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毛利小五郎之守护我的妃英理

第58章 溺水

  撒旦的车队浩浩荡荡向海边驶去,刺眼的大灯划破了非洲沉寂的黑夜,惊起一大批在黑暗中沉睡的斑马和伺机捕猎的狮群。四散奔逃的动物们,又吵醒树上沉睡的飞鸟,刹那间,整个夜晚沸腾起来。

  约莫四十分钟后,车队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处紧邻大海的悬崖,本来下面有一摊形状怪异的黑色礁石,被撒旦给炸掉了,还向下扩展了十多米,方便他这几年用来毁尸灭迹。

  士兵们把保险箱从车上抬下来,推到撒旦面前。撒旦用脚猛踹一脚保险箱,接着用手使劲向外提拉已经上锁的门,确保它足够严丝合缝。

  “来人,再给外面加上三层铁链子。我们的客人不希望被打扰。”撒旦说着拍打保险箱的外围,“在里面感受如何呀,大侦探,不要着急,马上你就能到水中安眠了,睡上个几百年都不会有人打扰你。哈哈哈哈哈。哦,忘了,你可能听不到我说话,就算听到了,你那张能言善辩的嘴巴,也已经被人封上了。要不是计划紧急,我才舍不得把你扔进大海里,真想把你捆在我的客厅,每天吃饭的时候,从你身上割一块肉当下酒菜呀。哈哈哈哈。”

  小五郎对撒旦说的话一句也听不到,并非保险柜隔音,而是他早已不省人事,对这一切发生的事都无从知晓。在他被关进保险箱后,小五郎知道情况紧急,不能再耽误。紧急催动口袋里的纳米机器人,它们将液态金属从大腿注射进小五郎体内。

  一阵冰凉的触感在小五郎大腿处传来,仿佛一股冰水涌进血管,这样的感受仅仅维持了两三秒钟,接着就清晰地感觉到它们顺着静脉血管向上回流,很快就进入心脏。再从心脏向全身运输时,由于液体金属分散在全身,冰冷的感觉消失后取而代之的是无比酥痒的感觉,仿佛无数只蚂蚁在全身上下的皮肉骨缝里爬行。最先有感觉的是四肢,接着是后背,就连大脑里也奇痒无比。小五郎双眼圆睁,呼吸急促,如果不是被捆起来,此刻他躺倒在地,把身上的皮肤给抓烂,哪怕抓出血来,他也愿意。小五郎歇斯底里地大叫,但只发出呜呜的低吟声。不知过了多久,那种酥痒的感觉终于渐渐消失。

  小五郎靠在保险柜后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阵一阵的疼痛感重新来袭。如果说刚才的酥痒像有蚂蚁不断在骨缝上来回爬行的话,这次的疼痛就像蚂蚁们终于在自己身上找好了位置,现在开始挥舞钳子啃咬神经和肌肉。小五郎能感觉自己全身的神经和肌肉正在一点点消失,失去肌肉支撑后他瘫软下来,一股一股的痛感冲击波涌向大脑,汗液从他额头上瀑布一样流下来。小五郎感觉自己失去了双脚,双腿,腰身,脖颈,终于,他连呼吸都没办法控制,大脑由于得不到氧气,晕了过去。

