都是系统金手指所作所为,于我曹某人何关!
我曹平,行的端、坐得正,对于美女,一向都是以感情交流为主,发乎情止乎礼,从来不用强,也不屑于用强。
如果有人被强迫了,那肯定不是我的错,而是这个世界的错!
比如,眼前这位解了好几次腰带都没解开的阴璃华,在她接到圣旨之后,自己便好言相劝,如果不想做侍女可以直接回家。
但她流着泪、哽咽着苦求:不敢,愿为公子侍女。
说了三次,吓得小姑娘都跪下了,为之奈何?
只能如此喽!
┓(´∀`)┏!
许是第一次做侍女,业务不太熟悉,好一番折腾,曹平身上的衣衫才被去尽。
展现在大家闺秀阴璃华眼里的,是一具体态颀长,健美阳刚的身躯,肌肉线条流畅、饱满,内蕴力量,散发着强壮男人的魅力。
这便是“大肌霸”赋予的力量,将根骨天赋推到了一级上等的程度,身体无时无刻都处在最适合战斗的状态,没有赘肉,也不会让肌肉过于膨胀而影响柔韧性。
当然,血气一爆,变身之后那又是另一个样子了。
阴璃华扭过脸,双腮通红,这种红润一直蔓延,从欺霜傲雪、宛如白玉的颈脖延伸而下。
美不胜收。
微微一挑眉,嘴角一扬,第一时间便得到了度娘的提示。
【永恒固化:在三名美女面前显露“大肌霸”(2/3)。】
‘果然,是度娘不正经,不是我曹平的问题!’
曹平满意地下了水,只见温汤略略有些发黄,水质却澄清,是极好的温泉。
入汤伸展开四肢后,曹平舒服叹道:“比起在家中沐浴,温汤能够舒缓血脉,孕养肌肤。你也可来泡泡,有驻颜美容之效。”
“这……这……”
大家闺秀大惊失色,脑袋一嗡,差点便晕倒下去。
才出虎口、又入狼窝,为之奈何!为之奈何啊!
欲哭无泪!
那恐慌无措的模样楚楚动人,让人心疼。
“随你,随你!”
作为一个正经人,曹平从来不违背她人的意愿,连捏肩都没让小侍女来做。
‘这还有一个任务,该找谁完成呢?’
LSP尝到了甜头,恨不得现在就完成任务,好将“大肌霸”给永恒固化下来。
澡是泡好了,但心却是痒了起来,猫抓一样。
“公子,奴婢名唤魏进忠,尊陛下旨意来为公子管理无忧谷,公子但有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魏进忠站在温泉殿外,面白无须,看上去一团和气。
曹平想了想,直接道:“魏公公,你可知都中还有什么美人?”
“……”
阴璃华啊!
魏进忠的目光落在曹平身后,低着脑袋的大家闺秀身上:曹公子不喜欢这样的么?那么!
“公子,都中教坊司有女三千,花魁三十六,但要称得上花魁之首的,还是花满楼的头牌姑娘——柳师师!”
“柳师师?”
曹平颔首,随口道:“我今晚要见到她!”
魏进忠的呼吸一滞,停顿了一秒钟之后,拜道:“奴婢这便去安排。”
怎么安排,曹某人可不管,他只要结果。
而且,只是请小姐姐出台罢了!又不是做什么大奸大恶的违法事。
曹平离开了温泉殿,四处闲逛起来。此刻,魏进忠冷着脸盯住阴璃华:“你是想要让南阳阴氏覆灭吗?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公公,我……我乃阴氏嫡女,怎可……怎可……”
“哼!阴氏嫡女?你不过是罪人景苗之妾罢了!再有下次,违公子之命不遵,咱家只能拿阴氏开刀了。到时候,嘿嘿……”
阴沉的低笑在耳边回荡,犹如魔鬼。
“我……我知道了!”
阴璃华咬着下唇,泪眼朦胧。
“璃华……璃华,你在这里呀!”
太平公主犹如一道火焰般跑了过来,牵起阴璃华的手,安慰道:“璃华,我去求父皇,怎么能将你当做侍女赐给他人呢!骠骑将军之罪,又怎能落到你的头上,这还有王法吗?这还有法律吗?”
“公主,我愿意做曹公子的侍女。”
“啊?璃华,你是被逼的吗?”太平公主怒视着魏进忠:“公公,你给我一句解释。”
“公主,阴璃华乃是自愿耳!与咱家无关!”
“我不信,大不了,我去求曹公子……”
……
“太平,这真的雨我无瓜啊!”
“我曹平怎么可能做出欺男霸女这种有违道德之事,我让她回家了,她不愿回,我能怎么办?不如,你回去求求你父皇吧!”
或许是心中不认同这位对A太平公主,系统也就没判定她是任务目标,对此,正经如曹平,也就当她是个未成年不懂事的小女孩了。
生而为人,哪有见到女人就走不动路的道理!
要不是系统不正经,我曹平的道德底线远比诸君还高呢!
东都洛阳,花满楼。
被一队披坚执锐的内廷禁军围了起来,一身劲装、面白无须、眼神阴柔、捏着兰花指的年轻太监走了进去。
顿时,鸡飞狗跳,那些做保健的官大人齐齐大惊失色,躲在被窝里不敢露头。
“柳师师何在?”
“公公!”
老鸨子卑躬屈膝,顺手将一大叠银票塞进公公的长袖之中:“不知公公为何而来。”
“柳师师人在哪儿?跟咱家走一趟吧!”
“公公……”
“啪!”
将银票收在袖中的公公给了老鸨一记响亮的耳光,寒声道:“不要让咱家说第三次了。”
半边脸麻木的老鸨捂着脸,含糊道:“公公……跟……跟我来……”
花满楼深处的花园内,花魁娘子穿着华美繁复的长裙,螓首微垂,专心致志的弹着琴。
“师师,景苗为天子所斩,百官惊恐,京中似有大变,我们需要你探查出更多的消息。王爷对你很看重……”隐藏在阴暗角落的男人,出声说道。
“文武百官,妾身倒是能够打探出一二线索,但现在乃是天子所为,是那阉人高爻掌握的罗网出手,难啊!”
一个是天子,一个是阉人,花魁娘子使出浑身解数,也难有作为。
“我们会配合你……”
“大哥,罗网来人了,指明来找师师姑娘,半刻钟到。”
“嘿嘿,师师,你看,机会这不来了么?我等告辞,静候姑娘的大好消息。”
背后隐隐约约的传来破空之声,柳师师松开了琴弦,微微一叹,眸中流露出一抹失落: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州难添,诗亦难改。孤云野鹤,何天不可飞?可我又能往哪里飞……
“师师姑娘,咱家来请姑娘赴宴。”
柳师师站起身,百花裙鲜艳动人,但人更动人。
“公公请稍等,妾身画眉便去赴宴。”
“不急,姑娘慢慢打扮!”
……
曹平有些尴尬,昨晚调戏了大周的长公主,今天白天干了“杀其夫占其妻”的肮脏事,晚上又点了花满庭的头牌花魁,出台前来无忧谷。
这不妥妥的色中饿鬼嘛!
迎着长公主的目光看去,四目相对,坦坦荡荡,清澈透明,明眸如同璀璨的星空。
做系统任务的事,怎么能算好色呢?!
几秒钟之后,长安主动移开了眼神,脸上有些羞怯:便是天上的仙人,也不能如此这般啊!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曹平,今天要将自己的身体给花魁娘子看定了。
让她康康,什么是“肌霸”,什么是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