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对峙
快点,再快点,小五郎朝着自己选择的那侧房间赶去,他顾不上嘴角被比格尔打肿的疼痛,猫着腰快速向前,张大嘴巴使得空气充分与肺泡接触,缓解内心的忐忑。自己真的选对方向了吗,小五郎不断问自己,小腿有些微微颤抖。不管了,如果这边不是英理的所在,那不顾一切也要冲到另一边保护英理的安全,即使和比格尔翻脸也无所谓。
打定主意后的小五郎加快了脚步,门前的六个守卫不断朝小五郎开枪射击,阻止他前进。小五郎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他只想快点带英理回家。小五郎戴上黑色的电磁力手套,直起身来,用力向后一拉。巨大的电磁场向守卫们瞬间涌去,一时间守卫们手中的枪被一股大力瞬间夺走,所有的枪飞到小五郎手中。
守卫们空着手面面相觑,一时愣在原地。
小五郎把手枪靠墙扔到一边,双手轻拍两下,切换到攻击模式,接着他双手掌心相对缓缓伸开后,猛地朝身前一推。一股巨大的电磁力攻击波咆哮而去,混合着安全电压的攻击波瞬间把守卫们全部电晕,他们在原地抖动三四秒钟后晕倒在地。可惜,要不是这种攻击波太耗费手套的能量,只能在关键时刻用一次。小五郎才不会让比格尔他们带枪,至少自己不会带枪。
小五郎终于来到了门前,他推开晕倒在大门外的守卫们。银灰色的大门出现在自己眼前,这是一扇推拉式的门,只要向右轻轻一推,就能打开,再无任何阻拦。小五郎伸手放在门上,双手有些发抖,一时间竟有些不敢开门。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扶住把手,用力将门推开,等门全部推开后,他缓缓睁开双眼。
没有黄色的光,没有黄金,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朝思暮想很多天的熟悉身影。感谢老天,自己终于猜对了一次。英理就躺在这间屋子正中央的床上,如同他上次在荧幕中看见的一样,浑身插满各种输液管,静静地沉睡。
小五郎的双眼瞬间被泪水占据,他踉跄着快步走到床边,呼唤英理的名字,英理没有回应。小五郎伸手在英理脖子下方一探,谢天谢地,脉搏和呼吸一切正常。当他的手指触摸到英理颈部柔软的肌肤时,温热的手感让他感到心安,小五郎把头抵在英理的额头上,轻声地说,英理,不用怕,五郎来了。说罢,他在英理额头上深深一吻。
不敢再耽误时间,小五郎看着扎在英理身上的这些密密麻麻的管子,小心翼翼地耐着性子一条条把它们从英理身上拔下来,以免手速太快在英理身上留下划痕。虽然嘴上不说,小五郎知道,这个女人可是爱美的紧呢。暗地里总是和工藤有希子这个邻居兼校友比较身材。要是小五郎留下点什么疤痕之类的东西,等她醒过来不得把自己的头敲成八瓣才怪咧。
所有插管拔完后,小五郎环视实验室,一件衣服都没有。小五郎咬咬牙,用床单把英理整个包裹起来,双手横抱让英理靠在自己怀里向比格尔的方向跑去,希望他们的通道已经挖好了。
正当小五郎刚出实验室大门走了几步后,发现比格尔,莫桑,道奇三人正向自己这边跑过来。
“不用过来帮我忙了,比格尔。你们的事办完了吗?通道挖好了吗?”小五郎把怀里的英理向上抱了抱。
“通道挖好了,金子也运上去了,就是有件事还没办完。”比格尔说完后,莫桑和道奇把手里的枪对准小五郎。
“我们还有五千万美金的赏金没拿到。”比格尔说。
“比格尔,你这是做什么,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信守承诺来帮我一个忙。”小五郎问。
“当初是当初,我的朋友,再说了,当初我也没想到我会死这么多弟兄。拿你这五千万,就当是给我死去的弟兄们争取一点慰问金了。还有你的妻子,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我们那间仓库,老兄,除了我们,一年四季都不会有别人去的。”比格尔说完后,莫桑和道奇露出猥琐的笑。
“你这个混蛋,我以为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是换命的朋友。”小五郎紧咬着牙关说。
“换命也得看谁的命。大侦探,现在这个社会,命已经不值钱了,起码我们的命不值钱,但你的命嘛,我们可以去换五千万美金,不如你就再帮我一次,像二十多年前那样。”比格尔说完后,伸手向下一挥,示意莫桑他们开枪。