  “安眠,大侦探。”随着撒旦的永别,士兵们把保险柜抬起来到悬崖边,先向后一晃,借势向前一抛,沉重的保险柜画出一个极短的抛物线,轰隆一声,沉进大海,激起一片水花。

  保险柜入水很快就沉了下去,短短两三秒钟,已经消失不见,水面恢复了平静,只有海浪在一遍遍冲刷着悬崖。

  “我们走。”撒旦带着士兵们朝矿场进发,他决定回矿场找些新乐子。

  保险柜的密封性很好,但海水还是轻易地渗透进去,很快就蔓延到小五郎的膝盖,当小五郎迷迷糊糊醒过来时,海水已经上升到他的腰部。小五郎扭动身体,试图把手脚从身上捆着的铁链里解脱出来,可他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使出一点点力气,眼看海水已经来到了胸口,小五郎能做的只有把头抬起,使得鼻孔尽力抬高,希望身体能尽快恢复知觉。可就算恢复知觉以后,想挣脱身上的铁链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别提从这个堪比碉堡的保险柜里出去了。难道我小五郎,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就在短短几个呼吸,小五郎胡思乱想时,水已经没过了嘴唇。随着保险柜不断下沉,水压不断增强,海水灌进来的速度也会越来越快。小五郎在极限求生存时,爆发出强大的求生欲,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脚尖,使得鼻孔尽力抬到保险柜顶,呼吸最后一口空气。接着海水把整个保险箱都灌满了。小五郎努力挣扎着想从铁链中挣脱出来,但四肢被捆的很紧,没有给他腾挪的缝隙,挣扎半分钟后,小五郎再也憋不住了,他张开嘴,把肺部的废气排出,呛进了第一口水。

  这还是小五郎第一次把水吸入肺部,之前游泳呛水只到鼻腔或者气管处,就让人非常难受了。以前破案时,总听法医说起,溺水的人死之前肺部是火辣辣的灼烧感。今天小五郎是真实感受到了,海水灌满肺泡的一瞬间,胸口传来身体撕裂般灼热的痛,对液体的不适感,让肺部刺激气管咳嗽,试图把水分从肺泡中挤压而出,可惜剧烈的咳嗽只能让肺泡适得其反地吸入更多的海水。

  小五郎呛出几口带血的海水,大脑的极度缺氧,让他全身都没了力气。小五郎停止挣扎,瘫倒下来,双眼无力地睁着,他看着黑漆漆的保险柜上方开始发光,开始是一点小小的光晕,接着光亮迅速变大,仿佛有人为他打开一扇门,白色的光从门内照射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那边向他走来,伸出手,将他扶起来。看到来人,他感觉无比温暖,英理,你来找我了。

  撒旦回到营地时,帛曳的手下正在矿场周围四处乱翻,敲敲打打,不断呵斥着过往的士兵,来回盘问,时不时还上手撕扯。哼,这个老六,仗着有天父的宠爱就肆无忌惮在我的地盘搞事。撒旦心中有些不悦。

  “喂,帛曳,你怎么还没带着你要的东西离开。我这儿的鬣狗可不是那么好玩的。”撒旦从车上下来后来到帛曳面前说。

  “贝尔摩德不见了。我正在找她,找不到她我是不会走的。”帛曳说。

  “怎么,把你的小情人弄丢了,所以在我地盘上撒气吗?”撒旦指着四周散乱的箱体,它们是被帛曳的人刚刚打翻的。

  “撒旦,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开玩笑。”帛曳皱着眉头厌恶的看着撒旦。

  “很遗憾,我也没有。”撒旦说着单手把帛曳拎了起来,身后的士兵瞬间把枪举起瞄准他。

  “带着你要交差的东西,赶紧给我滚。”撒旦把嘴凑到帛曳耳边低声说。

  “找到了,找到了。”帛曳带来的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我们找到了,人在矿坑北边的一个洞里。”

  “撒旦,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看完我就走。”帛曳双手扶住撒旦掐住脖子的手。

  “哼。”撒旦把帛曳从空中放下,“去就去。”

  “二哥,你还是那么有趣。”帛曳晃晃悠悠向矿坑边走去。

  “唔唔唔唔”矿洞内一个被扒的只剩内裤的男人,正被捆着不断扭动着身子,发出求救声。

  “撒旦,这似乎是你亲卫队的人呢。”帛曳说。

  “见鬼。”撒旦转身看向身后,他要找到贝尔摩德伪装的那张脸。

  小乌兰感觉英理牵着自己的手向上飞着,轻飘飘的,不时还有些微风轻轻吹过他的脸,英理你没事了。小五郎恍惚的念道。

  一股巨大的压力挤压小五郎的胸口,肺部无法承受这样的重压,将肺泡内的液体都挤向气管。

  小五郎感觉自己喷出了一股海水,嗓子火辣辣地疼。咳咳咳咳。小五郎侧身,剧烈咳嗽起来,边咳边吐出肺里多余的海水。等小五郎气息恢复正常,擦干眼里呛出来的眼泪后,他抬头看看周围,发现自己在悬崖边,身前是一个银发女人的背影。

