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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红白喜事

瑾言杂记之康城风云 此青山 4315 2024-11-13 19:46

  正月十九,宜嫁娶。

  全康城一片欢愉,各家各户门前贴满了艳丽的鲜花,十里红妆,季夏和慕辞一早便站在大门迎宾,双颊笑起一道道褶皱。

  瑾言、宋慈与言如是三人一早便前往季府,中途宋慈与两人分开而行,言如是则推着瑾言为阿七添妆。

  此时的阿七一袭白色拖地长裙,腰间一条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外披一件白色蜀锦广绣外套,宽大的衣摆同样绣着鸳鸯绣花,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

  颈间和双耳分别戴着鲜红的血玉,头戴凤冠霞帔,一对种质细腻鲜阳纯正的白玉镯子牢牢地挂在腕间。

  额间一抹簪花趁得她杏眼含水眼波流转,她安静地端坐在镜前,任由身旁几位侍女来回折腾。

  看着铜镜倒映出瑾言的身影,阿七笑着看她:“你能来,我很开心。”

  瑾言笑笑,将一个朴素的木盒递给守在旁边的婢女:“你今天很漂亮,新婚快乐,恭喜你如愿以偿。”

  言如是则是包装华丽的锦盒,她跟着瑾言一同祝贺:“新娘子,祝你新婚快乐。”

  阿七颔首,一同感谢:“谢谢你们,我会的。”

  匆匆交谈几句后,两人便从房间离开,途中遇上宋慈,三人便一同前往大堂。

  季府大堂,虞子衿柔亮的发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明眸皓齿,眉如墨画,鼻梁如远山,薄唇似乎樱桃般红润。

  一袭白色长袖袍上银线绣着鸳鸯绣花,黑腰间系着鲜红血玉,他身骑骏马,含笑来到季七门前。

  从门中接出阿七,喜婆将白绸递来,两人牵着白绸,一同行至大堂。

  一声唢呐起,四周开始奏起欢庆的歌谣,堂前管家高喊:

  “一拜天地!”

  两人对着天地参拜。

  “二拜高堂!”

  两人对着父母参拜。

  “夫妻对拜!”

  夫妻二人双双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说时迟那时快,门口比奏乐更早的响起声声炮竹,随着声音不停变大,虞子衿突然扯过白绸连带着阿七一起扯到身边,宽大的袖袍遮住他的掌心。

  季秋风拖着轩辕剑从人群中走来,利剑直朝虞子衿刺去:“婚宴作废,虞茶前来受死!”

  利剑朝着虞子衿刺去,眼看着利剑就要刺中要害,虞子衿却只是微笑看着,一动不动。

  一道黑影闪过,珠钗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季秋清一惊,猛地停下脚步,手中利剑在阿七面前停下,季秋清大声喝道:“阿七,让开。”

  阿七不言语,只静静看着他。

  季秋清着急又揪心的看着妹妹她:“听哥哥的话,快让开。”

  阿七没有挪动,只静静地看着问了一句:“为什么?”

  季秋清冷哼:“从前哥哥瞎了眼,如今认清了这贼人便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掉进火坑。阿七,你就听哥哥一句劝,哥哥都是为你好。“

  阿七冷笑:“为我好?这叫什么为我好?哥哥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哥哥可知,我盼了他正正三年?哥哥可知,他是我的心上人?

  不知哥哥可有想过,待明日此事传遍整个康城,阿七该如何自处?今后还要哪家郎君敢娶我?”

  季秋清面色一沉:“我看谁敢吃那雄心豹子胆说康城最尊贵的女人闲话。康城权贵大有人在,为什么非得嫁个已经没落了的虞家疯人?”

  阿七纤纤玉手眼前握住利剑,一滴接着一滴的鲜血在地面开花:

  “是没人敢,哥哥的好意阿七心领了,但这是我的婚宴,我与他已经行了礼拜了堂,要杀他便先杀我。”

  季秋清惊讶的看着。

  阿七背后响起掌声:“呵呵,好一出兄妹情深的戏码,好一个没落的虞家。“

  虞子衿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只见他身形一闪,手掌紧紧锢住阿七的脖子,尖锐的匕首抵在她的腰间。

  虞虞子衿手里的利剑送来,杏眼徒然张大,笑容僵在脸上,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阿七!”众人惊呼。

  虞子衿没有理会众人,歪头对着面前季秋清咧嘴笑:“嗨,好久不见。”一声哨起,无处隐藏在暗处的刺客将在场宾客控制。

  “放开阿七!”季秋清喊道!

  虞子衿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嘴里喃喃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好一个没落的虞家!若是没有我虞家哪会有如今的季家。”

  慕辞颤抖着:“虞子衿,你先把刀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当心伤了阿七。”

  虞子衿斜睨了一眼慕辞,将抵在阿七腰间的匕首再次往前一寸,阿七瞬间直起腰板。

  “不要!”慕辞惊声尖叫,两眼一翻晕在椅子上。

  季夏双眼通红,凝神聚气:“我要杀了你这个小畜生!”

  虞子衿闻言,握着阿七的手掌徒然收紧,只见她脖子瞬间通红;

  季夏泄气一口鲜血从嘴内喷出:“你要如何才肯放过阿七。”

  虞子衿想了想:“若郎主愿自断经脉,或许我能考虑考虑。”

  季夏脸色一沉。

  虞子衿大笑,锢住阿七的手松了松:“朗主这是不舍得?”

  就在此时,季秋清突然口吐鲜血直接晕倒在地。

  宋慈眼睛一眯:“荼毒,万毒之首;由下毒之人集天下万毒于体内制成。”

  季秋风怒吼:“疯子!你这个疯子!”

