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难以言说的疼痛感遍布全身,像是被撕裂!被碾压!眼睛也被血液糊住,整个世界都是血红色。
不知过去多久,痛感已经逐渐麻木,在最后的意识里,她好像被吞进了一个狭小的通道里,世界安静了。
不一会儿,意外又被一股如同毒雾的能量包裹,这下更疼了。
不是身体的痛感,而是深入灵魂,仿佛无数恶鬼抢食,而自己正是那被抢食的食物。
意外的意识逐渐涣散,就快要丧失反抗。
茂密的树林中,身着蜡染长裙,头戴一把银梳的老婆婆,嘴角正留着鲜血,她目光如炬,仿若透过时光盯着意外。
“阿茵,你要坚持住,试着反抗它!”
这一句话唤醒了意外,她不再忍耐这股疼痛,反而释放自己的力量试图攻击,两股能量对峙,一时难分伯仲。
时间流逝,意外睁开双眼突出一口浑气,此时是夜晚,借着月光意外发现这是一处森林当中。
她用手撑起身子站起来,却感觉有一丝奇怪。
低头看手,没有十根指头,反而...是一双翅膀!在看脚,一双黄色的爪子牢牢的贴着地面。
她看起来好像是一直鸡,虽然是晚上,也依稀能看出她身上羽毛颜色华丽。
自然界中只有雄性才会生得这么好看,所以她不仅是鸡,还是一只公鸡?
难道她这次是要帮助这只鸡完成心愿吗,脑海闪过的血腥画面告诉意外,并不是这样。
她原本的宿主被吃了,被这只鸡给吃了!
从这个叫阿茵的女孩倒地的视角看,这只鸡伸长脖子足足有一米七高,而她被这只鸡吃后连意识也惨遭同化。
如果不是意外到来,她不仅尸骨无存,连灵魂也不复存在了。
不过,现在的她也没好到那去,灵魂受损,脑海里仅有两段记忆,以及一句执念。
找到姐姐,找到姐姐......
而记忆就是被这只鸡吃时的痛苦画面,以及外婆死亡时的画面。
耸天入云的大树底下,老人一脸憔悴,死神仿佛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摸了摸外孙女的脸,“阿茵,外婆不行了。”
少女压制着泪水,却还是止不住的小声抽泣。
那老人坐起身来,苍老的双手在面前结印,无数黑色的丝线爬上她的脸庞,汇成了奇怪的符咒。
突然她闭上的双眼惊恐的睁开,眼里闪过一丝难过之意,随即换了一个手印,目光仿佛能穿透时间。
嘴里念叨着意外之前听到的那句话:“阿茵,你要坚持住,试着反抗它!”
说完,她的双眼留下血泪,嘴里的鲜血如同泉眼,不停的往外涌现。
她顾不上这么多,嘴里还嘱咐着外孙女阿茵,“去找姐姐,帮她找回......”
记忆在这里就断了,意外瘫坐在地上,耷拉着鸡脖子,鸡生已经毫无意义可言。
第二天,从自己昨天睡的草窝里醒来,意外发现变成鸡后,在野外睡觉是不怕冷的,这算不算好处呢。
顾不上苦中作乐安慰自己,肚子里的饥饿感来袭,她撅起屁股,迈着爪子,一步一步的朝这只鸡记忆里的吃饭天堂走去。
没错,这只鸡的记忆她也继承了,不过根本没啥可用的,不是哪里的虫子最多,就是哪里的植物又甜又多。
至于为什么是撅着屁股,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只鸡的尾部的羽毛特别长,看在这几撮毛还算漂亮的份上,意外觉得拖着地走不太好。
她虽然是一只鸡,也是一只爱干净的鸡。
意外不想吃虫子,就寻着记忆到了印象里,树根和果子最甜的地方。
在树林里走了一小会,用嘴巴啄了点野樱桃,以及一些野蔷薇花,意外砸吧着嘴。
没味道!
她不知道,如果不是她现在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连这些她都不配吃,只配吃草根。
意外用爪子嫌弃的在地上翻翻找找,突然被远处一高大的红色果实树吸引了。
走进才发现这是一颗覆盆子树,也就是俗话说的树莓,但这树很是怪异,竟足足有将近四米的高度。
意外可管不了这么多,她作为一只鸡都有一米七,这棵树也不足为奇了。
她现在只想吃到树上那些红色的树莓,垂涎欲滴,但除了少量较低的果实以外,剩下都太高了它吃不到啊!
气得意外跳脚,然后就看见一只鸡,在一颗树莓旁边,不停的跳跃。
你别说,配合的扑动翅膀后,还真让意外吃到不少,甚至还有一丝腾空的感觉。
鸡也是可以飞的吧?
不过虽然找到一丝腾空的感觉,但身体太重了,没多久又会落地。
吃是吃到了,但意外也累得气喘吁吁的。
这时她才注意到,这处山的半山腰处有一条高速公路,看来她是所处于现代社会。
因为这个叫阿茵的女孩没有记忆,唯一有印象的外婆又穿的是手工蜡染长裙,头发也用银梳盘起,意外一直分不清时代。
现在看来,这祖孙俩人应该是少数民族。
很快,意外的注意力就不在那条马路上了,而是马路对面山上的一株绿草,不知为何意外一眼就看中了它。
并且她坚信,这颗草一定很好吃。
意外半飞半跑的走下山,还没来得及穿过这条路,左侧的隧道里开出一辆面包车。
面包车的侧门血迹斑斑,里面坐着四男两女,面色十分憔悴。
副驾上的男子看见马路上的意外后,分外激动,眼睛冒着绿光。
“东哥,你看见没,一只野鸡啊!”
那名叫做东哥的男子坐在驾驶座上,神情比较冷静。
“等等,先观察一下,如果是被感染的玩意,吃了我们几个全都得死。”
后座的女生慌忙翻找出望远镜,他们逃亡了一夜,一天没吃东西了,这只野鸡如果是可食用的变异鸡,几人就能报饱餐一顿。
“东哥,我看了,它的瞳孔正常,不是被感染的丧尸鸡!”
“走,干了它,今天就能加餐了。”
车上几人纷纷拿起武器走下车,最末尾的男子诡异的抽了抽脖子,随后一起下了车。
意外发现这辆车的时候,车上的人早已经发现了她,她在看见车后不到五秒,就被这六个人给围在了路中间。
他们看她的眼神,就像她看对面山上那颗草一样,透露着饥饿和渴望。
有没有搞错,看到她这么大一只鸡不应该被吓跑吗,怎么还想着吃了她。
队伍里的东哥还没有下令上前,先前那脖子怪异的男子张开嘴大呵一声,咬上了一旁女子的脖子。
“糟了,顺子感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