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觅踪
“五郎哥哥,五郎哥哥。”
小五郎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浑身暖洋洋的,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是被太阳晒得呢,还是因为什么。他静静地躺在这里享受这份宁静。
“五郎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呀,我们上学快迟到了,走吧。”只见来人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她梳着马尾辫,穿着百褶裙,纤细的小腿上套着奶白色的丝袜,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凉鞋。她笑着冲小五郎走过来,牵起他的手向前走去。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等很久了吧。”女孩柔声说。
“啊,我不是,我……”毛利小五郎急忙把手从女孩手里挣脱开,“我是毛利兰的父亲,姑娘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女孩狐疑的看着小五郎,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时候右手还捂着小腹,怕笑的喘不上气。一边笑一边捶打小五郎的胳膊。
“就算你昨天说我们以后要结婚,也不能今天当孩子爸妈了吧。而且,你不就是昨天和毛利兰同学打赌,赌输了嘛。今天就想做人家爸爸啦。小五郎哥哥,你真的太讨厌啦。快走吧。”女孩不容分说的又上来拉着他向前走去,去的晚了,你又要被国文老师教训了。
“老师?以后结婚?毛利兰同学?”小五郎低头看看自己,竟然也穿着黑色的校服,伸手在自己脸上摸摸,胡子竟然没有了。自己这是又回到了国中?那这个女孩岂不就是英理?怎么看起来她的样子好像和记忆中有点不一样呢?
“妃英理?”小五郎试着问。
“哎?你叫我们历史老师的名字干什么呀,小五郎哥哥。”女孩转过来看他。
“历史老师,你是说妃英理是你的历史老师?”
“对呀,也是你的历史老师哦。小五郎哥哥今天怎么怪怪的,一会儿第二节就有她的课呀。”女孩摆出一副小五郎是否发烧的表情。
“那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小五郎问。
“哼”小女孩一把甩开小五郎的手,“才一晚上没见面,你就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了吗?我是藤峰有希子呀。”女孩说完,气鼓鼓地先进学校了。
“藤峰有希子,藤峰有希子,有希子?”小五郎念叨着这个名字,有希子应该是柯南的妈妈呀。
“喂,那边的学生快点进来。再不进来,你会后悔的。”手持警棍的保安对毛利小五郎说。
容不得小五郎细想,看到将近关闭的学校大门,小五郎赶紧挤进去,朝有希子追去,他决定先去教室想想这是怎么回事,第二节课的时候,正好能看到英理。
栗山绿尖叫完直接晕了过去。木下远凡也好不到哪去,他脸色苍白,浑身冷汗直冒地瘫在地上。“太可怕了,小五郎,太可怕了,小五郎。”木下远凡嘴里机械式地重复着。
小五郎身体里的女人笑完以后就不再说话了,她诡异地左右歪着脑袋,明明没有瞳孔,却好像在看什么,接着她浑身抽搐想要站起来,只见小五郎的脖子奋力向后仰去,仿佛有人在使劲拽他的脖子,双腿颤抖着要站立,双手像枯树枝一样不住地乱摆。木下远凡被吓傻了,他真羡慕栗山绿可以晕过去。
李小思从台上不慌不忙地走下来,来到小五郎面前,伸手在扇面上写了什么符咒,接着将扇尖贴着小五郎的胸口:“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敕。”
小五郎立马被人用无形的绳子捆住,老老实实呆在椅子上了,头还在不甘地左右摇晃,但身体已不能挪动分毫。
“尊敬的阿夜坷志古泥神,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你离开,你不必留在这不属于你的人间受苦。”李小思盯着异化的小五郎。
“谁?谁在说话?小五郎身体里的女人开口,你是谁,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是谁不重要,我召唤您出来,只是想知道八咫镜,草薙剑,和八尺琼勾玉这三件东西的下落。”李小思说。
“两千多年了,两千多年都没人召唤我出来了,在这具身体里算受苦吗?我被流放之地才算吧。留在这里似乎也不错,这个肉体看起来倒也精力充沛。”古泥神说。
这可坏了,她要是留在这不走,小五郎怎么办呀。虽然那家伙跟自己争一个女人,可他要是回不来的话,自己也不知道去哪救英理啊。木下远凡这时已经缓过来了一些,靠在椅子上琢磨。
“呵呵。”李小思淡然一笑,“难道堂堂阿夜坷志古泥神也要像伊耶那岐神兄妹一样么?一样的卑鄙,堕落?”