  虞子衿眨眨眼:“二哥哥,你可还记得拓儿了?”

  季秋风一僵,脑海中突然浮现隐藏许久的记忆,整个人如疯掉般念着同一个名字:“拓儿,拓儿,拓儿。”

  季秋月冷言:“不论今日或是从前,我季家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竟让你下此狠手?”

  虞子衿亲了亲阿七的脸颊:

  “因为季家看起来很幸福,这种幸福让我觉得十分碍眼。

  所以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人打断了你的腿,顺便把那个叫拓儿的姑娘推下悬崖。”

  季秋风瞪向他:“拓儿?你说拓儿去了哪里?”

  虞子衿吃惊:“怎么?难道四哥哥从未告诉过二哥哥掉进了悬崖?”

  季秋风看向季秋月:“阿月,他说的可是真的?”

  季秋月手指紧握四轮车,眼神躲避。

  季秋风眼神一暗,整个人如泄了气的气球瘫倒在地。

  季夏咬牙切齿:“疯子,你个疯子!”

  虞子衿从怀里掏出一个鸡蛋大小的黑玉丢在众人面前,黑玉前端刻着麒麟,底部刻着一个“季”字:

  “郎主,是不是觉得此物甚为眼熟?像不像你们丢了十几年的掌家印记?”

  主位上的季夏忽得瞪大双眼:“你……怎么会有这个?”

  虞子衿大笑:“朗主可还记得季家荒废的那个小院住了谁?季家衣冠冢里新埋了哪些人?”

  虞子衿将一卷发黄的竹简丢到季夏面前:

  “当年,我在甬城流浪时曾无意中撞见过季家家主和镇远大将军密会。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当年我一家老小被屠以及那场蔓延整个城南的大火都是他们一手安排的。

  季家嫌我虞家阻碍他们发展进程想独吞百花展,趁我虞家设宴买通府里的管家给饭菜下毒。

  可怜我虞家上上下下几百人口,一夜之间被人屠尽,我那刚会走路的妹妹,被断喉而死;还有我那过几日便及笈的姐姐,浑身赤裸吊在树上。

  请问我虞家又做错什么了?就因为我们与季家一同举办了百花展?还是因为我虞家日渐壮大,大有赶超你们季家的趋势?

  当年康城城南可是我虞家亲手所建,他季家为了独霸康城,屠我满门火烧城南。

  如今我不过是收点利息,伤季家几个儿郎罢了,自古父债子偿不是嘛?”

  季夏盯着发黄的竹简:“简直一派胡言!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吗?我季家向来行的正坐的直世世代代光明磊落,怎会屑做此等卑劣行径!”

  虞子衿耸肩:“朗主大可派人去旧都找那退休的老管家对峙,我想,他定不敢随意欺瞒郎主;哦,还有北郊宅院刘嬷嬷也能作证。

  我想,今日这婚事定也是季老庄主要求郎主实行的吧,以如今的季家又怎会看得上此等我这孑然一身的孤家寡人?”

  季夏身体微微颤抖:“当年究竟如何,家父并未告知。

  你与辞儿的婚事确实是家父所为,你若有气便冲我来,但辞儿确是真心待你,而你待她如何?”

  虞子衿眉头一挑:“阿七真心待我?初识那日她便整日与我炫耀家中长辈如何,炫耀她的童年有多快乐。

  她可以整日窝在家人怀中撒娇打滚,而我却只能小心翼翼躲在柴房之中,忍着饥饿寒冷入睡,躲避邻里乡亲指指点点。

  凭什么她衣食无忧天真烂漫?就因为她姓季?我被人碾在脚下无情唾弃时她远离我;我深陷泥潭不能自拔之时她逃离我;我在战场上保卫国家时她责怪我。

  我被敌人无情射杀时,她眼睁睁地看着一支又一支弩箭射入我体内,所幸我命大从泥里爬了回来,这便是她所谓的真心?

  不知朗主可愿拥有这样的真心?”

  季夏怒视虞子衿:“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虞子衿笑眯眯看着众人,脸上带着快意:“猎物就是要留着慢慢折磨才能更解气不是嘛?”单臂挟着阿七直接跃上屋顶,鞋底重重抵挡着她的双腿。

  “吧嗒”一声将其折断,低头在她耳鬓厮磨:“啧啧啧,我的宝贝阿七啊,女孩子太爱哭了可不好哦?宝贝别哭了,大哥不是回来了嘛。

  二哥哥也在呢,哦还有那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三哥哥,不得不说三哥哥确实是个练武奇才,不过你真该跟我一起看看他是如何趴在地上喘粗气的。

  哦对了,还有五哥哥。嗯~忘了告诉你,我那天一个不小心就找人把他的手打断了,啧啧啧……那惨叫声,别说还怪好听的。”

  袖袍往前再进三分,匕首突然对着她的心脏猛地一击,阿七身体猛地一抽搐,两行血泪从她眼中缓缓流下,鲜血不断从她嘴里流出,白色长裙上开满了朵朵鲜红玫瑰。

  “啪”的一声,阿七被虞子衿踢到地上。

  整个季家伤的伤,疯的疯。

  关键时刻:疯魔了许久的季秋风突然清醒,三千青丝飞起,周围桌椅皆化灰烬,刹那间手中折扇化为利箭奔向屋顶。

  虞子衿闪身躲避,脚底蹬上折扇,一个后空翻,手握匕首一把刺入季秋风心脏,季秋风鲜血喷涌,也晕了过去。

  一场大火,整个季家皆败于虞子衿之手。

  一夜之间,诺大的康城一夜易主。

  一声唢呐,吹的却是那红白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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