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心疼
“咯咯咯。”英理抱着平板电脑看着上面的视频开心地笑着,虽然还是穿着病号服,但依然无法掩盖她的美。现在的英理,已经比刚醒来时气色好了很多,红润的脸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
小五郎站在医院的走廊外,倚着房间门,偶尔偷偷从窗户向里面看两眼,看到英理的样子他就安心。不管她在睡觉,还是睡醒了伸懒腰,拿水杯喝水,下床走路这一切平常不过的举动,在小五郎看来远比世界上任何一幅名画都更让他激动。
“大哥,我……”小五郎正看着英理出神,身后传来木下远凡的说话声。
“哦,你来了。”小五郎转身向木下远凡点点头。
英理醒来已经四天了,从她醒来的第二天起,就不太愿意小五郎进她的病房了,看到小五郎后她的眼神会透露出一种戒备和恐惧。
小五郎现在还记得,当时英理跟自己说话时严肃的表情,她让小五郎在椅子上坐好后,认真地直视他的双眼,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或者从他的眼睛里找到自己曾经熟悉的东西。
“大叔,请原谅我现在还是只能称呼你为大叔。我昨天晚上想了整整一夜,我想通了一件事,时光倒流,十几年的英理选择了当时的小五郎,他们在一起结婚了,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可那件事也只能发生在过去,发生在当时特定的时间环境下。而且十几年后他们正在闹离婚,这或许说明他们婚后的生活并不如意,也就是说当时的选择也未必幸福。现在老天重新给了我十九岁的记忆,不管我的身体年龄或者生理年龄是怎样,但在我的意识里,或者说在我的脑海里我现在就是一个十九岁的英理,我能清楚地记得自己昨天没写完的课程作业,没读完的书,还有没听完的音乐CD等等等等,就是说我在想,这会不会是老天重新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重新选择自己生活的机会。你懂吗,我……我没办法接受19岁的自己去尝试着爱上你这样一个四十岁的大叔。这……这对我来说真的太难了。”英理揉着自己的头发。
“你不用紧张,慢慢说。你以前一紧张就会揉头发,没关系的。”小五郎说。
“不,我希望你先不要说话,安静听我说就好。”英理从床上跳下来在地上来回踱步,“我知道你很了解我,我知道,你肯定了解我方方面面的各种东西,比如过去十几年来爱说的口头禅,各种习惯性的小动作,各种曾经喜欢的食物或者电影,但是你不能因为知道这些,就要求我对你要比对其他人更亲近。因为你知道的越多我越害怕,就像我这个人在你面前时时刻刻都是透明的,不论我想什么做什么,通过面部表情什么的,你一下就可以猜中,这样太可怕了,就好比我在你面前永远是不穿衣服,赤身裸体一样,虽然,我曾经肯定确实那样过。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太恐怖了,这种感受,你就像一个对我了若指掌的父亲,我不能强迫自己爱上一个能当自己爸爸的人,或许我自己生理上也是那个年龄阶段的人,但我的心理上,我真的不能。希望你能明白。”英理双手交叉不断捏着自己的手指。
“我知道了。”小五郎听完这番话后,点点头。
“所以,我希望以后,你可以就是说不用表现的跟我如此亲近。因为在我的印象里我们都是刚刚认识,过去的小五郎我现在已经找不回来了。你和叫小兰的小姑娘以及昨天的木下远凡还有这一群人,对于我来说,我们大家都是刚刚认识,我们可以一步步来,大家先从做朋友开始,好吗?”英理重新坐回床上。
小五郎点点头。
“也就是说,大叔你以后不用天天来看我,你可以先忙你自己的,我自己挺好的,最近想先静一静,不喜欢被太多的人打扰,我需要大叔你来看我的时候,会给你发简讯的。我知道这样说很伤人,但看见大叔你,我真的会感觉到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整个人会莫名地感到很紧张。或许我需要时间慢慢接受,希望大叔你能理解。”英理小声说。
“好的,我知道了,英理,不管怎样,你醒过来就是我最开心的事了。你先好好休息。”小五郎起身冲英理笑笑,离开了病房。
从那天起小五郎就不再进入英理的房间,他每天早上来到医院的走廊处,时不时从窗户里向里面看看,只要英理没事他就放心了。
木下远凡有些略微尴尬地站着,毕竟这几天都是他每天来医院陪着英理聊天,给她讲讲这十几年有什么好玩的事,带一些新奇的数码产品给她体验体验。这是当天下午他从病房走的时候,英理就和他约定好了,每天来陪她两个小时,木下远凡当然乐得陪同这个让自己一见倾心的美女,只是想到一同出生入死的小五郎心里多少有点难受。
“来了就进去吧,给。”小五郎说着从身后的长椅上拿起一个饭盒,“这是她以前最喜欢吃的一家荞麦面,我打包带过来了,你一起给送进去吧。”
木下远凡笑笑却并不接:“大哥,昨天我们说约好了今天吃和牛烤肉,我订了银座的一家高级餐厅,一会儿会有专人送过来。”说着伸手指指房间里面。