“呸,谁愿意像那两个伪神,他们做下那龌龊不堪的事,却将我封印起来,你想要他们的东西,本神高兴还来不及。关于那三样东西,我现在就告诉你。”
木下远凡盯着李小思,摆出一副,这就能行的表情,表示不可思议。李小思转身低头悄悄在木下远凡耳边说:“古人的诡计智慧都不太高,神也一样。”
古泥神并未听到二人揶揄自己的悄悄话,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在上古时代,我们四兄妹来到人间,那时人间还是一片荒凉的不毛之地。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件属于自己的法器,可以开山拓土,填湖造海,治理着世间的自然灾害。”
古泥神流露出怀念的神情:“我们四兄妹,每天太阳出来时一起劳作,月亮升起来时,一起唱歌。十分快乐。后来,地上又来了伊耶那岐兄妹,他们兄妹俩非常懒惰,总是我们准备出发耕田时,他们俩兄妹还在睡觉,我们回来时,他们无所事事地嬉戏打闹。手中的法器也从来不用。后来,有一天,二人十分无聊地躺在山坡上,伊耶那岐哥哥就对伊耶那岐妹妹说,妹妹我见他们整天砍山砍树,我看,你我二人身上好像也有许多杂草,不如我们将它们砍了吧。说着拿起自己的短剑,对准妹妹身体上的毛发处砍了起来。将双腿间的毛发砍光时,哥哥发现一条缝隙,便对妹妹说,若我用身上的一物,堵住你身上的缝隙,会发生什么。就这样俩人愉快地成为了夫妻。我们回来后,他们将这件事告知我们四个兄妹,但我们四个兄妹出生的比他们要早,身上没有像他们一样的缝隙和凸起。只能听他们一直描绘那夫妻之事的愉悦。”
古泥神愤愤不平地说:“他们不分日夜地在我们身边行夫妻之事,生育新神,从不劳作。我的兄妹纷纷埋怨上神不公,回天界找上神说理。我的兄长也一同去了。只有我留下来,记录他们的所行所言。所有的上神都回去了,伊耶那岐夫妻只贪愉夫妻之事,自然灾害无人管理,大洋重新泛滥。日本的面积也越来越少,成为现在海洋上的小岛。给伊耶那美妹妹去除身体杂毛的剑就叫草薙剑。它现在的位置,是在这里。说着古泥神在李小思早就准备好的地图上随手一指。一个血色的食指印按了上去。八尺琼勾玉是伊耶那美哥哥的防身之物,后来他赠给了天照大神,它的位置是在这儿。八尺镜是伊耶那美妹妹的嫁妆,这个镜子现在待在这里。”说着,古泥神又连标了两个位置。
“如此就多谢了。”李小思向古泥神深鞠一躬。
“不用谢,这神界待了几千年,什么都好。就是没人陪我说说话,我兄长回到天界以后,再也没下来,正好我缺个伴。”古泥神笑笑,“那这具身体的灵魂,我就作为谢礼一并带走啦。哈哈哈哈哈哈,说完,古泥神发出一阵狂笑之后,没了声响。小五郎低下了头,整个身体迅速萎靡下去。”
“不可以。”李小思飞快咬破右手食指,在小五郎额头处飞快一抹,再用食指在空中逆时针画出一个六芒星,只见六芒星法阵迅速变大,悬在李小思身后,不断旋转。李小思双手不断变换,飞速结印,伸出右掌向毛利小五郎抓去。
“这点雕虫小技也想留住本大神?也罢,那就把你们一起带走吧。”古泥神重新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盯着李小思,嘴里不断低吟着,随着她不断低吟,她的身后也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法阵,这个法阵不断生长着,随着它不断变大,周身淤泥样的东西,不断掉落下来,散发出阵阵恶臭。古泥神的法阵一开,立刻给这个不大的房间带来阵阵寒意,温度迅速下降,木下远凡感觉自己的眉毛都要被冻僵了。
说话间,李小思的手已经抓住小五郎的肩膀,欲将他身后的法阵推入小五郎体内。此时,小五郎胸口却突然冒出一只黑色的手,重重地打在李小思胸口上。
嘭的一声,李小思向后飞了出去。由于这黑手是突然发力,李小思正全神贯注维持法阵,根本没有防备,被打出去好远,撞到圆柱上,摔倒在地。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强撑着地面,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古泥神法阵淤泥已经淹没地面了。他想开口施法,一张嘴,却吐出一口血来。
“李小思”木下远凡失声喊道。他想跑过来搀扶,却被蔓延地面的黑泥吸附在地动弹不得,一旦被黑泥吸附,整个人仿佛被放在了虚空,无处着力,动弹不得。
好在李小思支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踉跄着走回屋子正中间,从袖中摸索出四枚袖剑,在每个袖剑前都扎上一张符咒,接着他用力深呼吸了几个来回,强稳心神,法阵中的黑泥已经要淹没晕倒在地的栗山绿口鼻了,他一定不能失误。
刷刷刷刷,李小思将附着符咒的袖剑朝屋子的四角掷去,牢牢钉在屋子的四根柱子上。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之力,佑。”李小思结下法印。
随着他的呼喊,四根柱子开始发光,相互感应般此起彼伏地亮了起来,接着每根柱子都散发出金色光线相互连接,四根柱子连起来之后,在客厅形成了一张棋盘网格一样的金色大网。李小思将木下远凡和栗山绿从黑泥里拖了出来,来到金网之上。木下远凡感觉自己能动了,他赶紧将栗山绿抱到一边,呼喊她的名字。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法阵能撑多久。”古泥神伸出手来弹弄着这张金网。
“阴阳归位,毛利小五郎速速还阳。”李小思冲小五郎大喝。
“没用的,他听不见的。”古泥神盯着李小思哈哈大笑:“等我的法阵把这里淹了,你们都跟我走吧,多几个伴儿更好。哈哈哈哈哈。”
李小思眉头紧皱,自己催动的法阵只能暂时将他们几人升高的安全区域,可淤泥还在不断上涨。这上古之神的邪阵,谁也破除不了,只希望小五郎能听到自己的呼喊声,赶紧醒过来了。不然,他们几个人的性命,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阴阳归位,毛利小五郎速速还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