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乔农对学系对抗赛的商业包装，不亚于职业联盟总裁。
甚至连来荷叶岛旅游的游客，都知道周末有几场好看的赛事。
票价上涨便成了顺理成章之事。
原本一千华币的场边票，飙升到五千华币。
门票收入涨到了平日的六倍。
包厢照例留给贵宾。
牧马和私人医师韩宁提前坐在包厢，桌子上准备了观赛饮品和爆米花。
韩宁拒绝了牧马品尝爆米花的请求。
“您还在接受治疗。”
“好吧。”牧马悻悻然收回了伸到爆米花桶边缘的手。
他感觉韩宁太严肃，包厢里氛围很压抑。
嘀嘀。
手环显示时间是下午六点。
竞赛正式开始，只不过距牧云出场还有两个小时。
包厢门打开，从外边进来两个人。
分别是管家阿隆和鹿瑶。
“鹿瑶，你来啦。”牧马看见鹿瑶，立即展露笑颜。
阿隆是可严肃，也可活泼的妙人，不似韩宁那般沉闷。
“老爷子，您是要跟鹿小姐单聊吗？”
“你们都是我的心腹，不需要回避。”
阿隆和韩宁坐在西侧的长沙发。
鹿瑶坐于东侧。
牧马独坐于北。
“我让牧云转交给你的资料，你收到了吗？”
牧云办事，他完全不放心。
“我收到了。”鹿瑶面对钻石城寡头，仍有些拘谨。
“你放轻松。”牧马此时更像和善的长辈，“都是一家人，不用见外。”
他指了指爆米花桶。
鹿瑶拿起它。
韩宁预知接下来会发生何事，以手掩面，视而不见。
牧马接过爆米花桶，喜笑颜开。
“要是有一杯饮料，效果会更佳。”
鹿瑶递过去一杯果汁。
韩宁医师实在按捺不住，提醒道：
“老爷子正在服药期间，最好避免摄入垃圾食品。”
“少量和日常食用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您说是吗？”鹿瑶帮着打圆场。
“啊，对对对。”牧马连声赞同。
阿隆没参与对话，目不转睛地盯着包厢里的巨幕显示器。
两位超能系学员正在斗法，场面比职业搏击赛还华丽。
包厢里只有嚼爆米花和解说的声音。
过了一阵，牧马开口道：
“鹿瑶，我问你件事。不必顾虑我的感受，诚实回答我。”
“您请问。”
“人的时间和精力有限，通常只能做好一件事。”牧马放下爆米花桶，说道，“你日后要接手星马集团大部分业务，势必会影响到个人超能提升。
你会后悔吗？”
牧云是武痴。
假如让他抛弃热爱的武技，全身心投入商业活动，无异于囚禁了他的心。
牧马没有强迫儿子，也不想强迫鹿瑶做她不想做的事。
执掌星马集团绝非儿戏，不是出于自愿或没有足够能力，属于玩火行为。
很容易把命和钱都搭进去。
“我本来也不是超能者中的天才，放弃部分个人实力，换来更光明的未来。
何乐而不为呢？”
阿隆闻言转过头。
他没想到鹿瑶如此精明。
“鹿小姐是个可塑之才。”阿隆心中暗想道，“怪不得老爷急着把她和少爷锁死。”
名门的姻缘，绝大多数情况由不得自己。
除非在家族中地位低微者，方能拥有自主选择权。
牧云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少爷，得到了牧马独特的优待。
希望在最后的光阴里，培养出一位合格的接班人。
“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为牧云提供广阔的天地，让他能自由翱翔。”牧马语重心长。
风格与平日大相径庭。
“胜负已分，超能系三年级学员陈雷获得优胜。”电视机里传出陆磊播报结果的声音。
“伯父，您低估牧云了。他很有才华。”
“这点毫无疑问，只不过点错了天赋。”牧马又拿起爆米花桶，笑道，“他未来会是超级武师，而不是商业教父。”
“我会帮他照顾好家族生意。”
“既然鹿小姐愿意接手，咱们正式签订合约。”
阿隆打开公文包，取出草拟好的合同。
鹿瑶以为只是来包厢观赛，没成想是办正事。
她读完合约条款，大致了解牧马的要求。
作为接班人继承星马集团；年龄达标后与牧云完婚；感情破裂不会得到任何财产。
某些条款堪称霸王条款，不过鹿瑶有拒签的权利。
“你可以等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免得到时后悔。”牧马不喜欢强迫他人。
签字与否，完全取决于鹿瑶。
甲方是牧马的签名。
隽秀而不失文雅。
她取出钢笔，在乙方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阿隆拿出星马集团公章，盖好钢印。
“两份合约都由我保管。”牧马说道，“这件事，不要跟牧云提起。”
“为何？”
“我儿子是个单纯的傻瓜，他还相信世上有纯洁的爱情。”
“我明白了。”
这份合同只存在于牧马和鹿瑶之间。
牧云置身于事外。
鹿瑶是经过杨勇亲自训练的执法官，心智比普通人坚定，明白这么做有莫大好处。
谈完正事之后，进入了休闲观赛模式。
嘀嘀。
一条信息送达。
鹿瑶读取信息。
「小鹿，你去哪儿了？」
「我在超能系办公楼，还有一些手续没办清。」
「我在枫叶竞技场等你。」
鹿瑶站起身，说道：“伯父，我得先告辞了。”
“去找牧云吧。”牧马面带微笑地挥了挥手。
离开观赛包厢，鹿瑶从另一个通道离开竞技场。
站了一会，才绕路前往正门。
“转系还有卸载残留吗？”牧云感到费解。
鹿瑶被逗乐了。
“大敌当前，你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
“可能是因为我有个好军师吧。”
“白羽和安莉那对冤家呢？”
“他们嫌票价太贵，决定在店里看直播。”
两人走到检票口。
鹿瑶从口袋里取出票，两人通过观众入口进入竞技场。
牧云是参赛选手。
由于仍未到比赛准备时间，无法使用更衣室。
场边观赛等待，不仅可以获得选手情报，还能跟鹿瑶商讨更多细节。
鹿瑶是很聪慧的女孩子，懂得利用各种有利因素。
和她交谈过后，牧云总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雷明最危险的能力是掌控雷电，”鹿瑶低声道，“你的复原能力可以在对战中派上大用场。”
“真的吗？我不信。”牧云本想这么回答。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对战事关战斗系的士气。
他得在关键时刻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