“哦,哦,好。那你去吧,去吧。”小五郎说着把饭盒放下,拍拍木下远凡的肩膀示意他进去。
“嗨,辣妹,你在干嘛呢?”木下远凡进入病房后调侃地说。
“在等你啊,远凡酱,我要的好吃的呢?”英理放下平板,嘟着嘴假装生气。
“哎呀,我忘了,我没有带来,今天我们没有东西吃了,怎么办。”木下远凡惊慌地单手捂嘴。
“哼,那你完了,我要和你绝交,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了。”英理说着背过身去,屈膝而坐,下巴放在膝盖上。
“哈哈,房间里这么闷要多开窗通通风才好啊。”木下远凡不接话茬,走到窗户边上,伸手把窗户都推开。
“哎,英理,看我给你变个魔术。”木下远凡一脸正色。
“什么魔术啊,不吃饭没力气看。”英理说着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眼睛朝木下远凡这边瞟过来。
“你看~”木下远凡双手对着窗户,假装很费力气地向内一拉,只听见嗡嗡嗡的声音传来,窗户上出现了一架无人机下面挂着一个方形的小盒子飞进来,飞到英理的床上,接着一连串飞进来十多架无人机。
“哇~”英理看着满屋子的无人机露出惊讶又开心的表情,打开小盒子,每个里面都有一道特色美食,还有红酒和冰块,真是一顿丰盛的晚餐。
木下远凡这小子,真会讨女生开心。小五郎在门外看着英理开心鼓掌的样子心里念叨。
“爸爸,你怎么不进去。”小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兰,你放学了。”小五郎转身看到小兰背着书包过来。
“恩,我放学过来看看妈妈,爸爸你怎么不进去,站在外面干嘛。”小兰问。
“我,我不进去了,你去吧,一会儿我就走了。”小五郎笑笑。
“爸爸,你也不要伤心,我觉得妈妈现在需要时间一点点地恢复,你不要太难过。”小兰说。
“我不伤心。”小五郎笑笑,眼泪流了出来,“我只是心疼,心疼英理,是因为我,英理才会变成这样,我让她吃了好多苦,要不是我,英理就不用受这么多的罪,经历那么多痛苦,现在还丢失了记忆,关于我的大部分记忆。或许英理说的没错,老天这就是在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生活在一个没有毛利小五郎存在的世界……”小五郎说着说着,突然感觉自己全身的关节和大脑涌现出一股极度粘稠的液体,接着,他眼前一黑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再睁眼醒过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房顶和一瓶正在不断滴入的营养液,他晃动眼珠,模糊看到一个金发背影,他试着说话,嘴里被插着呼吸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有人发现他醒了过来,大声喊着其他人过来。
“毛利侦探,毛利侦探,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有人在耳边不断呼喊着他的名字,小五郎认真看了很久才发现叫他名字的人是阿笠博士。
小五郎无力地点点头。
“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现在不用说话,听我说就好。”阿笠博士拍拍小五郎的肩膀,示意他放松,“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液体金属的放射性是会让人的寿命减半,而且还伴随着晕厥等其他的副作用,你当时在医院就是因为这个晕过去了。从你晕过去,到现在清醒,已经过去五天时间了。而且,我们现在也不在日本,我们在美国。”
小五郎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被捆了个严实。
“你先听我说,别激动,听我说。”阿笠博士把他按回床上,“其实,从我给你那个液体金属后,就一直在研究中和剂,试图终结掉这种药品的辐射特性,但一直研发不成功。后来我反向编译出了一种诱导剂,可以把你体内的液体金属都排除体外,再通过纳米波清洁,把你被液体金属污染的骨骼一点点复原,这样的话,你就不用再承担液体金属的辐射危害,寿命减半的副作用也就没有了。所以,在你昏迷的这几天,我和冈山青木博士联系了美国这边有条件的生物实验室,把你转运到美国,现在我们已经把你体内的液体技术和脑部芯片全部取出来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你从颈部到脚踝全身上下的骨骼都清理一遍,在这期间你会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直到完全恢复。”
小五郎嘴里呜咽着想说什么。
“妃英理女士这边我已经安排小兰去照顾了,你可以放心。之前答应你关于这个液体金属副作用的事,我也没有跟任何人讲。我对小兰说你是因为伤心劳累过度才晕过去的,我要带你到美国静心疗养一段时间,让小兰不必担心。你现在必须配合这次治疗,因为我们是朋友,我不想看你被这种液体金属过早地夺去生命。退一步讲,万一英理女士一直无法恢复记忆,对小兰来说也就意味着她失去了妈妈,我不想再看她失去爸爸。小兰是个好孩子。”阿笠博士语重心长地对小五郎说。