  “是你。”小五郎虚弱的低声说。

  女人转过身来,正是之前和撒旦他们在一起的贝尔摩德。

  “你为什么要救我?”小五郎问。

  “我并不是在救你,大侦探。”贝尔摩德点燃一支烟,“我只是在寻找自己的价值所在,属于自救而已。”

  “你是因为坏事做了太多,现在后悔了吗?”小五郎问。

  “咯咯咯。”贝尔摩德轻笑,“后悔吗?仔细想想我可能从来没有后悔过。”

  小五郎挣扎着起身,勉强站起来,踉跄着站不稳,又摔倒了。

  将要摔倒之际,贝尔摩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慢慢把他放到另一处没有呕吐物的地方坐好。

  “其实,我们之前就见过了,大侦探。在法国,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帮你找到线索。”贝尔摩德说。

  “是你?是你引发了机场爆炸。”小五郎说,“我一落地,就看了新闻,当时我起飞没多久,机场就发生了爆炸事件,当天上午国土安全局的邦尼也失踪了。”

  “不错,爆炸是我造成的。”贝尔摩德吸一口烟,“我必须那么做。如果我不那么干的话。那个叫邦尼的探员,就没命了。我用爆炸伪造了现场,堵住了琴酒和撒旦他们两边的嘴。想想当时的事还挺有意思,我要先装扮成组织里一个不像我的人去找琴酒,再在这个人的装扮上套上另一层伪装变成邦尼。天知道当时我有多热,我从来没套过那么多张脸部面具。好在,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谢谢你。”小五郎低声说。

  “你不需要谢我,我也只是在找寻自我罢了,拯救自己迷失的灵魂。”贝尔摩德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弹到悬崖下,起身说:“玫瑰原液的适配已经完成了,下一步他们准备把原液运送到某个地方去。据说,这是一个可以全世界都毁灭的病毒武器。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你现在赶过去的话,或许还能阻止他们。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修养好身体要紧,免得白白丢了性命。”贝尔摩德说着向悬崖下走去。

  “你……你不跟我一起去吗?”小五郎问。

  “拯救世界这种事还是你这个大侦探来干吧,我要去拯救自己了。”贝尔摩德说完,挥挥手消失在黑暗中。

  不知道液体金属会不会对大脑中的芯片有损害,小五郎想到这里,赶忙调动意识驱动脑部芯片。瞬间小五郎的双眼前浮现出了一串有关他眼睛里看到的所有东西的数据,悬崖多高,海拔是多少,他肉眼能看到的大海有多深,海浪几级,风速如何。

  小五郎闭上眼再睁开,一切就都消失了。

  刚才那是什么,小五郎思索着,之前也没有这些功能啊。

  他抬起胳膊,发现皮肤竟然变白了。刚才和贝尔摩德说话时,他就觉察到了这个变化,当时以为是月光投影的问题,自己也没注意。现在,他把胳膊放到膝盖上仔细端详起来。他发现,自己的皮肤并没有变白,而是皮肤下面出现了一层银白色的金属层,他们随着血液一起缓缓流淌。小五郎试着左手握拳,右手在左胳膊上敲打,在右手碰到左胳膊的一瞬间,液体金属从毛孔中分泌而出,迅速覆盖胳膊,敲击后发出咣咣的金属声。当小五郎左手放松后,液体金属又迅速回流体内,顺着周身血液流淌。

