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巧儿暗自一算,“六天前,她还没到我家,不知沈大哥是否已经遇到她,如果那时,沈大哥不是在玉溪遇到她,那她一定不是,如果是在玉溪遇到她就一定是。哎,问来问去,还要问沈大哥才能确定,真是的。”一脸愁容。
薛萌笑了笑道:“不过传说中的西山圣女是神,我想就是以高震的轻功也未必能追出两里。”
张巧儿奇怪地道:“为什么?”
薛萌道:“我想西山圣女若非有意让他跟着,他一眨眼就会没了西山圣女的踪影。”
张巧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不错,西山圣女是神,这一点她肯定能做到,师兄的话有道理。”
方欣芸不解地道:“于公子,高震看到的人,他肯定那人是西山圣女?”
于正封道:“恕在下直言,以高震的轻功能胜过他的女子只怕数不出两个,而且那两人年纪都已过五旬,而高震所追的那女子年纪约莫二十上下,身穿翠绿衣衫,乌黑的长发,长发……就象苏姑娘那样。”众人一惊都将目光转向苏琳,苏琳自从离开西山,长发就没再扎成马尾高高束起,而是有时披着,有时将两鬓的发丝拉到后颈用一条发带束起,身前自耳后留出两缕,并不像元朝女子的发式在头上总有一个发髻。众人虽对苏琳的发型感到奇怪,但从没问过一句,此时见于正封说西山圣女的发式与苏琳的一样,各自的心中又有不同的想法。
戴云青心道:“难道高震追的真是苏姑娘。”
张巧儿暗道:“她与西山圣女有相似之处,连我爹和沈大哥都认为她就是西山圣女,莫非她真的是。可那晚她为何又要否认?”
薛萌暗道:“看来她若不是西山圣女也与西山圣女有很大的关系。”
方欣芸心中有气,“我就说她头发为什么不束起来,原来是想把自己扮成西山圣女。妖女!”
只有崔秋梦面露微笑,心道:“苏姑娘本就是西山圣女,西山圣女与我们有些不同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且苏姑娘这种发式也很好看啊。”
苏琳心中奇怪,“怎么会如此凑巧?”
于正封继续道:“在高震遇到西山圣女的第二天,有人又在关溅河看到过西山圣女。而且我这一路上都听说有人见到西山圣女出现江湖的事,从行程看似要南下的样子。”
“南下?”张巧儿心里对苏琳的身份已无质疑,她自然不是西山圣女,转头道:“苏姑娘依你看呢?”
薛萌对苏琳的话无论是猜测还是决定也甚为信服,接口道:“对呀,苏姑娘你认为西山圣女再次出现会有什么事会发生?”
苏琳思索中摇摇头,道:“西山圣女是否南下或是她的出现预示会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不过我对她倒是很感兴趣,真有些想见见这个人。”
“人?”薛萌道:“西山圣女可不是人,她是神,她让死了的牲畜都活过来,不是神怎么能做得到。”
苏琳微微摇头一笑,心知这件事自己也无法能给他说清楚,闭口不语。
就在众人说得高兴时,一声音从茶棚外传来,“那小子一定在里面,看那小子的马在这里。”
于正封闻言脸色一变,转头向外望去,见四人向茶棚里进来,为首之人正是耿文宦,说话的人是童彪,另两人自己不认识。于正封暗道:“这两人是谁,怎么跟耿文宦和童彪在一起。现在若找耿文宦报仇,他又有新的帮手,只怕更不是他的对手。”双手拳头紧握,强忍内心的仇恨。
苏琳见此暗叹,于正封这个时候能忍住不出手,是个能做大事的人物。
耿文宦四人走进茶棚见于正封与两男四女坐在一起,眼光扫过众人,耿文宦走过去,道:“有这么多江湖朋友在,真是难得,戴公子,崔姑娘,张姑娘,方姑娘久违了。”目光瞪了薛萌一眼,没有看于正封转向白衣女子脸上,道:“这位姑娘是……”
苏琳只是在耿文宦等四人进来时瞧了一眼,就再没有看他们一眼,听耿文宦问话,没有回答,默默地看着杯中的茶水,就好象没听见有人在问她话似的。
耿文宦身后一人上前叫道:“喂,我大哥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伸手抓向苏琳手中的杯子。
戴云青端起茶杯起身,在中间一拂,正好将那人的手挡下,道:“想喝茶也别抢人家姑娘手中的杯子,来,我敬你。”说着,顺势将手中的茶杯推了过去。
耿文宦见戴云青出手,知童彪非他对手,将他向旁一拉,运劲接下戴云青推过来的茶杯,不料,戴云青并未在茶杯上加注内劲,耿文宦一接,茶杯瞬间被捏碎,茶水溅了一身。
戴云青等五人都笑起来,于正封愤怒地站起身,对耿文宦道:“有种就冲着我来,别找人家的茬。”心中对苏琳刚才为自己说的话尤为感激,不想因此而让她惹上麻烦。
耿文宦也正等着他说这句话,叫道:“好,我们的帐迟早要算,现在就一对一解决。”
“一对一?”戴云青有些诧异地道:“耿文宦这可不是你一贯的风格。”
耿文宦轻笑道:“一贯的风格就不能改变吗?”