“等一下,在我死之前,请让我把英理放在安全的地方。”小五郎说着缓缓弯下身子,准备把英理放在子弹攻击范围外的墙壁侧。
“你们到底是谁杀了亚伯汗。”比格尔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的怒吼。
比格尔他们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脸上纹着蒲公英,浑身沾满血浆的男人怀里抱着刚才死在楼梯门口的那个科学家愤怒地看着他们。
“你他妈是……”道奇掉转枪口对着男子问话,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一发子弹利落地嵌入他的眉心。道奇直勾勾向后倒地了。
这一变故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莫桑和比格尔赶紧转身面向来人,准备先解决掉这个人,再去收拾小五郎,反正他没有枪,身后也没有别的路。
“回答错误。”男子冷冷的说出四个字。
“道奇!你这个混……”莫桑抬起枪口对这个男人说。
啪,又是一枪,这枪直勾勾钻进莫桑的心脏正中央,一颗子弹完美地将心脏分成上下左右四等份。莫桑有些不可思议的低下头,那一瞬间他都没看见子弹是从哪里飞过来的。大出血的心脏再也无力给全身供血,包括给思考这个问题的大脑,带着未解之谜,莫桑也倒地身亡了。
眨眼间,比格尔这边的两个得力干将全部身亡,让他不禁有些胆颤,这都是军队里拔尖的老兵,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秒杀。
“回答错误。”男子冰冷的说,“我再问一遍,究竟是谁杀了亚伯汗。”
比格尔看着眼前这人盯着自己的样子,感觉自己从没有这样恐惧过,他不想在这个人身边再多待一秒,他想立刻离开这该死的地方,想到这些,比格尔伸手指着小五郎:“他,是他杀的。”
“我……”小五郎怀里抱着妃英理还没来得及放下。
“很好,原来是你啊。”男子抱着亚伯汗的尸体,冷笑着越过约瑟芬向小五郎走过来。
约瑟芬此刻也顾不上小五郎的五千万赏金了,他看到来人不再注意他后,一路狂奔向金库方向寻找自己挖出来的逃生通道去了。
“很好啊,大侦探,原来是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约瑟芬。”男子冷笑着打量小五郎。
“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里来,很好,很够胆。更没想到你能杀掉我的亚伯汗。现在,我们都把各自怀里自己在乎的人放到一边,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吧。”约瑟芬说着,将怀里的亚伯汗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他动作轻柔的样子,仿佛亚伯汗还活着,只是睡着了一般。
“你上当了,我没杀这位博士,是刚才那个人杀的。”小五郎解释。
“别磨蹭了,你想我手里的刀直接插到那个女人的喉咙里吗?”约瑟芬说着从身后拿出他那两把长匕首握在手中。
小五郎看着他手中带血的长刀,只好把英理靠墙角放下。回到走廊正中间,双手握拳。
“很好,这样非常好,今天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来吧。”约瑟芬说完前面的一句话后,突然一声暴喝。挥舞着两只匕首向前冲刺而来。他的刀法霸道凌厉,双刀起伏间瞄准了小五郎身上所有要害部位。
小五郎慌忙用在警校时学习的格斗术和柔道格挡,好在双手带了磁吸手套,虽然没电了但也足够坚硬,否则他可不敢轻易徒手和挥舞着匕首的约瑟芬近战格斗。
“嘿,没想到大侦探还有两下子。”约瑟芬第一轮进攻没伤到小五郎后,立刻展开第二轮攻势,只见他一改刚才凌厉的冲刺,右手开始大开大合地劈砍起来,每一次挥舞空气中都能传来利刃破空声。与此同时,他的持刀的左手就像一条灵活的毒蛇,在身侧伺机而动,趁小五郎挥手格挡右手攻击时暴露出的空档,偷袭而至,在小五郎身上留下一道道划痕,不一会儿小五郎一身西装就被划的七零八碎,不少地方的刀口都渗出血来。现在,小五郎的上半身也同约瑟芬一样,被鲜血染红了。