  咦?小五郎此时的体力已经恢复到七七八八了,他从地上站起来,开始研究液态金属。当初阿笠博士跟他说,人体皮下感知系统对危害的感知其实要比神经系统快的多,神经系统有一个从感应到痛觉讯号再到传达给大脑的反应期,而皮下系统没有,就像人在遇到极度危险时,皮下系统往往是感应最迅速的那个,汗毛倒竖,进入防御状态,这一切都是瞬间完成的。所以这个液态金属,和皮下系统结合,能迅速调动身体机能展开防御和进攻。

  小五郎来回走动试了试,逐渐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体,他发现只要自己大脑中一有攻击的念头,或者不小心被绊倒时,全身就会有液体金属从毛孔中分泌出来,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将他全身覆盖包裹。当他完全放松时,液体金属就会回流体内,而且心情越放松,液体金属在皮下组织下沉的就越深,小五郎的肤色也就越接近之前。

  嘿。小五郎想试试这个液体金属的威力究竟如何。他来到悬崖边,后退了一步,一拳砸向自己面前的地面,轰隆一声,直径一米宽的悬崖被砸下来,掉进大海。

  小五郎都惊呆了,他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巨大的豁口,足足过了半分钟才相信这是自己搞出来的。他把右手抬起来看看,连块皮都没破。

  “乖乖。”小五郎赞叹道。

  试试我能跳多高。小五郎转身,左右腿前后排开,双膝微屈,向斜上方一跃。瞬间,小五郎就飞到了十几米高的天空。

  “啊啊啊啊。”小五郎挥舞着双臂开始下坠。

  咚,还好在落地前,他及时稳住了身型,地上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而不是一个人形大坑。再回头看,他此时距离悬崖边已经十米开外了。

  “哇塞。”小五郎被如此强大的跳跃能力惊叹,再回过头,周围黑乎乎的图像瞬间明亮起来,此时他的眼球里还出现了前方的路径图,红外感应图像和热成像,怪不得当初给自己植入脑机芯片时,冈山青木博士一脸坏笑地对小五郎说,阿笠不让我碰他的液体研究,我偏要碰,大侦探你有福啦。看来,液体金属植入后,脑部芯片得到了功能升级,现在和液体金属融为一体了。

  “我这要是去参加奥运会~”小五郎自言自语,“那我得拿多少金牌。”

  小五郎又来回走了走,试了试踢腿和挥拳的速度和威力,基本上一拳一脚各自打翻一棵树是没问题的。差不多了,小五郎想起贝尔摩德刚才说的话,不敢耽误,向矿场方向以一步七八米的速度向前猛跑而去。

  “所有人,都给我仔细地搜,今天必须把那个娘们给老子搜出来,关到笼子里,和这帮家伙们一起喂狗。”撒旦挥舞着手里的酒瓶子发布命令。

  他不喜欢贝尔摩德这个女人,事实上他不喜欢天使会里除了亚伯汗和约瑟芬之外的任何人,他们都是一帮饭桶,只会给天父捅娄子。

  “你可一定要找到她,撒旦,如果她有点什么事的话,对我们的计划会有很大的影响。”帛曳拿着小酒杯悠闲的泯着。

  “哼。你该把那个娘们跟你拴在一起。”撒旦说。

  “我是想这么干来着,可惜她不愿意。你看,手铐我都准备好了。”说着,帛曳从身后掏出一副情趣玩具手铐。

  撒旦冷冷的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报……报告……老大,瞭望塔说有紧急情况。”守卫慌忙来报。

  “慌什么,有什么情况。”撒旦说着像瞭望塔走去,帛曳也紧跟着过去。

  “他们说发现了一个一跃十几米高通体雪白的人形怪物,正在向我们矿场的方向袭来。”

  “放屁,你们是不是想女人的屁股想花眼了,非洲的动物老子见多了,哪他妈有你们说的……”撒旦说着把望远镜骂骂咧咧贴到眼睛上向远处看。

  他真的看到了一个通体雪白,泛着白光,双眼通红的怪物,一跳十几米高,正不断跳跃着向矿场奔来。

  “天呐,那是什么。”帛曳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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