戴云青道:“当然可以,不过我倒有一个主意让你既不改变一贯风格,又不让你吃亏。”
“哦?说来听听。”
“我与他二人,”指了指跟耿文宦、童彪一起进来的另两人,“有些过节,迟早要了结,不如就今天也一起了结,我和于兄两人接你们四人如何?”
耿文宦心中暗道:“我对付于正封绰绰有余,王胤、高勇兆两个单打独斗虽打不过他,但两人合力再加上童彪,缠住一百招绝对没有问题,那时我已解决了于正封,再合四人之力对付你。”正想说,“我没意见。”
崔秋梦道:“不,还要加上我一个,三对四。”
戴云青急道:“秋梦,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崔秋梦坚定地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愿看到你有危险。”
戴云青心头一甜,目光温柔地看着崔秋梦。
耿文宦是不会同意崔秋梦的加入,戴云青深信这一点,但他却得到一个意外的答案。
“崔姑娘如此说,耿某若不答应就显得太不近情理,好,就三对四。”
戴云青吃惊地转过头盯着耿文宦,暗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秋梦加入他们的胜算可要小很多。”
耿文宦自有他的打算,心想他们三人的攻势大半对付崔秋梦,你戴云青就不会不分心顾忌,嘿。“各位若无异意,我们可就出手了。”
“慢着。”方欣芸道:“你们在这儿打,我们怎么喝茶,若是打烂东西,你们转身就走,不是要我们来付账,太不公平了吧。”
于正封道:“方姑娘说的是,这儿地方太小,我们到外面去。”戴云青点点头与崔秋梦走到茶棚外,于正封和耿文宦等人也跟了出来。
耿文宦出来后,回头朝茶棚里瞧了瞧,特别留意了一眼苏琳的神色。从自己几人进茶棚就一直感到有种莫名的压抑,甚至恐慌,心中异常惊讶,这些人除戴云青外,其他人的武功都在我之下,那个白衣女子看她神色应是个不会武功的人,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此时,只有苏琳一人仍坐在桌边,张巧儿、薛萌、方欣芸都走到窗边看着他们。
苏琳眉头微皱,眼睛怔怔地盯着茶棚的一角,显出几分忧虑。
耿文宦冷冷一笑,回过头对戴云青等三人道:“说好三对四,哪一方如果有人相助,按规矩就算输,任由对方处置。”
戴云青看了一眼于正封,见于正封没意见,点头道:“好,亮家伙吧。”移出半步站在崔秋梦身前侧。
耿文宦看在眼中,朝童彪三人一点头,四个同时扑出。
战况并非如耿文宦所料,于正封功力虽稍逊耿文宦一筹,但家仇旧恨每一招都犹如拼命,三十招过后耿文宦竟未占到半点便宜。
童彪三人应付戴云青、崔秋梦更是吃力。崔秋梦的武功并不弱,使一只铁笛长约一尺七寸,招式揉入剑法又可点穴,一身功夫已处黄江云真传,实则与童彪的武功不相上下。
“啊——”王胤惨叫一声捂住大腿退出两步,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来,戴云青这一鞭抽得不轻,九节鞭鞭头大半射入王胤的大腿。
王胤退开,童彪、高勇兆二人更非戴云青、崔秋梦的对手,两人攻出的招式,戴云青接下九成,崔秋梦看准时机,向两人东一点西一打,弄得童彪、高勇兆两人手忙脚乱,招式渐不成章法。
耿文宦见王胤受伤,心中微一急又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明白在这种情况下是不能急躁的,由于自己低估了戴云青和崔秋梦,自己若再一急,胜算几乎就没有,目光向童彪那一扫,心头顿时又凉了半截。
童彪稍还好些,高勇兆不但招式乱,连身法都乱了,竟不知该如何让开戴云青、崔秋梦的招式,径直向戴云青挥出的鞭头撞去。
眼看高勇兆就要血溅当场,一个声音大叫道:“住手!”

