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公子有疾
任务目标就在面前,身穿苏绣百花裙裳的柳师师,姿色果然惊艳,人比百花娇,不愧为京中花魁之首。
手指修长,青葱玉如,按照魏公公所言,犹善抚琴弄箫。
气质也是不差,有种知性美。
谈吐之间,天文地理、诗词歌赋,乃至领兵治国之道,都能说个一二三来。
而要是站在那里静如处子,又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曹平不知道是,要做最顶级的花魁,就需要有傲气凌人的气质!
站在那里要像一尊佛,满身带着光环,没有底气的人连跟她说话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风尘里的女子要是有了这种气质,就会有很多人想要攀摘,还都是真正的权贵,因为真正的大家闺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就算是有幸娶回家也只能当成一尊木头菩萨供着,青楼里的红牌花魁就不一样了,这是能攀摘的,是可以亵玩的。
男人都是很贱的生物,越是得不到的就觉得越好。
那种扔钱就能一亲芳泽的娼妇,对于下里巴人或许很有吸引力,但对于不缺女人的权贵,便实在没有任何的欲望了。
大周的士人,最喜欢的便是这种调调。
当然,后世之人,最喜欢的也还是这种调调。
诸夏古老的历史里,曾有一段论男人的话十分精彩: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
这句话把男人的心理看得很透彻。
偷腥并非全因为家里的妻子不漂亮,也并非全因为夫妻不和谐,更多的原因是寻求那一份刺激的心理。
皇帝、天子,宫内有佳丽三千,历史上也多有偷偷地溜出宫外跟名妓缠绵一番的雅事。
现实之中,这样的人不知凡几。
何也?
太容易得到的都不会好好去珍惜。
柳师师将男人的心理拿捏得很足,但站在长公主身边,多少还是有些气势不足。
公主、花魁。
身份地位的差异,无法用气质来弥补,而且,这位道姑公主,即便不是公主,那也能让任何男人瞩目的啊!
在场之中,阴璃华这个侍女,只能屈居第三,做个背景板了。
‘给她康康,任务就完成了。’
‘也不知道下一个任务正不正经……’
‘可一定要来个正经的任务啊!否则,我的名声可要败尽了。’
但现在好像不是康康的时机。
可我已经等不住了啊!
自从得了金手指,曹平感觉自己的定力成直线下降,游戏瘾飙升,不完成任务浑身都不自在。
曹平摸了摸鼻子,笑道:“长安,你等一下,我和花魁娘子有点事。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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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露出一丝苦笑:“公子有事且忙,不用在意我。”
“那感情好,柳姑娘,请跟我来。”
康康就好了,又不干什么坏事。
曹平说得很坦荡。
坦荡人,身正不怕影子斜。
花魁娘子一脸疑惑,这位曹公子,连长公主的面子都不给吗?
而且,长公主那种神色是为何?
柳师师是善于察言观色的,清楚看出长公主对这位曹公子已经暗生了情愫。
既然如此,那么,这般有为何?
好奇心,饶的一下就起来了。
望着曹平和花魁离去的背影,长公主转身望向阴璃华,眯起眼睛问道:“为什么会这样?是你的问题吗?”
“长公主殿下,我……我不知道。”
长安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揉着眉心,无来由的,心头蹦出了一段古文:王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色。
‘这天上的仙人,也有疾吗?’
‘为何如此饥不择食?’
‘这阴氏的贵女不够,难道大周的公主也不够吗?’
‘我姬钥比不得一个花魁?’
长公主的道心不断起伏。
直走到卧室里,曹平也没想出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来。
康康是康康,但这人品不能败坏了啊!
第一次,是自己修炼没控制好,直接爆衣导致的;第二次,伺候主人沐浴,被侍女看见,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能拍着胸膛狡辩几句。
‘这一次,该找什么理由呢?’
“吱呀!”
身后雕花木门关了起来,卧室里燃着檀香,气氛旖旎。
“公子!妾身虽是花魁,却还是完璧之身,卖艺不卖身,公子如此这般行径,让人所不齿。”
柳师师站在卧室里,正义凛然的呵斥:
“而且,长公主还在外面,公子如此意图,不怕天子问罪吗?”
“……”
曹平无奈地放弃了寻找理由,举目望向面前的花魁娘子。
“别废话,干完了,你就能离开。”
“你……世间岂有好色如你这般的人。”
在呵斥之间,曹平很快完成了任务。
看着他重新穿起衣物,柳师师惊讶地捂住了嘴:“公子……莫非有疾?”
“嗯?”
曹平愣住了,抬头看向面前的女人,双目微眯。
“妾身有良方,可医治此疾。”
“我没病。”
曹平极为郑重地说道。
花魁立刻点着脑袋,附和道:“是,是,公子无疾,只是吃一些补品罢了。”
“呼!”
恐怖的元磁从呼吸之间吞吐而出,散发出毁灭性的气势。
嗡嗡嗡!
卧室里,所有金属性的物体都震动了起来,无意间释放出来的力量,正无比恐怖地影响着四周的环境。
曹平伸出了两根手指,一道道电弧在手指间闪烁,然后便见到整个手掌之上布满了银白色的电弧。
“女人,你惹怒我了。”
“……”
花魁娘子望着宛如雷神般的男人,彻底陷入骇然之中。
然后,双眸越发明亮起来。
‘此人,绝对与景苗之死有关,周天子招揽到了哪家的修行者?竟能操控雷霆……’
“有没有病,你试过才知道。”
…………
“殿下,夜已经深了,您早些歇息吧!”
无忧谷新管家,曾经的掌印太监魏进忠劝道。
“魏公公,无碍,我在此打坐修行便可。”
说罢,长安微合上眼眸,只是,今夜却怎么也无法入定,更不要说运转阴阳呼吸法了。
“哎!”
魏进忠朝着后院看去,眉头紧锁:那位曹公子,怎么就好这口呢?殊不知,长公主殿下都已经……
翌日清晨。
无忧谷,曾经的骠骑将军府,现在的曹府。
卧房东南角的紫檀木恰花月洞架子床上,悬着的天青织金帐似为晨风吹拂,轻轻鼓荡着……
榻边的铜刻梅花三乳足香炉,吐出一口又一口乳白云雾。
珊瑚木座屏式灯架内的牛油大蜡,也只剩几滴残泪。
曹平生物钟很准时,生龙活虎地从蚕丝被中起身。
身后的床上,黑发如瀑,被弄花的妆容下,眼角犹有泪痕。
‘新的词条是什么?’
‘哟!不错,我开始不正经了,度娘你倒是终于正经了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