小五郎不断招架着,心想,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本来,他想等这个人攻势力竭后趁机反击,现在看来这家伙好像永远有使不完的力气,再这样跟他耗下去,自己一会儿就因为失血过多没法带英里离开这里了。想到这些,小五郎双手收回身侧握拳,两拳撞击,开启了仅剩的一点电磁力后。左手向上,挡住约瑟芬凌空劈砍下来的一刀,右手向后蓄满力气,对准约瑟芬的嘴巴狠狠地挥出一拳。同时,约瑟芬左手的匕首也刺进了小五郎的身体。
嘭。一声巨响。约瑟芬向后飞去,足足飞了四五米,掉落到亚伯汗身边。这一拳小五郎打光了电磁手套里所有的能量,以及自己身体里的全部气力。小五郎捂着右侧阑尾处被刺出的洞,站在原地大口喘息着。强烈的疼痛感加上身体乏力后的虚脱,让他额头冒出黄豆大的汗珠。希望这一拳,能打倒那家伙吧。小五郎心想。
只见,约瑟芬晃晃悠悠重新站起来。他张开嘴吐出一股血水,混合着最前面的六颗牙。
“真不愧系大怎谈呐,过意,已经哏救梅勇塔过急忙爽了。几天,我一定要弄洗你。”约瑟芬说。
“你说什么?”小五郎捂着伤口,有气无力地问。约瑟芬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懂。
约瑟芬张开嘴指指正当中漏风的牙龈,捡起一把匕首就向小五郎冲了过来。
原来是因为牙被我打掉了。小五郎明白了,看到冲过来的约瑟芬,他不敢大意,往前站站,站到能保护英理不受伤害的位置,迎战约瑟芬。
约瑟芬这次不再挥砍,他将刀把反握进手掌,双手握拳,直扑小五郎面门,小五郎赶忙伸手格挡。
平日里忙于破案的小五郎怎么会是天天杀人的约瑟芬的对手,刚才那一击得手,已经是占了科技的优势。这次手套一点能量都发不出来了,所以十几招过后,小五郎就被打的不断后退。终于,约瑟芬找准一个机会,左拳佯攻小五郎的面部,右拳狠狠砸在小五郎阑尾的刀口上。
剧烈的疼痛,让小五郎眼前一黑,瞬间摔倒在地。约瑟芬趁机扑上来,骑坐在小五郎身上,双手反握住匕首向小五郎的心脏部分狠狠地刺下去。
小五郎架起双臂格挡,但他的力气越没有约瑟芬大,只能看着刀刃一点一点离自己越来越近,离刺破心脏前面的衣服已经不远了。
“你还涌系么遗言想锁,大怎谈,去死啪。”约瑟芬将全身的重量向匕首上压过来,匕首已经刺破了小五郎胸腔的皮肤。
这时,小五郎右手尽力艰难延缓着约瑟芬匕首刺破心脏的进程,左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到胸前,对准约瑟芬。
约瑟芬一看,是一支黑金色的派克钢笔。
“即墨,你系丧写遗言吗。没机会啦。”约瑟芬更加用力地向下刺去,匕首的刀刃已送进小五郎体内。
小五郎,左手艰难的拧开笔帽,对准约瑟芬的眼睛,发射了一道五百度的高温激光。
“啊,啊。”约瑟芬握住匕首的手,瞬间捂住眼睛,他不断嚎叫着,小五郎趁机把他推开,从地上站起来。
“我的眼尽,我的眼尽。”约瑟芬倒在地上不断痛苦地哀嚎着。
超高温的激光,瞬间将约瑟芬双眼眼球中的水分蒸发殆尽,视神经直接被烫成一节节枯枝,他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了。
小五郎从身上被划开的西装布条上撕下来一块,勒住阑尾处不断流血的伤口,他向英理在的方向踉跄着走去,好在英理没受到任何刚才打斗的波及,仍安然无恙地躺在地上。
小五郎忍着全身的疼痛,艰难地弯下腰抱起英理。这时,约瑟芬飞快的越过小五郎向楼梯那边跑去,只见他站到通道口,不断挥舞着捡起来的匕首,将通道口封死。
“只鸟我还在这已,你就休想过徐。这个大楼,再过三分钟购汇爆炸。我要你一起陪张。”约瑟芬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不断挥舞着匕首。
“你错了。”小五郎小心翼翼地抱起英理,来到刚才他面对比格尔时站立的位置。他缓缓蹲下,将英理安稳地靠在自己怀里,头埋在自己颈部。
“本来,我就没准备走那条路离开。”小五郎说完,用高温钢笔在自己和英理周边用激光画出一个圆环,一千多度的高温,很轻易在地板上割出一道圆形切痕。圆环合并上后,小五郎猛一锤地面,小五郎和英理所在的地板向下陷去。
留给约瑟芬的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大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