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山里有座狐狸庙(20)
“这位姑娘说的没错,我背过这本书,里面确实有这样一条法令!”站在人群中的书生突然举手大声道,这一下子顿时让陆棋面上无光。
刚才有自己的妻子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现在又是一个莫名冒出来的野丫头再给了自己一巴掌,脸两边都快被扇肿了。
陆棋忍住快要爆发的怒气,他露出歉意的委屈,低声下气的说道:“香儿,我承认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说你的,我只不过是太担心你了,一时之间说了些不应该说的话......”
“要是你觉得心里不舒服,夫君这就给你道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夫君保证以后都多在家陪陪你,再也不晚归。这样子你气消了吗?”
有的人真的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句话真的很适合现在说话的陆棋。
不仅不要脸,而且还很懂得伪装,看时势进退。
这种人谈不上君子,算不上小人,或许称作伪君子中的小人更恰当。
方蓁心里说了句晦气。
“你......你......”
陈香儿也被他的不要脸给惊到了。
她倒是没多生气,只是觉得之前的自己好傻,怎么一直都被他糊弄的团团转。
这个人的真面目一直都埋藏的很好,如果不是她两次流产,这个伪君子怕是瞒上一辈子都不清楚他的真面目。
自己则会一直被他像是牵线木偶一样,把玩在手心。
“陆棋,这才是我第一天真正认识你这个人。真不愧是经商世家的接班人,我陈香儿受教了。”
陈香儿平静的看着他,眼底的爱意早已经被一次次的消耗到几乎没有了。
“吵什么呢?”
陆老夫人搀扶着春意的手,缓缓的走了过来。
她如今才不到七十岁高龄,身着大金刺绣牡丹红袍,耳朵上还戴着一对翠绿色的翡翠耳环,眼神却犀利如刺。
方蓁看着陆老夫人,走回挽漓身边,探头靠近他的耳边道:“这下子怕是没这么好收场了,这老夫人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性子。”
挽漓转头看了她一眼,白纱下那双狐狸眼微微翘起,凉薄的眼里没有一丝波动:“牺牲一个,还有另外一个可选......对于陆老夫人来说,与其选择一个不听话的孙媳妇,还不如选一个听话好控制的。”
方蓁点头道:“是啊,自古女子多薄命。可是没有人想过,很多时候男子在为难女子的时候,她们有时候为了某些东西也助纣为虐。”
挽漓拍了下她的脑袋,道:“你倒是想的通透。”
“那是当然。”方蓁拉下少年的手,笑着道。
“老夫人。”陈香儿看着老夫人,心底却没有一丝害怕。
陆老夫人瞥了她一眼,随后看向陆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都给我进来,什么家话都在府中随便你们怎么说,但是你们现在在给陆家丢脸知道吗?”
陆棋责怪的瞪了眼陈香儿,跟着陆老夫人的身后走进了陆府。
陈香儿松了口气,她走到挽漓面前,带着歉意的说道:“抱歉大人,让您站在这里这么久,是我考虑不周。”
挽漓不在意的开口:“无妨,你先解决你的事情,也不迟。”
陈香儿感激的看着挽漓,随后带着二人走进了陆府。
陆府果然气派布局都够大气,里面的花草树木都无一是精品,甚至路过某个院子还能看见一处人工假山和小湖。
陈香儿把两人带到了一处环境比较好的别院,之后便匆匆的离开了。
刚才陆老夫人那一副样子,怕是没这么快结束这件事情。
方蓁把包袱放在了椅子上,转身对站在桃树下的少年道:“挽漓,你又发现了什么?”
少年拿下纱帽,一张精致绝美的脸暴露在了日光之下。
他变出一把扇子,一边慢悠悠的扇着,一边看着庭院里的景色,道:“这陆府的气运,怕是没到两年,便要衰败......”
方蓁倒了杯茶,递给了挽漓。
少年接过后,轻抿了一口道:“刚才我在街上看见了有趣的一幕,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方蓁坐在石凳上,伸了个懒腰,歪着头看向他:“和香儿姐姐的丈夫有关的?”
挽漓似笑非笑的合起扇子,也坐在了方蓁的身边。
“不错。死气通常由生人的生气变为死气,当一个人生的时候是不可能产生死气的,但是如果有人死了的话——”
方蓁微微眯起双眼,“你是说陆府上发生了命案?可为何那死气对香儿姐姐没有任何影响?”
“谁说一定是陆府上发生的命案?”挽漓慢悠悠的说道。
“那就是陆府中有人犯了命案,把死气带进了府中,然后阿香姐姐才感染上死气的......”方蓁越想,越细思极恐。
“嗯,十不离八九。”挽漓起身,一边走回房间一边说道,“先歇一会,听说这里晚上有灯会,我们饭点后去溜达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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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两人便走出门。
本来陈香儿不打算出门的,但看见挽漓和方蓁二人,便眼巴巴的也跟着他们一同出门。
夜晚的城镇比早上的多了几分热闹,不过倒是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每个百米就有放着一个香炉,香炉旁边还有一些白蜡烛和香,像是提供给走进街道的人们。
“这些是做什么的,怎么感觉像是祭拜什么东西?”方蓁看着香炉上插满的香,疑惑的看向陈香儿。
“这是最近几年突然流传的习俗,之前我也不清楚。后来我问过街边的一些老人,才知道原来这个时间是祭拜鬼神的。”陈香儿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缓缓道来。
“鬼神?!”方蓁惊讶眨了眨眼,手指指了下天,又指了下地面,“是天上那些还是地下那些......”
“是其二者,你看那香炉上雕刻的图案。”挽漓有些厌恶的后退了几步,避开闻到那烟香味。
香炉上雕刻着的是暴戾恣睢的凶兽,邪气的黑白无常手里拿着勾魂索,还有那漫天飞舞的冥币,让人看着就觉得内心发寒。
方蓁眉头微皱道:“据我奶奶说,越是凶邪之物,越不能随意信服,毕竟他们不像是有神性的神明,骨子里还是带着嗜血和暴戾,最后反噬信徒也是极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