小五郎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流下来,他对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最终点点头,同意了博士的治疗方案。
“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你们还是找不到画这张卡片的人?看来你们是有点没用了。”琴酒对下面站着的一群黑衣人说。
“老大,我们在东京以及东京周围所有各市县都仔细搜查过了。目前只知道这家伙是一个叫怪盗基德的珠宝大盗,平时喜欢偷盗有钱人或者博物馆的珠宝来戏弄警察,但此人神出鬼没,谁都没见过这家伙的真面孔,只是传说他是一个非常帅气的江湖大盗。”黑衣人组长小声说。
“喜欢戏弄警察的江洋大盗?”基安蒂摩挲着手里的狙击枪,“真想给他帅气的脸蛋来上一枪。”
“时刻提防炸弹的滋味不好受,大哥。”伏特加说。
“是啊。”琴酒摩挲着自己的后脑勺,“一个神神秘秘从没露过脸的小偷,找起来是真的有些困难呢。看来我们需要找个帮手了……嘿嘿嘿。”
“那么,遥控器上这个闪烁的四个红点,其实就是黑衣组织的头目目前所在的地点吗?”目暮警官看着摊在自己面前的资料。
“不错,经过我和柯南这几天的资料查证和比对,可以确定是这样的。这份资料的真实性也是非常高的,从情报提供的内容来看,应该出自他们其中一名高层,至于是谁暂时无法确定。”赤井秀一说。
日本东京警察厅的高级会议室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柯南,安室透,服部平次,赤井秀一,高木警官,卡迈尔等等,搜集线索的侦探,FBI警员和日本警察都来参加这次秘密会议。
目暮警官翻看着眼前这沓厚厚的资料,越翻越让他触目惊心,怪不得当初赤井秀一不让他看到这份资料,这其中许多人都是在警卫厅担任高级职位的警员,甚至还包括警备司令部部长鸠山由介,剩下也有不少人在东京以及其他各地方政府机构任职,这帮黑衣组织的手真的深的太长了。
“除了他们潜伏在政府机构中的成员,专门用于一线犯罪的团伙成员还有三百多人,分部在东京,长野,京都和大阪,这四个地方,我们需要制定一个严密的计划,到时候最好同时行动,把他们一网打尽。”安室透说。
“四个地方的警务力量同时出动,确实是要保证万无一失。”目暮警官点点头,“我马上通知这四个地方的警务人员,大家制定一个抓捕方案。不过,这个遥控器是干什么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类似于炸弹遥控器的装置。”柯南说。
“炸弹遥控器?”目暮警官惊愕地拿起来。
“对,应该是某种可以植入人体内的芯片炸弹,自身带有定位追踪装置,只要目标和遥控器出现在一定距离内,只要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炸弹就会爆炸。”柯南说。
“也就是说,只要我现在这么一按下去,这几个犯罪分子头目的就没命了。他们为什么会植入这个东西呢?”目暮警官惊愕地问。
“只能等抓到他们以后才能知道了。”柯南推推眼镜。
“这次的抓捕行动,东京这边FBI的特工会全力配合警署的工作,其他三个城市就要拜托日本警察了,我们没那么多的警备力量支持。”朱蒂说。
“恩,没问题。你们FBI打探情报之类已经做的够多了,接下来也该我们日本警察出马了,毕竟这是发生在我们日本国土上的恐怖事件。”目暮警官伸手一拍,把资料上琴酒的脸狠狠反扣到桌面上。
目暮警官当即拨打视频电话,联系了三个地方的警官,所有资料通过网路实时传输,大家看到资料后,一致决定从明天开始派遣便衣探员进入这帮恐怖分子活动的周边区域进行布控,后天凌晨四点,统一开启抓捕行动,此次行动命名为,黎明计划。
“这应该是我们日本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抓捕行动,希望各位同心协力,我们要把恐怖组织从我们日本的土地上彻底清除干净。”目暮警官右手向下做出一个劈砍的动作。
“嗡嗡嗡,嗡嗡嗡。”柯南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小兰打电话来找他。柯南不想破坏现场会议气氛,先给挂断了,想等会议结束以后打回去,就说自己今天住安室透家了。
“嗡嗡嗡,嗡嗡嗡。”小兰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柯南没办法只好把手机放到耳边,小心翼翼地按下接听键:“喂,小兰姐姐。”
“柯南,快来救我,救命啊~~~”听筒里传来小兰的尖叫声。
“小兰姐姐,小兰,你怎么了,小兰。”柯南惊慌大叫,众人都诧异地看着他。
“你好啊,小朋友,我想请你帮个忙。”听筒里传来冷冰冰的男子说话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